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輪恭維失敗，舒諾略微有點兒蔫兒，懨懨地窩在副駕駛座上。
“今天採訪順利嗎？”蕭橫目視前方，語氣溫和。
舒諾搖搖頭，又一想，別再給他留個能力不足的印象，採訪就徹底沒戲了！又忙不迭地點點頭。
蕭橫笑了：“這是順利還是不順利？”
舒諾也笑了：“算一般吧。”
“算正常水平？”
“算是吧。”
“雜誌出了給我送一本。我需要提前瞭解採訪我的記者。”
“……”舒諾囁嚅道，“採訪得不好……”
蕭橫一臉瞭然地點點頭：“為什麼？”
“先是裝置故障，錄音沒了。後來，組委會又不肯提供會議記錄。所以……”舒諾皺著眉頭，很委屈地翻著白眼兒。
蕭橫用餘光看到她的反應，笑了笑：“聽起來很麻煩。你想吃什麼？”
“隨便。簡單點兒。”一是被他勾起傷心事，食慾大減。再者，被一個剛剛認識且需要時刻巴結的人請吃飯，舒諾很識相地選擇沒要求。
“簡單點兒……”蕭橫重複了一遍，“可是，我餓了。”
舒諾中午就沒吃飽的肚子在這個時候很應景地“咕嚕”了一聲，舒諾不好意思地笑笑，揉了揉肚子：“我也是，我也是。”
大約20分鐘之後，蕭橫將車停好。然後，帶著舒諾七拐八繞地鑽進了附近的弄堂，很快，舒諾就迷失在山路十八彎一樣的弄堂裡。在轉過了不知道第十幾個彎的時候，舒諾轉頭瞄了一下蕭橫：如果他把我賣在這兒，我是絕對逃不出去的。念頭剛落，蕭橫停住，指了指他們前方的一家小店，古香古色的木牆，不大的木質牌匾：漱芳齋。
舒諾暗想：嗯，適合我這樣的偽文藝小清新。
很快，舒諾就邊對著一桌子的鳳凰臺上鳳凰遊、燕草如碧絲、秦桑低綠枝大快朵頤邊很不淡定地讚歎：“真好吃！”
蕭橫笑笑。
“這裡這麼偏僻，你怎麼找到的？”舒諾有點兒好奇。
“我常來。”
常來？！舒諾看了看他：“你的辦公地點……不會是在b市吧？”舒諾很是忐忑地邊說，邊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你希望是這兒？”
舒諾想了想，點點頭。
“為什麼？”
“我明天回a市。而您呢……一諾千金。所以，我今晚就可以完成採訪了。”舒諾的如意小算盤敲得啪啪作響。
蕭橫遺憾地撇撇嘴：“那還真是不巧。我也要回a市。”
舒諾本也沒指望當晚能完成採訪，不過是藉機再提醒他一遍而已。
想到了他之前說的常來，仍是不解：“那……為什麼說常來？”
“以前常來。”
“以前？你不是15歲就去了美國？”
“15歲以前。”
舒諾有點兒明白了：“你家在這裡？”
“嗯。”蕭橫點點頭。
舒諾也點點頭：“難怪你對這兒這麼熟。”
兩人都看了看眼前狼藉的杯盤，舒諾衝他禮貌地笑：“蕭總肯賞光陪我一個小記者共進晚餐，舒諾倍感榮幸。所以，就請給我一個表達感謝的機會，這頓我請。”舒諾討厭死了這套虛情假意的貌似搶埋單說辭。可每次跟專訪物件共餐完，都要說一遍。
“哪有讓女生買單的道理？”蕭橫笑。
“蕭總接受採訪已經讓我誠惶誠恐了，不能再讓您破費。”舒諾可以不過腦子地跟他客套。心裡暗笑：他再隨便接一句，我就該說結束語了：那好吧。謝謝蕭總的晚餐。
“那好吧。謝謝你的晚餐。”蕭橫笑得更禮貌。
“……”舒諾瞪著一雙溜溜圓的大眼睛。
付出四張小紅票，連一張小綠票都沒收回來。舒諾偷偷把這筆賬記在蕭橫頭上，看向他的目光越發綠瑩瑩了：前期投資巨大！老子一定要在你身上得個新聞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