淡淡的愁雲浮於清晨的畫卷上,絲絲的涼風透過殘窗滲透進來。賈姒蜷縮著身體迷迷糊糊的聽見有馬的叫聲。
她輕輕的從小云身邊爬起來朝門隙看去。
只見江湖提著桶往馬背上輕輕的灑水,看來等下馬要開始長途奔波了。
賈姒眼睛一亮,立馬拐著腳走了出去“江湖,這是誰的馬車呀!”賈姒用驚訝的說道。
江湖比劃下示意是他的,等下就可以啟程了。
賈姒一聽激動的瘸著腿叫道:“小云,小云,等下我們可以去關林鎮了”
那一刻她都忘了馬車從何而來,她靦腆的看著江湖心裡漸漸溫暖起來,因為他似乎很懂她,即使他是個啞巴。
少年依舊躺在草蓆上熟睡,江湖知道他的傷已無大礙,所以他從袖子裡取了些銀兩放在他旁邊就走了!
“嘶”一聲長鳴,馬車緩緩起步。
“等等我,等等我”少年匆忙的跑了出來攔在馬車前說道。
“可以帶我一起走嗎?”略顯蒼白的臉上殘留昨夜的驚夢,少年抱著馬頭期待的看著江湖。
江湖微點下頭便一路狂奔。
花落歸蹄幽徑香,旖旎春光幾人嘗!繁玄急急風雨夜,荒草悽悽鎖迴腸!
賈姒掀開窗幃看著木屋漸漸遠去,她突然感覺有點不捨,她想這裡以後在也不會來了,而這段故事只是歲月的一段剪影。
多年後或許還會有人踏上他們相似的足跡篝火取暖,風雨相偎。
又是這條街,又是這張橋,又是一個三月的黃昏。
一天的顛簸賈姒漸漸餓了起來,他們下了馬車朝飯館走去。
“算命啦算命啦,算一卦可逢凶化吉,避禍得福啊”街上一手拿八卦帆,頭頂五形帽,一撮山羊鬍須微微拂動。
賈姒看見算命先生遲疑了下,這段時間的遭遇使她想找個心靈的寄託。
“姑娘,要不要算一卦”算命先生見賈姒看了他幾眼便拿著竹帆走了過來。
“先生,請問算一卦多少錢呀?”賈姒問道。
“呵呵,姑娘,我許半仙給人算命有兩種人不收錢。一種是日角龍顏,重手過漆之人不收錢。另一種人是五形顛至,八字淆亂之人不收錢。小姐,如果你命好就隨你客氣,當然略折一點也無訪”算命先生笑著說道。
那算命先生添了下嘴脣繼續問道“年輕人算財不算壽命,請問姑娘是算財遠還是姻緣吶”
“都算下吧”賈姒回答道。
“呵呵,那請姑娘報下生辰八字吧”算命先生說道。
“我娘說我是建德元年三月二十五卯時出生的”賈姒如實說道。
“建德元年,今年乃開皇二年,按前朝推理為大慶二年,姑娘今年正值十八,三月為年之歲首,一年之計在於春,好八字。而卯時則旭日東昇,金兔破曉,一日之計在於辰。好時辰。一龍添喜,二首開天,三元旺財,好兆頭。,三月二十五,二十五,嘖嘖,月缺於西,天狗食月?怎麼是龍頭蛇尾”算命先生臉色轉陰眉頭皺了起來。
賈姒看了忙問:”先生怎麼樣了”
算命先看看摸了下鬍子呡了下嘴“姑娘可否把手借我看一下”
賈姒把手伸出展開算命先生拿著仔細觀察了一遍嘆了口氣。
“先生到底怎麼樣”賈姒見狀急忙問道。
“小姐,別信這騙子,我們走”小云看賈姒著急了馬上說道。
“小云,別亂說,先生您請直說無訪”賈姒看著先生說道。
“姑娘,我說出來你可別生氣,姑娘一生下來就會給家裡帶來了好運,你家無論是做什麼都會好,因為你命裡本是富貴,三星一線,財運鋪路。但姑娘有前財卻無後福啊,家道必敗在姑娘手裡呀!剛才我粗略看了下姑娘手相,五形中金星偏火,土木移位,這是破財大相呀!而土木移位姑娘應多回家看看自己的親人才是”算命先生停了下又繼續問道“姑娘現在可有對相?”
賈姒搖了搖頭“姑娘的感情線模糊不清且如開花盤結,我要提醒姑娘一下有時候要珍惜該擁有的,萬莫陷入山重水複疑無路的境地,感情嘛看開點就柳岸花明瞭,呵呵,總體來說感情線最後還是歸於圓滿,但卻要走很多岔子,恩,你的感情遠在天邊卻又會是近在眼前呀”算命先生終於說完了。
賈姒一聽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頭不自覺的朝江湖看了一下,臉微微泛暈。
“那先生我該如何躲過這些災禍呢”賈姒忙問道。
“姑娘要謹防小人或許會扭轉乾坤”
江湖給了錢剛轉身“哎!兄弟,我見你印堂發黑近日必有災難”那算命先生看著他說道。
江湖懶得理徑直向前走“小兄弟,小兄弟,如果縫災你要往北方才會轉運小兄弟”算命先生在後面喊道。
這一頓飯吃得無比沉默,誰也不想引出賈姒的洪流,他們四人只是靜靜的坐在凳子上看著街上人來人往。
“駕,駕,快讓開快讓開”急促的快馬如煙塵飄過街道往玄劍方向而去。
“茹雪?”賈姒忽然看見個熟悉的面孔,她站起來瘸著腿追了出去。
茹雪漸漸在摘星樓停下了腳步,只見摘星樓門口聚了很多人武林人士神色緊張的往外走。
“爹?,小云,我看見我爹了”賈姒激動的叫著小云,急忙的跑向摘星樓。
這段路似乎很漫長,終點似乎很遙遠,四人如歸家的孩子奔向賈照清。
“爹~”一聲急促的嘹喊劃破喧鬧的街群。
賈照清正在人群中詢問,突然一聲久違的溫馨傳來,他驚乍的望去,清瘦的柴骨如同觸了電般抖動起來,張著圓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姒兒,姒兒”賈照清失魂的邁開碎步,濁淚橫流,幾日不見,銀髮過半,憔悴的是心,滄桑的是容顏。
“爹”賈姒如小鳥般飛到賈照清懷裡啜泣起來,幾日不見如三秋之隔。
“姒兒,你受苦了”賈照清捧著臉頭仔細的看了起來。
“爹,姒兒以為在也見不到您了”賈姒哭紅的眼看著蒼許的賈照清,曾經的切齒之恨原來不值一提,她緊緊的偎在溫暖的胸口許久許久。
“老爺”小云看著問候道。
賈照清紅著眼眶哏著喉嚨說道:“小云,江湖,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那一刻,沒有地位尊卑之分,那一時,只有動人的親情縈繞心頭。
“姐姐,我爹呢”這時穆茹雪騎在龍駒上急切問道。
“穆叔叔沒回來嗎?他那天晚上和覃叔叔跟我們分開了!”賈姒看著雪兒說道。
穆茹雪沉默的低著頭,她心裡安慰自己父親應該是有事去了暫時沒回來,但眼淚還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忽然她馬頭一轉,揚鞭策馬。
“穆小姐要去哪裡?”這時一身著紫裘衣頭插翠龍簪,眉目如霹靂,渾身鋼骨如千年岑樹。說話的人乃玄劍謝蕭,人稱三長老。
“謝伯伯,我剛聽白雲派弟子蘇雨說月族的在情斷山出沒,他們的教主好像受了重傷,現在各派弟子都圍去了,我想去看看我爹在那沒”穆茹雪說著用力策馬。
江湖一聽月族教主身受重傷現被武林圍堵,一種不祥預兆湧上心頭,他馬上攔在穆茹雪前面問道“那他們現在在何處”江湖急忙追問。
“情斷山中央”穆茹雪都不記得他是個啞巴了,她關心的只有他爹的安危!
賈姒驚訝的鼓著雙眼看著江湖,彷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湖掃視了下四周,摘星樓旁邊柱子上正拴著匹黑馬,江湖跑過去用手一扯,柱子“啪”的一聲從中爆裂,他急速跳上馬,“駕”一聲粗吼馬迅速的奔騰起來。
“我的馬,我的馬”此時一人從摘星樓出來在後面追喊道,隨即他馬上把手放入口中“籲~”
那匹馬突然發狂,前腿蹬起,後腿翹立,差點把江湖甩了下來。
江湖急怒得在馬背上躍起,一大巴掌啪在馬頭上,烈馬前腿承受不住瞬間跪下。江湖右手拽著馬頭上棕毛用力一提,嘴裡吼一聲“畜生起來”,馬便乖乖的站了起來。
江湖立刻騎著馬橫衝在街上趕去情斷山。
他到底是誰?賈姒感覺一陣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