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臆維看向北辰落的眼神開始變得閃爍不定,“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知為何,在這個時候她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這種恐慌讓她心裡非常的不舒服,好像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一樣。
北辰落的手指還是不停的攪拌著杯中咖啡,溫和的笑容在蘇臆維的眼中此時竟然有那麼一點邪惡的味道,“沒什麼意思,小姨,我知道你今天根本不可能一個人出來,所以,今天的你絕對不會一個人出現,那麼……現在北冥游到底是在哪裡呢?”
講到最後,北辰落的眼眸竟然盛滿了笑意,一隻手肘支撐在桌面之上,一臉興趣盎然的笑意此時看著讓人有那麼一點點的發寒。
蘇臆維全身僵直的望著對面的女人,眼中是讓人不可忽視的恐懼之色,一張臉蒼白的臉龐映照出了此時她的恐懼內心,“落落,你能告訴我你現在到底是在幹什麼……”
北辰落一瞬不瞬的盯著對面這個照顧了自己十多年的女子,臉上的笑容依然不減,反而有越發深沉的意思,“小姨,我說了,你今天的出現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你說,北冥遊還有多長世家會出現呢,我可是很期待他的出現呢!”這才是她今天約蘇臆維出來的真正原因。
經過昨晚她打的那兩個電話,北冥遊肯定會對她的防範更家緊盯不捨,她當然知道今天北冥遊肯定會出現,就算他知道了今天是自己設的一個局他也會出現,因為他捨不得自己的妻子有一丁點的閃失,就算在意料之中也是不可以,他絕對不會給任何人傷害蘇臆維的機會,這也是她今天要賭的內容。
不過從剛才兩人見面的時候,她就知道了,今天的賭局已經死自己贏了,因為她已經發現了北冥遊的蹤跡,這樣就說明她的猜測很是正確,看來今天的行動一定會圓滿完成。
蘇臆維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放在桌面上的手臂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就連嘴脣都是微微顫抖的,“落落,你不能……”天啊,她到底是做了什麼,她竟然變成了引誘北冥游出來的工具,她竟然會在自己信任之人當成誘餌,這樣情況她以前是怎麼也想不到的。
這個時候蘇臆維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顫抖的眼神中難得出現警戒的光芒,她快速的向四周看去,這才發現,在店裡的客人從自己進來的時候好像就沒變過,總是那些人,不多也不少,這些人……
“落落,這家店……”蘇臆維快速轉頭看向對面的女子,那個驚恐的眼眸彷彿是在說不要向自己所想的那樣,可是北辰落的點頭給她的心靈帶來極大的創傷。
北辰落彷彿是看透了她內心的所思所想,脣角上揚出一抹邪魅的弧度,腦袋輕輕點了兩下,似乎是在認同她的答案,“我想你已經猜到了一部分,只要你好好的坐在這裡喝咖啡,相信我,我不會做出什麼事情的。”她的目的只是在遇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只要她拿到東西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可是這也需要蘇臆維的配合,雖然她知道這種威脅的方式有點不合情理,但是這是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蘇臆維的腦子快速的運轉著,只要一想到自己坐在
這裡會給北冥遊帶來傷害,她是一刻也呆不住了,眼神開始不停的閃爍,內心的躁動開始越來越嚴重,握著杯子的手指也開始顫抖起來。
忽然嘭的一聲,咖啡撒了一桌,蘇臆維陡然站起,屁股底下的椅子也是倒在了一邊,可是她臉上的驚慌卻並未減少,只見北辰落地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著一把手槍了,槍口正對著蘇臆維的胸口,笑容滿面的面容早已不見,有的只是一片的面無表情,臉上甚至還佈滿寒霜,讓人看了,不禁心生畏懼,尤其是那冰冷的眼神,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北辰落冷著一張臉,手中的槍支筆直的對著突然站起的蘇臆維,“我今天並不想傷害你,坐下。”
蘇臆維咬咬牙,望著槍口的眼神開始變恐懼,但是她強迫自己平靜下來,“你……你不會殺我的,我……”
蘇臆維的話音還沒落,一聲槍響已經在咖啡館內響了起來,只見蘇臆維後面的桌面被打了一個洞,正對著蘇臆維胸口的槍支還冒著硝煙,而蘇臆維則是滿臉蒼白的望著對面的面露寒霜的女子,垂在身側的雙手開始緊握成拳。
北辰落看向蘇臆維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起來,“我並不想傷害你,只要你好好的做在這裡等待著北冥遊的就可以了,小姨,我想你現在並不瞭解我這個人,只要是我想得到的東西,就算不擇手段我也會得到,就算和那個東西玉石俱焚我也完全不在乎。”
北辰落的話音剛落,兩名服務員打扮的人就來到了蘇臆維的身後,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將她僵硬的身軀按在了椅子上,有兩個人的看管,蘇臆維也不能隨意的活動了。
看見蘇臆維被兩個人壓制著,北辰落這才收起自己手中的槍支,面無表情的臉龐又恢復了跟以往一樣溫和的笑容,彷彿剛才的冷冽神情只是人們的錯覺。
“很好,小姨,我想你已經完全想通了,只有坐在這裡才是對你最好的一種保護,我想北冥遊也不希望看見自己的妻子身上有任何的傷痕。”
就在剛剛北辰落開槍的時候,不止店裡的人產生了震動,也包括在外面等候的人,在槍響的那一刻,坐在車子裡的北冥遊忽然看向咖啡館的方向,金恩剛想下車的動作卻被坐在後面的北冥遊給壓制住了,金恩用著不理解的眼神轉頭看著自己的主子。
“大少,怎麼了?”大少這也太淡定了,剛才那可是槍響耶,還是說大少又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北冥遊陰鷙的眼眸看向對面的咖啡館,狠狠一咬牙,“不要被槍聲所迷惑,北辰路是不會對蘇臆維出手的,我們只需要在這裡耐心的等待就好。”
他一直認為自己死了解北辰落這個人的,她是不會對自己有恩的人出手的,所以在南宮一家人失蹤的時候他並沒有進行太重要的檢查,因為他一直堅信著那些人沒有危險,至少到現在沒有。
聽到北冥遊的話,金恩很是鄙視的瞅著自家的主子,涼涼的說道:“大少,您要是真的那麼放心的話今天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他家主子總是子鴨子嘴硬,明敏擔心夫人擔心的要命,還偏偏露出一副死命忍耐的木眼,他實在是
看不懂大少的心思。
被金恩調侃的北冥遊狠狠一瞪自己的屬下,“金恩,你明天就收拾行李去南非!”被點到名的人在駕駛座上翻翻白眼,心中又開會死自己嘟囔,最後他是能明天離開,他還不想淌這次渾水呢,離開了也正好給自己放一個大假,只是希望大少真的是能放人哦。
就在金恩准備收回視線的時候,他忽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走進了咖啡館,眼鏡下的眼眸瞬間睜大,說話的音調陡然拔高,“大少,是少爺!剛剛少爺進去了!”
天啊,他家少爺怎麼會在這裡,這個時候的少爺不是應該在聖英嗎,就算是得到了北辰落的訊息按理來說也不應該來的這麼快啊,難不成是……
金恩的眼眸因為心中的猜測而微微的眯了起來,“大少,你說少爺會不會是一開始就躲在哪裡?大少,您保護訊息的技術含量越來越低嘍!”少爺肯定是早就得到訊息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早就來到這裡等候。
北冥遊的眼神狠狠一凜,不用這個傢伙說,他也知道剛剛進去的人是自己的兒子,只不過這個該死的小兔崽子怎麼會來這裡,難道是自己昨晚的對話讓他聽見了,丫的,他鼓勵兒子追兒媳婦可不是鼓勵來送命的!
金恩撇了一眼已經是十分焦急的北冥遊,“大少,我們還需要等嗎?”
“等!”這句話一出來的時候,就聽見金恩無奈的嘆息一聲。大少啊,我從來您也有這麼倔的時候,顯然這種時候已經不是關乎決策的問題了。
正在和蘇臆維面對面坐著的北辰落,一聽到店門響了,脣角上翹出一抹笑意,可是等她回頭的時候這才發現,來者並不是自己所等候的人。
溫和的笑容在看見站在桌旁的北冥暮雲時,有那麼一點點的收斂,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織一會,北辰落率先移開視線,手指抬起桌面的咖啡杯,輕啜一口,淡聲說道:“你怎麼會來?”
她一直認為北冥遊不會讓別人知道這次的見面,看來還是她想錯了,但是這麼一個小小的偏差並不妨礙她計劃的實施,今天就算來再多的人也不能影響她的計劃。
北冥暮雲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自己尋找多日的女人,當看見她淡然的表情還有悠閒喝咖啡的時候,心中的一股無名火氣直接就竄了上來,一雙怒眸緊盯著身下的女人。
“北辰落!”他真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悠閒的喝咖啡。
北辰落並未抬頭,只是淡然的喝著咖啡,“找我有什麼事。”她現在沒空搭理他,她現在要的只是北冥家的信物,她在等待北冥遊的出現。
看她還是這麼淡然的表情,北冥暮雲的火氣陡然升高,剛想動手抓住她的手腕,卻被不知何時接近的兩個男人給制住了,兩個男人將自己他壓在桌面上,溫熱的臉皮貼著冰冷的桌面,北辰落一輩子都忘不了那麼時候北冥暮雲看向自己的眼神,憤怒、傷心、心痛夾雜著許多情緒的眼眸,她不得不說在那麼一刻她的心是軟的,可是她不允許自己心軟,因為還差一點自己的計劃就要成功了,這是一場生死較量,她不能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