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異常
“時間會證明？”有人開始小聲嘀咕了：“真是扯淡，難道二三十年以後再證明？還是四五十年以後在證明？真不敢保證，那個時候在座的還有幾位能活著！”
“閉上你的臭嘴，沒人當你是啞巴”立即就有人喝斥他。
剛才說話的人，似乎知道自己說的話過了，立馬乖乖的不說話了。
“啪啪啪啪啪”
一陣掌聲響起，老高忍不住站起來鼓掌，當著眾媒體的面為方浩偉剛才所說的每一句話喝彩，他覺得自己聽到了嘴美妙的言論，同時也感受到了最濃重的自信心。
當真讓人無從揣摩，方浩偉的自信心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每個人都捫心自問，誰也沒有答案，但不可否認的是，聽著方浩偉剛才一番慷慨激昂的說辭，每個人心裡也都充滿了自信心。
這一點是讓人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的。
還有記者站起來繼續詢問：“方總，請問這個專案是紅星集團與洪山縣政府合作的，還是紅星集團單方面的投資？”
“這個問得好，我順便借眾位之口告訴所有大眾，我保證這個專案完全由紅星集團獨家投資開發，不涉及其他任何利益團體參與！”
有人就開始疑惑了，似乎這麼說也沒什麼特殊的意義啊，為什麼方浩偉非得這麼強調上一回哪？
沒有人能想明白。
便是老高也皺眉思索，他覺得方浩偉這句話說的簡直是太有深意了，好像裡邊蘊含著什麼外人都沒有想明白的關鍵點，但這個關鍵點到底是什麼哪？
老高沒想出來，但總是隱隱覺得方浩偉借這位記者的問題，說出了最重要的一句話。
莫非獨資開發這個專案才是方浩偉最看重的？
有點兒扯皮了吧！
老高也不太肯定，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其他的問題來，老高也就沒有再繼續往深層次去想，他繼續關注著方浩偉的動態。
而地下自然也有人開始思考方浩偉剛才為什麼那麼說，當記者的，誰沒有個心眼，誰又看不出來方浩偉剛才回答那個問題的時候，臉色的表情明顯不同，似乎這四個問題裡，他更加看重第四個問題。
這些記者們都自認這點分析的眼力還是有的。
不過也就這麼想想，想不明白的，有心的人，也就隨筆在旁邊的小筆記本上記一下，沒這份心的乾脆什麼都不記，過後也就忘記了。
提問依然在繼續，而且所提的問題一個比一個更尖銳，有的問題更是直指這一次紅星集團投資運作的核心。
該說的，方浩偉知無不言，不該說的，乾脆就一句‘這是公司機密，我不方便透露’給應付過去，他這麼說，其他人誰也沒有辦法，誰也不能逼著他去說出所謂的‘核心機密’來吧。
總之一句話，方浩偉只要以核心機密來應付的時候，很多記者就開始各顯神通，展開了自己的想象能力，企圖能把自己的想法和方浩偉所謂的核心機密更加接近，但也沒有一個人知道自己的答案是否與方浩偉所謂的核心機密接近。
幾乎在場的每一個記者都提出了一個問題，方浩偉一一應答，等到所有記者都問了一個遍，這個環節也就結束了。
同時，很多人也趁著這個環節重新認識了紅星集團，重新認識了洪山縣委今年的頭把交椅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對未來滿懷期待的人都開始想怎麼和老高套一套交情，別的就不說了，最起碼先讓自家肚子填報了吧，自己是不是也去老高手裡討一個專案來，沒看人家方老闆已經討了個過百億的大專案了，公司未來十年是不愁發展了啊！
看著別人的，總是羨慕，總是嫉妒。
雖然不想承認，但誰都知道，這就是一個事實。
當太陽與正中線成十五度角的時候，這個新聞釋出會也就完滿結束了，最後在老高和方浩偉親切友好的握手中，喀喀喀喀喀的照相機拍照聲中，這個新聞釋出會結束了。
而在新聞釋出會結束後的第一時間，網上立馬就展開了各種論點。
無獨有偶，都是圍繞著紅星集團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方浩偉所說的，有具備投資過百億專案的實力，究竟是誇大其詞，還是真的有這個資本了？
暮然回首，很多曾經和當初的紅星實業有限公司一塊的公司回過頭來看，才發現當初不起眼的同伴，如今已經成了讓自己仰望的巨無霸。
而很多曾經在最早的紅星實業有限公司幹過的員工此時再回頭想想，突然為自己的離職感到後悔，心裡五味雜陳。
他們會想，若是我現在還在那裡繼續幹的話，會是什麼情況了？
會不會比現在過得更好？
應該吧，聽說紅星集團剛上市的時候，在紅星集團上班的，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過十萬身家了啊！
唉！
新聞釋出會結束之後，席靜媛就開始著手安排給到場的媒體朋友們人手一個小禮物，是皮包，是高檔水杯，是一隻高檔的鋼筆，或者是其他的，各不相同。
方浩偉那邊，就已經和老高打頭，其他人後邊跟著一塊去慶功宴了。
是該得慶賀慶賀，還得大擺筵席，這是公司的一個重大轉折點，必須得慶祝。
同時這也是洪山縣經濟發展中的一個重要落點，未來同樣拭目以待，也必須得慶祝。
“恭喜恭喜”老高朝方浩偉舉杯。
方浩偉同樣舉杯，朝所有人說：“同喜，同喜”
喜自何來？又為什麼喜，但凡有人的心都知道！
這個釋出會結束後的一週裡，是紅星集團最忙的時候，很多人都慕名而來，想看看能不能在這個專案之外找一些合適的商機，當然，按照現行的規則，他們即便是遊離於這個專案之外，可也必須取得專案主體所有人紅星集團的同意。
打個比方，這就像在旅遊區附近買特色產品的，如果旅遊區不同意的話，隨時可以用各種藉口查封你，甚至追究你的其他責任。
從長遠來說，打擦邊球就不值得了。
這一個星期註定了是最忙的時候，方浩偉直接都顧不上家裡了，一家人也都很瞭解，也都很開明，沒有人埋怨他。
方浩偉一直忙，一直忙，以至於他也忽略了就在不久之前，他們家裡還發生了一件讓人覺得噁心想吐的事，而那件事明顯還沒有一個結果。
方益海、方益國、方軍三個人一直在青林區遊蕩著，企圖尋找能夠見縫插針的地方，有時候，他們也會從青林區轉戰到博城，再轉戰到洪山縣。
有一次，在一個小酒館裡吃飯的時候，正趕巧了小酒館裡的電視裡播放洪山縣委縣政府和紅星集團聯合召開新聞釋出會。
他們三個就看到了方浩偉坐在那裡誇誇其談，好不大氣！
“百億？”
三個人眼睛裡開始閃爍出一些莫名的光澤來。
再喝著酒，但很明顯，三個人的心都不在酒上了，方益海甚至一整杯酒喝下去了，他忘記了自己喝的不是水，連連咳嗽。
但眼睛一直冒著火熱火熱的光。
匆匆吃完了飯，付帳走人，在外邊路上慢慢溜達著，方益國計算著自己兜裡還剩下多少錢。
過了一會，他說：“海兄弟，軍子，剩下的錢也不多了，咱仨再這麼下去的話，最多再撐三天，你們說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這不是一直在想辦法嗎？”方益海最不耐聽這些話，他還記得同來的那些人在回老家的時候看他的那副嘴臉。
他還記得自己給他們借錢的時候，一個個都甩自己臉色的樣，他真恨不得一人給他們一耳光。
但是沒用，這年頭最現實的就是這個，可是該怎麼改變這個現實哪？
“咕咚”
方益海狠狠的嚥了一口唾沫，也不知道是喝酒喝得嗓子發乾了，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方軍這人就是一個混子，別看讀了個大學本科，可他學到的東西都用到了歪門邪道上，你讓他用學到的東西去幹個正兒八經的行當，他能悶死！
今個方軍和方益海的想法卻是不謀而合了。
方益國再數一遍錢，那個數字也沒有變一下，他開始琢磨是不是自己留下來本身也是一個錯誤，是不是自己也該回老家去了。
老是在這裡乾耗著，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春天來了，家裡的莊稼地也該收拾收拾了，還指望著地裡有個好收成哪？
現如今種地不收稅了，豐收的糧食都是自己的，賣了錢也全是自己的，這算是純收入吧！更何況，自己還算養殖場裡幹著，自家的婆娘沒事了也在家裡養十幾頭豬，最後再賣給養殖場，這麼一算算，好像自家也是多方面收入啊！
得！不在這裡耗著了，也不打什麼心思了，回家去老老實實幹自己的本分吧，掙一分算一分，別人的錢始終是別人的。
就算是一個老祖宗又怎麼樣，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哪？更何況咱這已經是勉勉強強才喊一聲兄弟大哥的！
這一想就是半個多小時，方益國心裡有了計較，他便開口說：“海兄弟，軍子，我想好了，過了今晚上，我就回去了，剩下這錢還夠你們倆三天的，你們看看是回去還是在這裡繼續靠下去？”
“回去？國大爺，你怎麼也這麼愚見，現在是什麼時候？馬上就要成功了，怎麼在這個重要的關頭，你也開始打退堂鼓了。”方軍開始講大道理。
但方益國是鐵了心要走，他已經想明白了，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的跟著來了哪？自己家裡現在能過的這麼寬裕，說起來也是託了益志兄弟的福啊，沒成想自己這做哥哥的竟做出了這麼不要臉的事情。
他嘆了一口氣，聽方軍的語氣，就知道勸不動他，也就不勸了：“軍子，別的話也就不說了，你國大爺我是鐵了心要回去了，在這裡時間也不短了，其實想想家裡過的也挺不錯的，要不是益志兄弟多多少少幫襯著，要不是莊子上建了個養殖場，家裡還指不定過什麼日子。”
說完後，他繼續說著：“軍子，海兄弟，你們倆要是還想繼續在這裡待著，我也不勸你們了，不過我給你們一個建議，最好找份工作，能包吃包住的，工資少點沒關係，最起碼手頭有點花的，解決了這兩個問題，你們也能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
“國哥，這話就別說了，你要是想回去，兄弟也不攔著，不過兄弟可醜話說在前頭，眼前就有一個要發大財的機會，你這一走，可就斷了財路了啊！”方益海自信滿滿的說。
“發大財？”方益國直接就笑了：“海兄弟，什麼也別說了，你國哥這一輩子就是個勞碌命，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還有什麼想不開的，大財不大財的吧，我也就這樣了，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覺！”
他前頭帶路，完全沒有看到身後的方益海和方軍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個只有他們才懂得的眼神。
就在方益海剛才說眼前就有一個發大財的話時，方軍眼裡分明也爆射出一縷火熱的光來。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有兩個人跟著，每天都換一張面孔，再加上方益海他們三個人也沒想過會有人跟蹤他們，到底一直沒有發現這個情況。
其中一個人給龍老闆打了電話，彙報了今天的情況。
一直等方益海他們三個人進了臨時住著的賓館，這倆人就和龍老闆新派來的兩個人交代了一些事情。
盯梢依然在繼續。
龍老闆是鐵了心和他們死靠了，只要這三個人不走出青林市的地盤，他就準備一直監視下去，他覺得其他人都走了，就這三個人一直這麼靠著，肯定是有所圖謀的。
只是他們圖謀什麼？又準備在哪裡下手？
龍老闆一時之間卻是想不出來。
第二天天剛亮，方益海和方軍兩個人就陪方益國走著去了車站，剩下的錢真的不多了，能省一分就是一分吧。
再說也沒什麼別的事，走著還能耗點時間，說說話也是好的。
方益海和方軍都不再勸方益國留下來了，他們私下裡也通氣了，並且也一再考慮了，方益國留下來很可能還會壞事，他的性格不適合他們兩個人接下來的行動，姑且還是讓他離開吧。
再說，少一個人，到時候發財了也可以多分一點錢不是。
三個人硬是連一個早餐都沒吃，該省都得省啊。
方益國也沒說什麼，他緊了緊肚子，喝了口從賓館裡用礦泉水瓶子接來的水。
車來了，他和方益海、方軍倆人揮揮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等他上了車，方益海和方軍倆人就離開了這裡，在車站外邊一個賣早點的早餐館裡點了兩籠蟹黃包，兩碗豆腐腦，再來一斤油條，一碟怪味黃瓜，來人吃的好不得意。
最後覺得肚子裡還是空，乾脆又一人再來兩個茶葉蛋吃著，這一頓飯就把他們早上和中午的預算全部給幹出來了。
“海叔，沒的說，還是你有膽色，我就說海叔一看就是幹大事的人，可不像我國大爺，扭扭捏捏，瞻前顧後，膽小怕事。”方軍開始拍馬屁。
方益海舉起手來擺動了一下：“行了，就不要說他了，咱們還是吃飽了好好合計合計，接下來該怎麼搞吧。”
“這事如果不合計好了，中間稍微出一點差池，可就要大禍臨頭了。”方益海說。
就在這時候，外邊又進來倆青年，一人要了一籠蟹黃包，另外再一人來一籠南京小蒸包，沾著醋吃的很開懷。
方益海自然是沒有留意到這倆人，方軍同樣沒有在意他們倆，這時候誰進來不是吃飯的，他們也不會往其他方面多想。
方軍往前湊了湊，小聲說：“海叔，要我看咱們這麼著，他家在哪裡，你知道不”
“那是自然，他結婚的時候我可是去過的，好傢伙，那房子可真大，可真漂亮，光是一個電視機就有這麼一面牆大了。”方益海彷彿很得意，說的很起勁。
方軍皺眉，這一句話就找不到北了，真是擔心事能成不能？
“海叔，等會兒咱就走，你先給我說說他家在哪，咱們再在周圍觀察觀察，想好撤退的路子，等得手了立馬就走，可不能有半點含糊。”方軍一再的叮囑。
方益海點頭：“這個我自然知道，不過軍子你說，咱們若是得手了，給他要多少錢合適？”
“多少錢？”方軍撇嘴，伸出手來不停的劃拉著：“怎麼也得這個數吧，海叔，昨天電視裡怎麼說的，你忘啦？”
“我怎麼會忘，可是你說他能給嗎？”方益海有些猶豫，他不太確定。
方軍冷笑起來：“到時候給不給就由不得他了！”
“嗯！”
後來進來的倆青年很認真的聽著，不時看他們倆一眼，等方益海和方軍出了小店，他們倆付了錢也趕緊跟上去了。
還是遠遠吊著，其中一個青年就開始給龍老闆打電話彙報自己剛才察覺到的異常，以及隱約聽到的一些詞語。
“好，你們倆乾的很好，繼續跟著，隨時給我彙報。”龍老闆電話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