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大表哥的想法
“嗯，我知道你懂事，去陪陪你媳婦吧，她這一天都沒有好好休息了。”老爺子很明事理的說道。
方浩偉心裡暗喜，接連謝了幾聲，扭頭就跑自己房間去了。
不過他也就是小陪一會兒，還得接著出來當他的小廝。
春節裡的一應習俗自不必說。
就在過完年之後的大年初三，來海陵莊當村官的劉帥去了莊子上原來的老會計家裡。
去的時候還特意提了兩瓶好酒，另外還拿了些點心。他是有事相求。
而莊子上的老會計家就是方浩偉嘴裡的‘桂雲奶奶’家。
一進門，就看到桂雲奶奶在忙著弄菜，已經提前知道村官來家裡串門了，能不弄幾個像樣的菜？
劉帥一進門，她就看到了，一如既往招牌式的笑容，張開的嘴裡少了兩顆邊牙：“哎呀，劉村長過來了，你說你還拿什麼東西，生分了，快，快屋裡坐。”
接著又朝屋裡嚷嚷了一聲：“老頭子，劉村長過來了，快點兒出來接一下。”
“來啦，來啦”老會計的聲音傳來。
接著老會計露面了，真的很老了，頭上也只有稀疏的灰白髮，頗有種晚年淒涼的感覺。
劉帥渾身覺得不對勁，讓兩個老人叫他一個小夥子‘劉村長’，這怎麼說都有點兒不懂禮貌。
人不能自持身份而驕傲，否則就裝過了頭了。
再說他以後要仰仗這個老會計的地方還多著裡，現在必須得客氣著來。
“桂雲奶奶，直接叫我小劉就行了，您要在這麼客氣，我下次可就不來了。”劉帥矯情了一下，說道。
桂雲奶奶還是笑著應和：“好好好，就按劉村長說的辦。”
得，白說了！
進了屋，劉帥和老會計家長裡短的說了會兒話，就開始切入主題了。
“老桂叔，我今天來一則是看看您老，二來就是想著咱們海陵莊現在還是窮，我琢磨著是不是有什麼辦法能改變咱們海陵莊的這個現狀。”劉帥組織了一些很委婉的話，他說道：“我剛來海陵莊不久，對這裡的一切都還不太熟，一切都還要仰仗老桂叔了。”
“這個……”老會計把握不準劉帥說這話是什麼心思，他也不好立刻就回答了，一時間有些難以言語。
倒是桂雲奶奶很熱道，一聽劉村官是要為發展海陵莊想辦法，就更高興了，實在是窮怕了，這年頭手裡沒幾個錢，幹什麼都不方便，就是生了病也得硬生生忍著，實在是痛苦。
“劉村長，你是想怎麼個發展法，說來聽聽”桂雲奶奶問他。
劉帥也不再去糾正桂雲奶奶的叫法，他直接把說給方浩偉的那一套說辭給說了一遍。
聽罷，桂雲奶奶和老桂叔都不自然的皺了眉頭。
不是劉帥給出的建議不好，而是太理想化了，有很多方面都不現實，而且海陵莊過去也不是沒有搞過蔬菜種植，可是賺到錢了嗎？忙活了一年，還是那個窮樣，一點兒的改變都沒有。
沒成想看起來挺有內涵的劉村官也犯了這種認知上的錯誤。
這真是一個大學生？
在鄉下老百姓的心目中，似乎大學生永遠都是滿腹經綸，滿肚子墨水，隨便一個妙招都能夠指點人發財致富的這麼一種存在，可此刻大學生這個神聖的詞彙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開始出現了傾倒。
“老桂叔，我說的不好，還是我考慮的不夠全面？”劉帥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們二人異樣的表情，這和方浩偉當初的表情簡直是如出一轍，沒來由的，他那股莫名的自信心也受到了打擊。
老桂叔抿了一口茶，沒直接說，問他老伴：“菜做好了嗎？做好了就端過來，順便把我拿瓶藏了幾年的好酒拿過來，今天我要和劉村長好好喝兩杯。”
“有門！”
一聽這話，劉帥就知道有門了。
好好喝兩杯，無非就是藉著酒說一些壓在心裡的話。
“我這就去端菜。”桂雲奶奶說罷就去端菜了。
都是些鄉下自家種的蔬菜，絕對的天然菜品，帶著濃濃的菜香味。
另外還有過年時炸的魚，耦合，茄盒子，煮一碗上邊撒著濃綠香菜的精肉丸子，再盛一碗鄉下人家自家散養的雞燉出來的雞肉，實在是一桌再美味不過的菜餚。
老桂叔親自給劉帥倒了酒，這讓劉帥非常的不好意思，連連頷首了幾下。
“老桂叔，我自己來就行。”劉帥說著話，就像奪過酒瓶子來。
但老桂叔阻止了他：“你是第一次來我家裡，按照咱這的規矩，哪有讓客人給主人倒酒的道理。”
“可您是長輩！”
“我們這主客之間不興什麼長輩晚輩的說法，你就坐下吧”老桂叔按住了劉帥的肩膀，讓他坐下後，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說道：“我就託大，叫你一聲小劉吧！”
“正該如此！”劉帥這回鬆了一口氣。
被兩個老人伺候著，二十來歲的年紀，任憑誰也是心裡不舒服。
二人說著話，慢慢喝開了之後，話就明顯多了。
老桂叔也開始絮叨起來。
“小劉啊，你剛才那些想法也不是說不對，可是任何想法都得有一個前提，能不能夠實現？這個很重要的。”老桂叔說。
劉帥脫口而出：“難道我剛才那些建議在咱們海陵莊都行不通，可我也提前研究了很長時間的……”
“這和研究多長時間沒有關係的。”老桂叔一句話就堵住了劉帥剩下的話，他說道：“就比如說那個種大棚吧，咱們這的條件不夠，莊家分片也太散了，東一小塊西一小塊的，也不能成規模，另外東邊靠黃河那裡，怎麼弄？指不定哪一年就發大水全給衝了，怎麼弄？”
“還有西邊大部分都是堤壩地，都是斜的，又該怎麼用？”
“南邊的莊家都是豆腐塊的，每一塊兒都不大，地裡還種著樹，明顯也不合適種大棚啊！”
“……”
老桂叔一口氣說了很多，直接讓劉帥聽呆了，這些東西他都不知道，也親自去莊稼地裡看過，但僅僅看了一小部分，覺得挺不錯的，一眼看過去視野也聽開闊的，卻沒想到原來還有這麼多的問題在裡邊。
要是照這麼說下來，自己之前的建議可全得推翻了啊！
劉帥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那可是自己幾個月來的心血，想了一遍又一遍了，已經反覆確認過的，還專門找在農校畢業的同學問過，可行性百分之八十以上。
可他孃的現實問題擺在面前，可行效能有百分之二十就不錯了，這到底是哪裡的錯？
怪不得他當初對我的建議不屑一顧，還以為是他目光短淺，掙了錢就忘了這些窮相鄰了，現在想想，事還多著裡。
不過既然老桂叔開了口，想必他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遂問道“老桂叔，您看該怎麼辦好？”
“我？”老桂叔直接搖了搖頭：“我老頭子已經落伍了，什麼都不行了，這想法也跟不上實際的了，你啊，還是找別人問問吧！”
“找誰？”劉帥追著問。
老桂叔又搖頭不語，這種事他是真不知道。
桂雲奶奶從外邊進來，忽然說道：“找方家那小子問問不就得了，他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我想他一準知道該怎麼辦。”
“方浩偉！”劉帥下意識就叫出了這個名字，可接著就是苦笑，他已經找過方浩偉了，可人家明顯對他的提議沒什麼興趣，自己再去也不過是自討苦吃，真有用嗎？
這個時候也不能隱瞞了，他就直接把自己已經去找過方浩偉的事情說了出來，並說了為什麼會去找他。
聽完後，桂雲奶奶先搖頭否認了：“那小子不是小心眼的人，他一準是也看出了你剛才說的話不實際了，要不然就算他不想投錢，金福大哥也不讓他。”
“嗯，我想也是這樣，他爸他媽也都不是那樣的人，不過要是真想說通他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不過小劉你得先去找個人才行”老桂叔給了個建議。
劉帥微微詫異：“找誰？”
“他表哥劉光勇，這個人很有本事，要不是家裡的事兒給拖累的，現在也應該混的很好了”老桂叔說：“他媽是浩偉的親大姑，我想如果要說得通他在咱們海陵莊投錢的話，這個任務也非得劉光勇這個人才能完成了。”
“真要是這樣，我明天就去試試。”劉帥咬咬牙，為了自己的政績，多跑幾趟腿吧。
“嗯，另外你也可以找他問問咱們這裡幹什麼比較好，他這個人和黃河管理處的那幫人很熟，早先就在外邊跑，認識的人也多，門路也多。”老桂叔特意叮囑了一遍。
劉帥心裡暗喜，沒想到此人還有這本事。
雖然沒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不過也知道了另外一個渠道，劉帥覺得自己這一趟來的值，喝酒就更帶勁了。
…………
第二天一早，劉帥就另提著一些東西去了劉光勇家。
劉光勇正好在家，不過看他收拾完東西，好像準備要出門的樣子。
劉帥心裡也把不準這一趟會有個什麼結果。
看到劉村長過來，劉光勇暫時也不收拾了，讓他老婆去忙活，把劉帥讓進了屋裡。
“劉村長，今天真不巧，我等會兒要去看我姥爺去。”劉光勇也精明，先把自己的事給點出來了，直接就說了今天沒時間伺候你。
他從來都不怕這些個村長、書記什麼的，上一對兄弟倆的村長、村委書記還是讓他給整進去的，怕個球啊！
劉帥聽過他的傳聞，知道是個棘手的人，說話也客氣。
他直接就道明瞭來意。
劉光勇一聽，略微有些意動，不過再一聽他是讓自己去說服表弟去，心裡先就過不去這道坎了，怎麼聽都好像是要算計自己的表弟啊，這怎麼行。
“劉村長，真不好意思啊，這個事我怕是幫不上什麼忙啊，你看看我家裡的事情也很多，兒子也需要照顧，他就離不開人，我就算是想為咱海陵莊的發展出一份力，可也是分心乏術啊！”劉光勇客套的說。
他說的的確是個事情，兒子癱瘓，站不起來，的確是需要人在身邊照顧著。
劉帥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這麼拒絕了自己。
這一次拜訪徹底失敗了，劉帥有些懊惱，還有些煩躁。
劉光勇可不管他心裡怎麼想的，但凡是算計表弟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幫著媳婦收拾好要拿的東西之後，又把兒子放在了電動三輪車上做好，再知會老母親一聲，他們一家三口先去了姥爺那裡，也就是方浩偉家。
今個兒初四，往年這時候都是大姑三姑她們回孃家的日子。
帶著一家子人過來，尤其一幫小孩聚在一起，家裡很熱鬧。
方浩偉今天免不了被抓壯丁，一早就開始忙碌起來，殺雞殺魚這些活都歸他了。哲哥在一邊洗排骨，就大堂哥閒，和大嫂一塊兒看孩子，再悠閒不過。
方浩偉閒不住嘴，一得空就嘮叨個沒完。
這會兒他又問了個奇怪的問題：“哥，你有沒有發現爺爺最近很奇怪？”
“什麼意思！”方浩哲也不洗排骨了，扭過頭來很認真的看著方浩偉，眼裡滿是疑惑。
方浩偉搖搖頭：“我也說不上來，總之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爺爺最近越來越情緒化了，還有我發現他吃東西也專挑一些蔬菜，肉一點都不沾了，這不是很奇怪嗎？”
“人來了，就容易情緒化，再說年齡大了，胃消化不好，吃肉不好消化，爺爺自然就願意吃蔬菜了。”方浩哲鬆了一口氣，這麼一說，似乎真沒事。
方浩偉也琢磨著是這個理，但接著又搖頭了：“不對，不對，爺爺最近吃飯老愛往菜裡多放鹽，好像不放就沒滋味是的。”
“這個……”
“還有啊，爺爺的臉色也不太好，哥，要不改天再給爺爺查查去，別是身體又出了什麼事了吧！”方浩偉很擔心。
雖然去年查了一回了，但爺爺最近的怪異舉動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方浩哲點頭應允了，他說：“查查也行，這樣咱們也放心，要是你忙的話，我帶爺爺去查。”
“嗯”方浩偉應了一聲，接著說道：“哥，有個事你還不知道吧，咱們莊子上又換領導了，他過年的時候來找過我，說是讓我給莊子上投資，發展海陵莊，可他又說不出個道道來，我本來還挺看好他的，可一聽他說的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就直接傷心透頂了。”
“你說的是那個小年輕的村官？”方浩哲也笑了：“你指望一個剛畢業，連婚都還沒結的小夥子能怎麼樣，他有那種想法就已經很不錯了，縣裡、市裡當官的有幾個能考慮到這些？嘿！”
“說的也是，不過上次我拒絕了他之後，他就沒再來找過我，看來這人心理承受能力不夠，再說吧！”方浩偉說道。
對於自家這位能人弟弟的決定，方浩哲從來都不敢奢，他都這麼說了，方浩哲也就沒別的意見了。
雞和魚都還沒有弄完，大表哥就過來了。
大表哥真的是大表哥，他們這一輩裡年齡最大的一位，大堂哥和二堂哥見了也得乖乖叫一聲哥，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方浩偉就很老實的喊了聲。
對於方浩偉上一次走的時候留下的那一沓錢，劉光勇心裡說不感激是假的，不過他說不出感激的話來。
一進了院子，連兒子都還沒從電動三輪車上弄下來，就走過來搶過方浩偉手裡的刀自顧自把雞和魚的掃尾工作給做完了，接著二話不說又洗了幾遍。
整個過程非常的乾淨、利索，比方浩偉快了好多倍。
這讓方浩偉非常汗顏，眼珠子一轉，幫著大表嫂把她兒子從三輪車上抱了下來。
剛才談到了劉帥來給他拜年的事，方浩偉免不了要問大表哥一聲海陵莊到底發展什麼最合適。
他是知道大表哥的本事的，大表哥的心思特別多，頭腦也很好使，尤其年輕的時候經常在外邊跑，後來家裡出了事就很少出去了，可相應的對家裡的瞭解也更多了，兩相結合，問他雖然不是最佳人員，可也是最好的了。
“勇哥，你說咱海陵莊幹什麼最合適。”
劉光勇也沒有多想，直接說道：“要說最合適的還是養殖，不過養殖投資大，不確定性也太多，不是有一句俗話說得好，身上長羽鱗毛的賺錢得看老天爺的意思，也就是說不管是養雞鴨也好，還是養魚養豬等等，不怕市場變化大，就怕來一場瘟疫、疫病什麼的……”
大表哥說的頭頭是道。
方浩偉插嘴問道：“要是照表哥你說的，咱們這裡幹什麼好？”
“其實還是養殖，最好是成規模的養，還得集中。”劉光勇很肯定的說道。
接著他又說道：“散養的不行，不可控制，如果集中養殖的話，有個什麼病況，還容易控制一下，可如果散養的話，你怎麼控制？費力還不討好。”
“要是成規模的養殖哪，比如說辦個養殖場？”方浩偉試探性的問道。
“養殖場？”劉光勇開始糾結了。
這章是五千多字，也不分開了。今天偷個懶。
主要是再跑手機的事兒，咱不是賣手機的啊，不過前些日子剛買了塊新手機，螢幕一直有閃動，然後就是一直在跑客服，檢測手機，再去經銷商那裡換，再跑……
今天好不容易又加錢換了個別的型號的，但貌似還是有點兒問題，逆天心一直掛著手機了，碼字的心思不大，俺自己檢討，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