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咳咳……”燕纓捂著心口,一陣猛烈的咳嗽後,又吐出一口鮮血。
只見她的身子搖了搖,她只覺眼前一黑,猝然昏了過去。
蕭瑾慌亂地抱住了燕纓的身子,急呼道:“來人!傳劉明!速速把劉明傳來!”
就在秦王、府亂成一團時,木阿趕著馬車駛出了朝安城的城門。
木阿刻意放慢了馬蹄,他正色問道:“少夫人,真的不回去麼?”
楚拂並沒有回他話。
“少……”
“已經出了朝安城麼?”
“嗯。”
“趕車吧。”
這三個字帶著濃濃的鼻音,隨後終是聽見了楚拂的嚎啕大哭。
她強撐到了現在,終是不必再忍,不必再裝。
不是她不肯回頭,而是這個時候她不能回頭。
秦王、府是燕纓的家,並不是她的。
即便是燕纓用命相脅,今日秦王與秦王妃勉強妥協了,她留在秦王、府,以什麼身份留下?
兩情相悅,該是日漸醇濃的。
她今日若一時不忍留下了,只會讓燕纓夾在她與家人之間,慢慢消磨她們的感情。
這世上有太多有情人因為感情消磨,漸行漸遠。
她不想與燕纓也走這樣的舊路。
除非秦王與秦王妃願意接受她了,秦王、府才算她真正的家。
為了這一天,她必須忍,必須籌謀,必須等。
世間之情,都要經營。
沒有誰可以一直付出,也沒有誰可以不計得失地對一個人好。
她可以做到堅強,堅定,她的阿纓也應該堅強,堅定。
“少夫人……萬一……只是萬一……她尋短見了……”木阿又忍不住提醒。
“王妃不會讓她尋短見的。”這點本事,楚拂相信蕭瑾還是有的。
況且,以她對燕纓的瞭解,燕纓曾經那麼努力的活著,又怎會經此一事,就去尋了短見?
女子相悅,世所不容。
死是最容易的事,燕纓若是連爭都不爭就死,就是楚拂看錯人了。
“萬一……她慪氣突然嫁了呢?”木阿多話,又問了一句。
楚拂抹去了臉上的眼淚,笑道:“連自己都可以坑的人,如何託付終生?”
“也是……”
“木阿。”
楚拂掀起車簾,望著山道的盡頭,“我心中的纓纓,不會輕易認輸。況且,還有綠瀾在,她會幫我看著她的。我在臨淮等著她便是。”
“她會來臨淮?”木阿反應了過來,終於明白為何楚拂會把去哪裡說那麼明白?
楚拂喃喃道:“我等她來,只等這一次,也該等她這一次。”
“啊?”木阿沒有明白。
楚拂蹙眉,“秦王的病很嚴重,我該讓纓纓好好陪陪父親。”
木阿驚聲問道:“秦王會死麼?”
“也許……”楚拂接連深吸了幾口氣,她緩下了情緒,“找到許曜之,便能知道秦王到底是怎麼回事?或許,還來得及。”微微一頓,楚拂催道,“木阿,快些趕路,我要早些看見許曜之。”
有些賬,這次要好好算個清楚。
木阿重重點頭,揚鞭策馬,將馬車趕得快了起來。
朝安城今日多了一則傳聞,有人突然登門秦王、府提親,聘禮送進去,就沒有拿出來。
秦王、府沒有退禮,便是認了這門親事。
眾人紛紛猜測,不知是哪位世家子弟入了秦王與秦王妃的親眼?
那日雲安郡主去明淨寺觀蓮,她容貌出眾,吸引了許多少年郎的側目。這樣美的妙人,是哪個幸運兒郎得了?
朝安城的少年郎們一想到這裡,無一不懊悔嘆息。
當日正午,秦王突然張貼了王榜,告知天下,他新收了一個義女,名叫綠瀾。
秦王突然多了一個義女,整個提親事件就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這門親事求的到底是義女,還是雲安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