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告訴我,該怎麼辦?可是沒有人,只有一室安靜,彷彿又回到了那一段難熬的時光,走不出去,也看不透。
這一次,我寧願在這樣的時光裡將自己的耐性一點點耗光,也不想韋海冒險來找我,也許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吧。
如果我知道我們之間會如此,我是否還會不管不顧地拼命靠近他?
現在就算我想遠離,也沒有機會了。
天,漸漸黑了下來。
屋外一片安靜,黑色樹影投在窗戶上,像極了電視裡的鬼影。我抱著腿縮在床腳,肚子唱起了空城計,許久才想起忘了給家裡電話。
“媽。”聲音很輕,不想讓趙女士聽到我的聲音裡有任何顫抖。
“怎麼還不回家?”她的咆哮隔著電話線還是那麼響亮,第一次沒有將電話拿遠。
“我在同學家,可能過幾天回來。”
“才放假就往同學家裡跑,你知不知道你爸又得外出了?”
“知道,您去吧,我一個人樂得清閒。”
“這死孩子。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媽。”
“早點睡,在別人家記得勤快點。”
“知道了,你怎麼這麼嘮叨呢。”
“真是的。”傳來掛電話的聲音。
放下電話,心情壓抑。
忽然,傳來開門聲。
我立刻閉上眼,等待著白慕語譏諷的聲音傳來,可是沒有。
有淡淡的飯菜香味飄來,忍住,不能表現出來。
“睡著了?”
眼前,是安木磊。
手裡提著盒飯,盯著縮在床腳的我,“過來吃飯了。”
“你是不是該解釋清楚?”
他將飯盒拿出來,自顧自開啟,“先吃。”
“先說。”
“對不起。”
“對不起可以解決什麼?”
“不過你放心,你是安全的,不會有人可以傷害你。”
腦海裡浮現出白慕語離開是的表情和那一句警告意味濃重的話語,我扯出一抹自嘲地笑容:“那應該你離我遠一點,那樣我才不會受傷害!”
他拿筷的手頓了頓,隨即回過頭看我:“快來吃飯吧。”
最終還是敵不過飢餓,我走了過去,“既然我人已經在這裡了,你是不是該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這件事情,小海不知道,是我們其他人的意思。”
“其他人?姬澤宇?穆子浩?還有你?”
“對……”
“一個學醫的,一個學管理的,還有一個高三學生?”
“希寒,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那我要如何?”
那棵繃緊的弦就要被扯斷,我也不想自己如此斤斤計較,也不想自己如此蠻橫無理,可是每想到一分自己就如一顆棋子一樣,他們想要就拿去,不想要就丟棄的時候,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只想透過語言來讓他們至少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很快,明天你就可以離開。”
“謝謝。”
“那你吃過飯後早點休息。”
安木磊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等等!”我叫道:“如果那天我去找你,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已經回不去了,不是嗎?”
門在他說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輕輕關上,又恢復了一室安靜。
我曾說過的話,再次從他的口裡說了出來,是我將他越推越遠了……
明天會有怎樣的世界迎接著我,我不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