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橫在家門口“撿”到舒諾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舒諾靠著蕭橫的門,雙手抱膝坐在門口,眼眸低垂,神色沮喪。
蕭橫心頭一窒,聲線都緊了幾分:“舒諾……”
舒諾抬頭,望向蕭橫的雙眸漸漸起霧,蒙上了一層亮晶晶的水汽,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哭了。
蕭橫的心就像被誰狠狠揪住了似的,疼得他眉頭都打結了,衝過去緊緊擁著她,完全不知道她遭遇了什麼,就貼著她的耳朵一遍一遍安慰:“沒關係,沒關係,一切都有我,一切都有我。”
然後,舒諾哭得就更厲害了,邊哭邊含糊不清地抱怨:“誰要你幫了!誰要你幫了又不說了!誰要你投廣告了?蕭橫,我討厭你!”小拳頭雨點一樣地落在蕭橫背上。
蕭橫懸了半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眉眼舒展,脣畔含笑。“嗯。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擅自作主,我不該瞞著你,都是我的錯。”這是蕭橫第一次發現,原來道歉是這樣甜蜜的一件事。
已經進屋了,舒諾仍是抽抽嗒嗒地哭,蕭橫就安靜地抱著她靠在落地窗前,在夕陽的脈脈餘暉裡,陪著他的女孩兒在一點一滴的淚水中告別她最初的堅持和倔強。
舒諾漸漸止住哭聲之後,對自己的失控有點兒不好意思,窩在蕭橫懷裡,小聲解釋:“我不是怪你……是……是……”
“嗯。”蕭橫一邊無聊地在指上繞著她的頭髮,一邊低低地應,“你被感動了。”
舒諾低著頭,臉微微紅,想了想,又勇敢地抬頭看向他:“蕭橫,如果我一直不知道真相,你就打算一直瞞著我嗎?真在那個雜誌上投廣告嗎?”
蕭橫皺眉:“諾諾,我理解你對自己智商的自卑。可懷疑我的眼光,就是你的不對了。”
舒諾眨巴著眼睛思考了半天,他好像是在誇我呢!可突然小孩兒心性上來,她又不依不饒地追問:“如果我就是不知道呢?你到底是毀了一世英明投廣告,還是告訴我血淋淋的現實?”
蕭橫欺身上來,控著她的腦袋,細細地吻她的脣,含混不清地答:“先娶了你,再讓你辭職。”
“唔…”舒諾伸出小手推開他,衝他眨了眨大眼睛,湊到他耳畔小聲道,“好主意哦!”
那天,舒諾留在了蕭橫家,宿在主臥。又哭了一次,疼的。
蕭橫在晨光中打量著臂彎裡的小女孩兒,白白淨淨的小臉,眉眼彎彎,鼻樑高挑,一側的仰月脣縱是睡著也微微揚起。想起與她的初見,她那擺在臉上的不耐煩和之後川劇變臉一樣的神情變幻……蕭橫蜻蜓點水地親了親她的額頭,輕聲道:“親愛的蕭太太,那可能是我這一生最死皮賴臉的時候了,可我真是感激那個自己啊!”
舒諾睡得迷迷糊糊間,揉了揉剛被吻過的額頭,然後就聽到貼著額頭傳來的問候:“早安,蕭太太。”
臉紅紅……
蕭太太今天做了兩件事。
一是辭職。
二是,拿著辭呈問蕭先生:“都是辭職和娶我。你應該不介意順序的哈?”
蕭先生在這一剎那,聽到了上帝的聲音“吶!蕭橫,你的肋骨回來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