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君上
原本蒼瀾的話,蒼言還不怎麼相信,那小東西怎麼看也不像會有如此大危害的樣子,可是當蒼言盤膝坐下來回復妖力的時候,就真的發現他的可怕了,雖然不似剛才吸收蒼瀾的妖力那般恐怖,可是自己回覆的妖力卻十隻**被那孩子奪走……
這樣下去的結果不言而喻,自己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在修煉,雖然速度緩慢,他卻每時每刻都在剝離抽取自己妖丹上的妖力,壯大著自己,而自己修煉時更是瘋狂的掠奪妖力,虧得現在的妖力不可與以前同日而語,否則豈不是真的有一日他還沒有長大,自己的妖丹就被他汲取的碎裂消散了。
也許有辦法阻止他如此瘋狂的吸收,可是蒼言卻一點都不嘗試,也不阻止他吸取自己的妖力。他可是他和赫連雲天的孩子啊,吸收妖力就好比小孩子要吃飯一樣,蒼言怎麼忍心掐斷了他的妖力來源,餓著了他,萬一妖力供給不足,孩子出了問題,他要怎麼辦呢,到時候他可是後悔都來不及了。寧可自己妖力一直虛弱,他也不願意這孩子可能受到一絲半點的傷害。
好在蒼言這像自殺一樣的舉動,蒼瀾都不知道,否則可不是又要被他的倔強氣死不可。見蒼言正在呼吸吐納回覆妖力,蒼瀾則黑著臉坐在一邊,臉上顏色變換不定,最終看著蒼言年輕的臉龐嘆了口氣,輕嘆了一聲:“命數啊。”
受肚子裡孩子的影響,蒼言的妖力回覆緩慢,直到第二日天明也不過恢復了三四成的妖力,倒是那孩子又明亮了不少,讓蒼言有種看著自己孩子長大的欣喜,現在蒼言的手總是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腰腹之間,好像在護著肚子裡的孩子一般。
而每每這時候被蒼瀾看見了總是皺眉,蒼言臉上那種隱隱的喜悅和為人父的感覺,讓他無奈的嘆息,卻還帶著絲絲羨慕。
“走吧。”蒼瀾冷著臉道。
蒼言詫異地看了蒼瀾一眼,本以為他會給自己指個方向就要自己去,沒想到他居然要陪著自己一起去,越發肯定了心中猜測,蒼瀾和那東雲君必是舊識,而且還關係匪淺。
蒼瀾也不等蒼言答話,就踏步虛空,朝著東方飛去,蒼言連忙跟上。以兩人的速度,飛行了不出半日就已經到了東海海域的邊緣,蒼瀾悶頭就往下飛,熟門熟路的在一座小島上降落。
飛得近了蒼言見這島上居然還有屋舍,不由詫異,這荒島上居然是有人煙的。
“最後一段好路已經走完了,再往前就是無禁之海,這裡是最後一個落腳點。”蒼瀾好似明白了蒼言的疑惑一樣給他解釋,當前推開一扇房門走了進去。
裡頭什麼也沒有,只有地上有幾個蒲團而已,也是,能到了此處的人,哪個還需要吃飯睡覺,自然不需要那些凡人必須的生活用品,這屋舍也不知道是那個修道之人無聊建的避雨之所。這大半日相處下來,雖然兩人總共講的話也不過幾句,蒼言對蒼瀾的敵意倒是驟減,反倒是蒼瀾不時橫蒼言一眼。
每每這時候,蒼言都會好脾氣地笑,惹得蒼瀾臉色更黑,扭頭不去看他。蒼言開口道:“東雲君是怎麼一個人?”他終是忍不住好奇。
蒼瀾瞥了蒼言一樣,也不回答,反而用手指了指上方。
蒼言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頭頂那被風吹日晒漏了風的屋頂,不明所以,接著透過屋頂的縫隙看見蔚藍的天空,一怔,有點明白蒼瀾的意思了,“你是說他像天一樣強大?”
蒼瀾冷哼了一聲,道:“是像天一樣無情。”
蒼言一呆,心中好像失了一塊一樣,又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肚子。是啦,如此強大堪稱聖的仙人,又怎麼可能不無情,正應了那句天若有情天亦老,那些追求的天道的妖也好,仙也好,哪個不都是這樣,不帶絲毫人氣的,冷酷無情的可怕,會被凡塵所惱的修道之人,恐怕也是沒多少出息的吧……也許像自己這樣,愛上一個凡人的妖怪才是異數呢,哦,對了,恐怕雲天也不算凡人吧。
蒼言一下子失了說話的興致,摸出懷裡赫連雲天的那塊隨身佩玉,慢慢地撫摸著上頭粗糙的花紋,這玉現在已經沒有一絲玉的圓潤細膩了,倒像一塊石頭,而且還碎裂成了好幾塊。可就是這破石頭卻是蒼言的寶貝,閒下來時就會在手裡摩挲著它。
“這是東雲君的佩玉,是一件極厲害的法器,如果有主人操控恐怕不會如此容易毀壞。”蒼瀾突然道。
“嗯。”這個答案,蒼言並不意外,他早已從蒼瀾的神情中猜到,這麼說來,這玉是東雲君給了赫連雲天的,雲天的法術大概也是東雲君教的他吧,不對,如果赫連雲天就是東雲君的話,恐怕那段赫連雲天關於東雲君的記憶是假的吧……
心裡好似有什麼東西在扎一樣,一陣陣鈍痛,說不出的難受,蒼言也不在乎,只是慢慢地把那幾塊碎玉拼起來,拼了好一會才拼出個原來的樣子,可惜有些小的碎玉已經不見了,再也拼不出原來的樣子了,拿在蒼言手上的也不比一塊破敗的石頭好到哪兒去。
蒼言卻還是慎而又慎地用妖力纏住這玉石,不讓它再碎裂開來,然後摸著上頭那隱隱凸出的雲字,把雲天的名字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又一遍,直讓他生根發芽,再也無法抹去。
“把你的妖力恢復好,前面的路不好走,我可不想到時候照顧你。”
蒼言“嗯”了一聲,知道蒼瀾是故意和自己說話,不由扯出一個微笑,想讓蒼瀾放心。
“不想笑就別笑,難看死了,還嫌你毛茸茸的不夠醜嘛。”蒼瀾冷著聲音道。
蒼言愣了下,摸摸自己的臉頰,苦笑一下,大概剛才自己比哭還難看吧,隨即閉目修煉了起來。
等蒼言一腳踏進無禁之海才明白蒼瀾口中的不好走是什麼意思,明明看著平和無比的海面,一旦進入那疾風暴雨就打的身上生痛,根本看不出前方的東西,蒼言不得不耗費妖力護住周身。可惜這些不過是無禁之海里最平常的景色,那些不時浮出海面的海怪,不時一道道劈下的雷光,道道堪比天劫裡的雷劫,蒼言就親眼看見一道雷光把海里的一個怪物劈成灰飛。
這些都不是無禁之海的可怕之處,最可怕的還是自身,這個地方居然連一點天地靈氣也吸收不到,妖力終究有限,這樣高速的消耗下,再高深的法力也會消耗個乾淨,這裡還沒有任何落腳點可以讓人回覆休息。蒼言不知道他們飛行了幾天幾夜了,也不知道前頭的蒼瀾是如何辨認方向的,每一刻他都覺得神經疲勞的隨時會從空中掉落了下去。
蒼言的壓力比蒼瀾大的多,肚子裡那個小東西好似要和他作對一樣,本來緩慢吸收妖力的速度,一進入無禁之海就和一下子變快了不少,使得他的妖力消耗更加加劇。就在蒼言的身形搖搖欲墜像要掉落海中時,突然一股強有力的力量拉了他胳膊一把,蒼言透過自己的護身妖力,朝那被雨水隔斷了的人影瞧去,竟覺得那人像是赫連雲天。
蒼言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是不是快死了,都出現了幻覺了……正想著天地間為之一亮,肆虐的風暴都消失 ,風和日麗,而拉著他的人自然不是赫連雲天還是蒼瀾。
“你在做什麼!還想不想去見東雲君了!”蒼瀾喝道。
蒼言四顧一下這才發現,那個奇異的小島就在不遠處,他們居然才離開了不遠,可是他居然像是飛出了很遠很遠一般,而且全身妖力都快耗盡了,這才駭然明白,自己必是陷入了幻境,要不是蒼瀾拉他一把……
“你想死就直說!”
好在蒼言被蒼瀾罵了一句穩定了情緒,後面的路都一路無風無險,有蒼瀾帶著他繞過種種厲害的大陣來到了東雲君的山門前,說是山門也不盡然,只不過來到了他府邸的護法大陣邊緣。
蒼瀾停住了腳步,踟躕了一會道:“我不能再往前了……”
蒼言看蒼瀾變換不停的臉色,知道他必有難言之隱,自己也不能強求,他一路陪著自己到這裡已經算是對他大恩了,蒼言自然不是得寸進尺的人,也不會怪蒼瀾,向他道了謝。
“他的陣眼在海底,你自己小心吧。”蒼瀾最後道了句就待離去。
“咦,這不是蒼瀾大人麼。”只見海面上突然站了一個白生生的俊俏童子,對著兩人一作揖,脆生生的笑道,“大人還敢前來君上府上,真是好大的膽子。”
聽了這話,蒼瀾回頭看了那童子一眼,冷笑道:“我就來了,難道你能奈我何?”
那童子也不惱,仍舊笑盈盈地道:“我自然不是大人的對手,只是要替君上傳一句,蒼瀾大人可是準備好來領死的?”
蒼言聽了不禁駭然,本以為蒼瀾和那東雲君就算不是朋友也應該是相識,沒想到居然是這般死敵?既然如此蒼瀾為何還要領自己前來?
蒼瀾猛地一顫,原本冷傲的神色一黯,“東雲君要我的性命,我自己是不會多言的,要拿就拿去吧……”
這回那童子譏笑一聲,“君上要大人的性命,大人反對難道有用麼?”說罷就不理蒼瀾,對著蒼言笑道,“蒼言大人可算來了,讓我好等。”
這回輪到蒼言吃驚了,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突然想到也許是雲天,不禁顫聲道:“雲天……”
“君上也有一句話讓我傳給蒼言大人,君上說了,赫連大人已逝,大人莫在執著,請回吧。”
“他怎麼知道……”蒼言不敢相信地喃喃道。
“君上法力神通,自然能看見過去未來。”說罷那童子身形慢慢地就要散去。
“讓我見他一面!”蒼言不甘心地喊道,居然不顧那護法大陣,直接沒頭沒腦地衝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身體不舒服睡到半夜快才起來,於是更新又在這麼詭異的時間= =
於是大貓就要和赫連兒子見面了,哎,我是多麼親的親媽,你看這麼快讓他們見面了
所以!不準霸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