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楚拂笑道:“郡主可要想清楚了。”
燕纓聽出了楚拂話中的釁意,“自然想清楚了。”
楚拂淡然笑笑,“倘若綰好就散了,以後還是由民女自己來。”
“怎會綰好就散呢?”燕纓不服氣。
楚拂笑意濃了三分,“那便試試。”
燕纓認真地給楚拂梳順了青絲,她仔細地捧起楚拂的髮絲,在楚拂頭上綰起了一個小髻兒。
這有何難?
楚拂靜靜地看著鏡中的燕纓,小狐狸得意地笑著,最後用簪子插入髮髻的時候,動作極是珍之重之。
說不心暖,是假話。
只是,畢竟多年是婢女照顧,燕纓怎會綰好青絲呢?
“好了?”楚拂莞爾問道。
燕纓點頭,“好了。”
“簪子,並不是這樣用的。”楚拂站了起來,只見她晃了晃髮髻,簪子松落,青絲如瀑再次散落了下來。
楚拂順勢拿了簪子,走到了燕纓身後,“還是民女來教郡主吧。”說話間,楚拂另隻手拿了梳子起來,很快地梳順了燕纓的青絲,擱下梳子,麻利地幾下就把她的青絲綰好了髮髻。
簪子緩緩簪入,楚拂望向了鏡中的燕纓,正色道:“不該郡主做的,郡主不要輕試,不該民女做的,民女也不會越雷池一步。”
話雖然是說給燕纓聽的,卻也是說給自己的聽的。
燕纓聽懂了她的意思,可那又如何呢?
“拂兒,我喜歡你綰的發。”燕纓轉過了身去,往前欺近一步,“看來拂兒懂的很多,不妨……再教我一些?”
楚拂低頷行禮,“民女只懂醫人。”
“那昨夜說的……”燕纓忍笑出手,食指輕輕地在楚拂的下巴上撩了一下,“這樣算不算女子輕薄女子?”
楚拂又羞又驚,“郡主胡鬧!”
燕纓無辜地眨了眨眼,“拂兒不教,也沒有誰教我這些啊。”
“你……”楚拂肅聲道,“宮中有嬤嬤教的。”
“嬤嬤只教男女有別。”燕纓一臉純真,“我知道男子哪些是輕薄之舉,可從不知女子也會有輕薄之舉,拂兒知而不教,萬一以後我被輕薄而不自知,這該如何是好?”
楚拂沉聲道:“誰敢輕薄郡主?”
“若是以前沒有,可以後……也許有呢?”燕纓故意加重了“也許”二字。
楚拂語塞。
“反正拂兒不會輕薄我,所以拂兒對我做的,都不是輕薄之舉,對不對?”燕纓突然笑問道。
楚拂隱隱覺得她好像不小心掉“套”了。
“嗯?”燕纓沒有聽見楚拂回答,忍不住問道,“難道……拂兒偷偷地輕薄過?”
“胡說!”楚拂別過臉去,雙頰燒得厲害,“民女何時輕薄過郡主?”這話說得很是心虛,昨夜共枕而眠,她扶腰那一抱,正是“輕薄”無疑。
“既然如此……”燕纓狡黠輕笑。
楚拂正準備迎戰,哪知綠瀾在這個時候叩響了房門。
“楚大夫,奴婢端郡主的洗漱熱水來了。”
楚拂長舒了一口氣,正思忖綠瀾來的正是時候。
燕纓忽地咳了好幾聲,“綠兒……咳咳……退下……拂兒累了一夜……讓她再睡會兒……咳咳……”
“諾。”綠瀾端著熱水福身一禮,便退了下去。
昨夜郡主情況不太好,想必楚大夫是熬了一夜吧。
綠瀾突然有些心疼楚拂,也慶幸來了楚拂,否則這照顧郡主的差事,可沒那麼好辦。
楚拂總覺得小郡主話中有話,這話若是換她是個男兒,定是另外的一層意思。
“這話若是傳到王妃耳中……”
“會怎的?”
燕纓故作不懂,她還仔細想了想她說的每一個字。
郡主多年在院中養病,怎會知這些床笫之事?
楚拂暗思自己不該有這樣的歪想,當即正心道:“也沒什麼。”略微一頓,楚拂捋了捋髮絲,很快綰好了自己的髮髻。
她覺察到了小郡主偷瞄了她的鞋子一眼,便知是沒穿好鞋,她定是又打穿鞋的主意。
怎會再給她機會胡鬧呢?
楚拂彎下腰去,將鞋子穿好後,對著燕纓笑道:“郡主該回**歇著了。”
燕纓皺眉揉著自己的腰桿,“拂兒我老躺著腰疼……”
“不怕了?”楚拂屈指憑空劃了一下,上次在她背脊上刮那一下,她想郡主一定還記得是什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