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父親,希望你在天有靈,保佑兒成此大事,光耀我齊家門楣。
臨淮進入夏日後,未到正午,日頭便已經很毒了。
熾熱的烈陽照在齊正的背脊上,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活著,這樣的暢快滋味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文~亡秦王之心不死,皇后跟齊正開始狼狽為奸了。
秀明殿忙碌了一個多時辰,終是將行囊收拾妥當了。
秦王、府的車馬停在行宮門外,宮婢與內侍們將行囊小心地抱上了馬車。
雖說走得倉促,可秦王還是寫好了交接的摺子,吩咐內侍遞呈皇后。
說也奇怪,按說皇后一定聽見風聲了,卻遲遲沒有出現。
秦王隱有不安,他雖沒有說出口,可蕭瑾多少能猜到一些。
蕭瑾輕笑道:“兵符在手,想必皇后娘娘也不敢攔你。”她只能這樣猜想,可不管怎麼說,皇后不攔,也算是好事。
“但願如此。”略微一頓,秦王又問道:“真要把許曜之帶上?”
“必須帶上。”蕭瑾點頭,“劉明也得跟著,等到了宋州安頓下來,我要以他為餌,引許老爺子來救你。”
秦王低頭看了一眼微微顫抖的左掌,笑道:“興許許曜之就能治。”
“我不信他。”蕭瑾說得堅定,臨淮許氏到了許曜之這一脈,算是完了。
蕭子靖從秀明殿外匆匆走了進來,“姑姑,姑父,我聽說你們要走。”
“來得剛好。”蕭瑾安靜地望著蕭子靖,“臨淮不宜久留,你還是早些回灞陵吧。”
“是出了什麼事麼?”蕭子靖疑聲問道。
秦王搖頭,笑道:“只是倦了,想安安靜靜地過幾日。”他走近蕭子靖,拍了拍蕭子靖的肩頭,“聽阿瑾的話,去收拾行裝吧。”
“我……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宋州麼?”蕭子靖張口問道。
秦王看了一眼蕭瑾。
蕭瑾知道蕭子靖是什麼心思,讓她看著雲清公主正法,確實也殘忍了點。
“還愣著做什麼?”蕭瑾忽然問道。
“啊?”蕭子靖不知蕭瑾是允了,還是沒允?
蕭瑾點頭,“到了宋州,多聽多學,陽清公府的事,以後我也管不了那麼多,都看你的造化了。”
“嗯,謝謝姑姑!”蕭子靖大喜點頭,“我這就去收拾行裝!”說完,她喜滋滋地退出了秀明殿。
“唉。”蕭瑾想到蕭子靖的身份,還是忍不住沉沉一嘆。
秦王微笑著,溫聲道:“總要經歷一些,才能真的長大,阿靖不笨,他總有一日不用你我操心的。”
蕭瑾忍了忍話,只能敷衍地應了一聲,“嗯。”
“不好了!不好了!”宮婢焦急地跑到殿門口,對著秦王與秦王妃恭敬地福身一拜,“郡主養的鳥兒不知何時飛走了!”
“罷了,本也沒用籠子鎖著它,飛了也好,以後少份掛念。”蕭瑾淡淡說完,揮手示意宮婢退下,繼續忙她該忙的。
“諾。”宮女退下。
秦王以為蕭瑾也喜歡鶯鶯,便安慰道:“等到了宋州,我給阿纓再買一隻。”
“不必。”蕭瑾搖頭苦笑,“終究不是原來的那隻,她見了只會更難過。”
“好吧。”秦王點頭。
一刻之後,秦王、府一行終是離開了行宮。
“籲——”
秦王、府的馬車突然在臨淮城門前停了下來,車廂中的秦王與蕭瑾相互看了一眼。
蕭子靖打馬馳近馬車,只見她翻身下馬,掀起車簾,低聲道:“姑姑,姑父,前面是皇后娘娘。”
“怪不得。”蕭瑾會心笑笑,原來是來了這兒堵他們。
秦王故意重重地咳了好幾聲,他吃力地從馬車上爬了下來,由蕭瑾扶著緩緩地走向了臨淮城門。
“昨夜看秦王還好好的,今日怎麼就病倒了呢?”皇后關切地問道。
秦王歉然笑笑,擺手道:“終究是老了,這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昨夜吹了涼風,今日就病倒了,咳咳。”
皇后蹙眉,看見了秦王身後跟著的劉明,“劉左院判,秦王可是國之棟樑,你可要仔細些伺候。”
劉明恭敬地回道:“回娘娘,殿下的身子一直很弱,確實不宜再為國事操勞,下官會盡力為殿下調養。”
“此去灞陵,路途遙遠,秦王可要注意身子。”皇后溫聲叮囑。
秦王點頭,故作感激地拱手一拜,“臣,謝娘娘關心。咳咳,臣的摺子都已寫好呈入宮中,臣的身子一日沒有調養好,臣便一日不回灞陵。”說著,他看了一眼天色,皺了皺眉,“這天色也不早了,臣該上路了,就此拜別娘娘。”
他故意把話一次說死,讓皇后找不到任何留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