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木磊的呼喊聲被車聲掩埋……
冰冷包圍著全身，是否真的沒有一個懷抱是屬於我的？
避在樹後，看著安木磊焦急地從前面走過，我才順著樹幹滑落，抱住雙膝，等待天明……
我還是回了家，屋裡的燈一直未滅。
我怯怯走進去，還是看見了靠在沙發上已經睡了過去的趙女士。
這一刻，鼻頭酸酸的，很想依偎進老媽的懷抱，像小時一般……
“回來了？”還是如曾經一般驚醒，趙女士撐著朦朧的雙眼看著我。
我笑了，家的溫暖讓我將晚上的不快全部拋開。
“老媽怎麼沒去睡覺？”
趙女士立刻清醒過來：“你還說？是誰過了午夜還不歸家的？”
我吐吐舌頭，走過去挽住趙女士的胳膊：“趙女士，您最好了，您最漂亮，您是老爸的心頭肉……”
趙女士臉上的肌肉開始鬆動，卻很快拍掉我的手：“去，別來我跟前撒嬌，老實交代發生什麼事了？”
我放開老媽的手，避開她探究的眼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害怕她看見我眼睛的紅腫還是看出我的心虛。
“沒事，只是很久沒見想你了嘛，你還不睡，小心明天皺紋增加！”我狠狠威脅她，只想她的注意力被轉移。
果然，她立刻跳了起來：“明天再找你算賬！”
然後蹦進了臥室。
這一刻，我很羨慕趙女士，因為有老爸的寵愛，老媽就如長不大的孩子一般，臉上永遠有著最明媚的笑容……
我揉了揉發酸的雙腿，打量了一眼這個所謂的家，向臥室走去。
夢很沉，不知是累了還是內心已經疲憊。
“杜希寒，你快給我交代清楚！”
還在迷糊中，就聽到趙女士的聲音，沒想到，成績單的速度如此之快。
我扶著額，鑽出被子，依著門，看著叉著腰暴跳如雷的趙女士。
原來我會一臉乞求吧。
可是今天很疲憊，不想說話，不想看見她。
趙女士依舊在喋喋不休，我煩躁無比。
轉過身，背對著她：“你們讓我考試如何如何好，可是你們呢，只為了自己整天在外面跑，不是讓我住校就是借住親戚家，你們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本來只是煩躁，想要發洩一些而已，可是為何說完這些，鼻子一酸，淚水噼裡啪啦掉了下來……
趙女士的聲音頓住，很久，沒有聲音傳來。
我抬手胡亂擦掉眼淚，回過頭，卻見趙女士一臉擔憂與愧疚，見我轉身，隨即慌亂上前。
“希寒，對不起，希寒我……希寒……”她邊擦我的眼淚，邊慌亂的道歉。
我的心猛一收縮。
這樣脆弱的母親我何時見過，我不該任性從母親發火的。
我拉住她的手，吸了吸鼻子：“媽，我沒事。”
她盯著被我握住的手，“希寒，我們答應你，在你高考前不離開了，至少媽媽陪著你，好不好，希寒不要哭。”
我拿開媽媽的手，笑了起來：“這可是你說。”
她點頭，滿臉認真。
老爸從後面擁住趙女士，看著我，帶著歉意和心疼：“希寒，以後我們會多陪你，你看你媽她……”
趙女士掙脫老爸的束縛，低著頭向廚房走去：“我去做飯。”
看著她慌亂的腳步，在心底默默說，“媽，對不起。”
我只是自私的想找個藉口來哭一場而已，哭過了，我會如曾經一般沒心沒肺，然後我會在家裡看見你與老爸的恩愛，會看到你指著我大罵……
呵，家，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