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這藕花之下,皆是汙泥,行宮的荷花池已有多年,這下面的汙泥到底有多厚,無人能知。倘若小舟傾覆,腳陷入汙泥之中,就算水性再好,只怕也會泥足深陷,把命折在了這兒。
恍然之間,蕭子靖意識到了什麼。
今夜就不該鬼使神差地上了小舟,還划船入了藕花深處,平白給了雲清公主這樣的親近機會。
“公主,”蕭子靖啞聲提醒,“我們不該這樣的。”
“不該怎樣?”雲清公主仰起臉來,眼中已是淚光閃閃,“你明明是喜歡我的!”
“可我不能喜歡公主。”蕭子靖看得心疼,今夜她沒有喝酒,可內心的煎熬讓她又悔又無奈,“我不想害了公主……”
“呵,你能害我什麼?”雲清公主捧住了蕭子靖的臉頰,她的聲音充滿了魅惑,“我知道的……你是非她不娶……我認命了……你就是個暖不起來的男人……呵……好好吻我一口……你我就此兩清……”
“阿繡。”蕭子靖哽咽地輕喚,搖頭道:“我們……不能這樣……唔……”
雲清公主從來都不是會後退的人,她既然想好了今夜要發生什麼,自然就不會讓蕭子靖再遲疑半分!
蕭子靖的腦海瞬間一片空白。
唯一隻記得雲清公主最後說的那一句——你我就此兩清。
當真……可以兩清麼?
“阿靖……抱抱我……”雲清公主突然鬆開了脣,哀求地說了一句。
蕭子靖情不自禁地將她緊緊抱住,“就這一回……你我兩清……阿繡……”理智的圍欄一旦開啟,蕭子靖哪裡還能理智地細思雲清公主的話有幾分能信?
“好。”
雲清公主答得乾脆。
蕭子靖鼓起了勇氣,脣瓣壓下,終是主動地吻上了她的脣。
心,微微一顫。
褪下膽怯的外裳,剩下的竟是歡喜。
雲清公主怎捨得錯過這一刻的歡悅,她勾緊了蕭子靖的頸子,放肆地把這個吻變得幾欲窒息。
她與她像是兩條涸澤之魚,說著相忘江湖的話,卻做著相濡以沫的事。
所謂兩清,如何清?
雲清公主竊然輕笑,蕭子靖已輕薄了她,按理,就必須娶她。
魚兒已經上鉤,豈能輕易放過?
作者有話要說:世子呀~~你怕不怕明天那章呢?嘿嘿嘿~木已成舟肯定不止這個意思~
抓蟲~
第60章 斷絕
夜色昏昏,藕花隨風輕擺,不知是微風所為,還是小舟晃盪所致?
荷花池的另一端渡口,手持火把的□□衛在渡口上整齊列隊,秦王一臉憤怒,無聲揮袖,帶著一隊府衛上了畫舫。
他的手心中還捏著一折密報,手指收緊,與其說是想把密報捏爛,倒不如說是想把今夜幽會的兩人揪出來一人抽一鞭子。
密報是何人投入殿中的,他不知道,可做今日這個決定,他已經想好會是怎樣的後果!
沒有誰可以這般折辱他的阿纓!
與此同時,秦王妃誦經祈福完畢後,回到了寢殿,卻不見秦王的蹤影。
她隱隱覺得不太對,便問向門口候著的婢女,“殿下去哪裡了?”
“回王妃,奴婢也不知。”婢女們紛紛跪下。
阿荷突然怯生生地開了口,“奴婢有件事……不知當不當講?”
秦王妃側目看她,“講。”
“今日傍晚,奴婢與幾位姐姐一同去御尚房取晚膳之時,瞧見公主命人屏退了迴廊中的衛士與婢女,公主還說,明早之前,不得靠近。”阿荷吞吞吐吐地說完,察言觀色,悄悄瞥了秦王妃幾眼,“公主昨日好像說過,今夜要命人採蓮子,可屏退了奴婢們,萬一……”她故意斷在了這裡,似是不敢往下說了。
秦王妃覺得很是蹊蹺,這蓮子採來,是要交給楚拂熬蓮子羹的,這突然把人給屏退了,定是想在蓮子中動手腳。
“你們隨本宮去看看。”秦王妃越想越不對勁,就算是要動手腳,也不該這樣大張旗鼓的,故意惹人生疑啊?
“諾。”阿荷與一眾婢女齊聲領命。
秦王妃剛趕到荷花池畔,只見秦王所在的畫舫緩緩靠近了蓮池正中的繁盛藕花,似是想在藕花深處探尋什麼?
火把雖亮,卻依舊照不見藕花深處。
秦王怒聲下令,“敲鑼!”
府衛提著銅鑼一陣猛敲,驚出了藏匿在藕花深處的幾隻青蛙。
“完了!”意亂情迷的蕭子靖被這一陣銅鑼聲嚇回了神來,她揪住了自己敞開的圓襟,驚瞪雙眼一瞬不瞬地看著只著了內裳的雲清公主,三魂都被嚇得沒了,“快些把衣裳穿好!”
“穿好了又如何?”雲清公主不急不慢把內裳的衣帶繫好,她紅著眼眶看著外間的依稀火光,“難不成你我要在這裡躲一輩子不出去麼?”
蕭子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會栽在了自己的一時不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