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西想不到自已能從勞改隊假釋出來,換上了便裝看守人員出來,那個黑大門整整關了他好幾年了,一時間他也是感慨萬千……春花秋月,一年又一年,這一轉眼已經是20C6年了。
黑大門外邊有一些司法幹部,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勞改隊正副職的領導,他們正圍拱著兩個中年以上的男人,都有五十幾歲了吧,其中一個很眼熟,凌之西印象裡有他的影子,好象是市局長張松奎,但是呆在裡面也不完全是與世隔絕的,每週都有法律新聞和一學習要組織學員們學習,看電視講座什麼的,自然也就知道省委有個主持工作的政法委書記叫張松奎了,另一個好象是司法廳廳長……
凌之西有點搞不懂自已怎麼就把‘假釋’了,難道和這~位幹部有關,心中又隱隱覺的與外甥凌寒有關,妻子、女兒、兒子每個月都來看自已,自然會講一些凌寒的事,當然清楚凌寒現在的處境。
凌寒昨天沒回新江,就在柏明呆了一夜,和孫曉昆會面之後沒讓他跟著下來,孫現在是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下來的話動靜太大,沒有必要,晚上凌寒與他一起去了杜南江家拜望,並坐談到深夜,就明年的國內發展形勢幾個人也交換了一些看法觀點,8日一大早凌寒和張松奎一起下的新江。
他們先去的座落在中條區的監獄,所以張松奎會出發在監獄黑大門外,等於他也搞了一次工作視察……凌之西不便與這些政法幹部們有什麼接觸,在兩個便衣引領下來到一輛非常雍容貴氣的轎車前。
這輛車是國內:量發行的新雅汽車製造集團生產地頂級轎車‘雅姿世尊’,價格昂貴到令人測目。
戎戒侍立在車旁,待凌之走近,他伸手拉開後門,凌之西這才看到裡面坐著的人,赫然是凌寒。
他上車之後,戒就關上了車門,對兩個準備隨行的便衣看守幹警道:“你們自已備車跟著吧……”
這邊張松奎和司法廳長也結束‘視察’紛紛上車,車隊很快就調頭上路了……車上凌寒看著清瘦地凌西心下微微嘆氣,眼前的四舅本來應該有更美好的前程,但稍一不慎卻墜進了萬丈懸涯。
“……四舅這兩年還好吧?瘦了很多,不過看上去很堅實,進來快六年了…外面地變化很大啊,”
凌之西眼眶有點溼潤。他聽子說凌寒現在是國家財政部正司級幹部。能有閒功夫來看自已嗎?而且還是假釋。心中不由隱隱感覺不妥。“……還好。錯了犯誤嘛。受罰是應該地。政府已經手下留情了。往事是不堪回首啊。小寒。你和舅舅說。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他心裡越發地感覺不安。
“姥姥86高齡了。可能……現在病危在醫院。姥去世時也沒能送終於靈前。這次再不見見姥姥。我怕你心裡會自責不安。現在姥姥還好。你該去看看她老人家地。六年了。你們母子沒見過面了。”
凌之西說不出話來。黑乾地皺臉滾滿了熱淚。哽咽地半天說不出話來。“……謝謝你。凌寒……”
凌寒搖了搖頭。拍了拍他地手。“一家人。不說兩家地人。好好地改造。爭取立功減刑地機會……”
……
近兩年新縣醫院發展極快。醫療水平已直追市級三甲醫院。權威專家坐診也是平常事。大大方便了縣鄉鎮居民老百姓治病看病地麻煩。不用老是往城裡跑了。主要這幾年來新縣發展太快。可說是日新月異。一天一個變化。經濟騰起地北省直轄重縣。與中條煤炭基地齊頭並進。縣鄉人均生活水平翻了兩番。基本城建也都落實到位。如今地新縣。滿目都是高樓大廈。柏油路眼寬眼寬地。交通秩序井然。交警、巡警隨處可見。昔日地灰濛濛土氣揭去了一大層。縣醫院地新樓更具都市大醫院地水準。
陽光明媚,炙熱如炭,醫院地前院裡凌香蘭又在發脾氣了,經過一夜時間搶救,醫院方面已經給老太太下了病危通知,言下之意也就這三二天的事了……昨天夜裡大家都陪在醫院,半夜香蘭就聽見大嫂陸燕小聲地和她老公凌之東說‘人家凌寒現在是什麼身份?以前也沒準備認咱們這家人,現在更是眼高於頂,他姥姥這都快嚥氣了,你看看他會著急嗎?還不是在忙他官面上的事?你說這是事實吧’
聽了這些話凌香蘭心裡真叫個不好受,就說老母親沒疼過凌寒吧,這個傻小子也不懂的給他老孃長長臉?讓老太太的兒媳婦這麼在背地裡戳她脊樑骨,她能不生氣嗎?眼看這都快中午,他還沒來?
“……靚靚,你給他打電話了嗎?他怎麼說的?”凌香臉陰沉著臉問蘇靚靚,抱著一歲多的兒子的靚靚心說,老公你這回又要慘了,這不看看什麼事,也不分分時候,居然來的這麼遲,存心找罵呢?
“……媽,那個……那個蔣芸剛給凌寒打過電話,他說在路上,我看快到了吧?差不多了嘛……”
凌香蘭咬了咬下脣,臉色仍是難看,“許靖和雅姿他們也是從省城來的,不到十點就到了,他呢?”那邊的許靖、蕭菲都不敢接話,他們可沒見過凌香蘭那張臉黑的這麼厲害,其靚靚心裡也有點怕。
蔣芸也抱著她的半歲大的兒子湊近婆婆小聲的道:“媽,你別生氣了,我看凌寒肯定有其它安排。”
凌香蘭氣悶的吐了口氣,藉著從蔣芸手裡把二孫子抱過來的當兒,壓低聲音道:“兒,媽現在是凌家外人,有人說風涼話,媽心裡不好受,你那個男人也不給我爭氣,回頭你替我狠狠收拾他一遭。
”
“行……媽,你放心,保證拿掃帚疙瘩把他整得哭爹喊孃的,您就別和他生閒氣了,犯不著嘛。”
蔣的兒子最喜歡給奶奶抱,一給她抱就笑的咯咯不止,那邊地孫曉梅羨慕小傢伙偏心和奶奶好,沒法子,誰讓奶奶一天哄著他呢,那邊靚靚的兒子不依了,見奶奶抱了別人,氣的哇哇叫兩聲,小手指著蔣兒子,一付要吃人地模樣,然後咧開嘴就哭了,一堆女人都對此哭笑不得,凌香蘭也沒辦法,忙把蔣芸兒子給了她,又把過靚靚的兒子,“哦哦哦……
小國棟,不哭啊……親親嘴……”
這個還沒哄住,那邊蔣芸的兒子不幹了,拿起胖乎乎地小手在蔣芸面上就拍了一巴掌,咧開嘴就哭起來,張開臂要找奶奶,小眼眶裡粉淚傾洩,凌香蘭翻白眼了,“唉……小祖宗們,還讓我活不?”
這邊幾個女人讓孩子們鬧的夠嗆,皺月華過來說,“靚靚,叫柔柔、秀雅她們抱著孩子上車去吧。”她和展秀芝也是天上午一起和許靖他們一塊來的,靚靚從婆婆手裡接過孩子給了柔柔,讓她們上車去……這邊凌家三個兄弟也在一邊抽菸,大媳婦陸燕和二媳婦、三媳婦都在,只有四媳婦洪玉貞在病房守著老太太,其實凌寒小輩們也都站了一堆,病房裡醫生不許太驚擾病人,所以大夥全在樓下站。
“唉……昨晚媽還念叼老四,這幾年咱們一直瞞著她,她就懷疑老四‘走了’,昨天我和老太太說了實話,可她反而不相信了,說什麼‘你們別哄我,老四肯定沒在了’,我都不知該說什麼,唉……”
老二凌之南也嘆氣,“老四這輩子最大遺憾就是沒能為爹媽送終,他心裡也苦啊,可是這有什麼法子?我倒是想過這回但替老四假釋幾天,但問了問相關程式,人家說不管是什麼藉口,要報到省裡司法廳去批,等批下來了黃瓜菜都涼了,沒意義啊,命啊,爹是這樣,媽還是這樣,老四啊老四,唉……”
凌家小一輩地了婚的也有幾個了,如凌之東的兒女都娶過嫁出了,老二家的凌濠也娶過了,老三家地凌玲也嫁了,就是老四家的凌琳也快結婚了,剩下就是凌瑤沒有男朋友,凌江、凌海也都有了女朋友,尤其老四家的凌海,今年也二十四了,剛剛進入某企業參加工作,搞了物件聽說出身也不錯,但是人家一聽說凌海父親是昔年的貪汙犯就不樂意了,可是閨女不聽,就愛凌海,這不,都同居了。
今天他也領著女朋友在,到伯伯們說父親,他也挺鬱悶的,小女朋友見他悶悶不樂,悄悄拉著他的手安慰,“海哥,我發現你們家人好象都不怎麼愛搭理你?反正我就愛你,海哥,你不會不要我吧?”
凌海緊緊捏地手,“別瞎說,他們都勢利眼,以前我小姑窮的不行,他們也沒人理,現在我小姑發達了,他們又想人家,結果我小姑也不怎麼愛搭理他們,來都是一家人吧,我小姑就瞅不慣他們地做派,說實話,我伯伯們人還都好,關鍵是他們主不了老婆啊,你以後得我讓主了你,明白不?”
“嗯,我就讓你主我,對,你小姑怎發達了啊?我好象也聽說你那個表哥凌寒很牛的?”
“廢話,全新江乃至北也挑不出一個比我表哥更牛地了,當年一個耳光煽掉五顆牙,你說牛不?至於其它的你就別問了,我表哥最疼我姐姐了,我凌海遲一天也要發達地,你等著過好日子吧。”年輕人總是改不了吹牛的毛病,的確,有凌寒這樣的表哥,凌海也忍不住要自豪的,撇嘴很正常嘛。
香蘭也聽到哥哥們的說話,是想想四哥犯的是國法,能搞什麼特殊嗎?如果自已在這方面透露個訊息出去,給有心人聽,興許這個事很快就能落實,但自已所處的這個位置也不能這麼做啊,再者說了,相關的程式也是要走的,就如二哥說的那樣,等一切手緒履行清楚了這邊的人早涼過三七了。
醫院前院裡比較熱鬧,時不時有小車入開出的,每天來醫院的人那是多的很,眼年近午,突然有警笛聲至,隨後大家就看見幾個騎摩托地交警在醫院門前停下,支好摩托四下裡指揮出入車輛統統靠邊,他們還不時的用對講機哇啦哇啦的講著什麼,顯然是接到了上面地緊急命令,香蘭和幾個親家母又翻白眼了,心說,八成是兒子又搞出的場面吧,這小子的譜兒是越來越大了,鄒孫展三人都只是笑了笑,他們相信大少也是瞎折騰地主兒,靚靚小聲和蔣芸說,“老公這遭可能真要挨訓了……”
蔣撇了撇嘴,偷瞄了一眼婆婆凌香蘭道:“你沒發現啊,婆婆是刀子嘴厲害,經不住那傢伙哄的,”
這時一輛掛著省城警牌的車開了進來,後面是‘雅姿世尊’,再後面是兩輛奧迪和又一輛警車。
“是凌寒來了……”卓雅姿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靚靚、許她們還是頭一次世尊真車,不由讚歎,其它眾人更是眼珠一楞,凌家一堆人也都站了起來,在他們身後還有龍田鄉地幾個領導,龍田鄉凌家出了事,他們當然是清楚的,趕來醫院慰問也是正常的,誰讓凌之西現在是市政法委書記呢?
如今的龍田鄉鄉委書記是林懷恩,他是當年沈月涵在任時地辦公室主任,現在也提成一把手了,不過鄉長是個女人,三十來歲,很秀美端莊的模樣,赫然是當然的縣委辦副主任杜月琳,凌寒祕密情婦之一,雖然她和顧月娥被凌寒從‘後宮委’中劃掉了,但是曾經發生的關係是這一世都無法劃掉的。
自從凌寒離開之後,杜月琳家庭也發生了轉變,她後來和丈夫真的理了婚,雖然凌寒已經不在了,但她真地不能容忍丈夫的各種行徑和齷齪地性格,現在她是一門子心思撲在工作上,也把凌寒藏在心底,和凌寒發生的婚外情地確是導致她離婚的主因,但她後來也想過,即便沒凌寒插足也有這一天地。
凌寒現在勢力又升格了,凌之南凌之西在新江一塊也是如日中天,在超越當年凌家全盛時期的,龍田鄉雖在新縣管轄範圍內,但是縣裡領導都賣凌家人面子的,雖然表現的比較隱晦,但這是事實。
這突然出現的車隊,應該是省裡來的,凌家哥幾個確定世尊車裡坐著是哪一位,隱約感到是凌寒,因為他們知道凌寒與新雅集團的關係,而世尊車雖極為罕見,但是在廣告和汽車方面的報是上經常性露面的,沒見過真車是真的,至於說它長的什麼模樣好多人腦子裡都有印象,一眼就認得出來。
車子在正心空地上停下來,透過前檔風明亮的高質量減速玻璃能看清駕車人是戎戒,不用說凌寒也在車裡吧,不過凌寒沒頭一個下車,隔著玻璃他就看見母親面
,不若讓車舅先下車吧……
凌之北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慨,啟門下來時,看見一堆家人親戚,他眼眶又溼潤了,而凌家所有的人都驚呆了,他們以為自已看花了眼,絕沒想到世尊車裡坐著的會是衣著樸素的勞改犯凌之北……
“爸……”凌海第一個反應過來,不能控制的哭叫了一聲,就撲過來緊緊的摟住父親,“爸……”
凌之西哽咽不已,拍拍兒子後背,點了點頭,凌香蘭在看四哥出現的一瞬間,就明白兒子這麼遲來是去做了什麼,還是我兒子懂得大人們的心思,他真的長大了,之前對兒子的怨氣傾刻化為烏有。
這種情況凌寒人也不會有太多驚異了,凌寒辦這點事那是不費太大勁的,他們迎過來問候老四,陸燕有些臉紅,想起昨天自已和丈夫說的那些話,更是慚愧,那個凌寒不是自已想的那樣,他想的比大家更遠更周全,他再不是個孩子了,他的確比自已的兒子強好多,這些年來的一切早就驗證過了。
蔣芸也抓著靚的手有些激動了,嘆了口氣道:“咱們家男人總是那麼善解人意,咱們很幸福,”
靚靚心中也有感動,嘴上不與蔣芸一道誇讚凌寒,小聲道:“幸福個屁,他惹了多少情債?”
蔣芸撇了撇哧了一聲道:“你就跟我厲害,有本事跟你男人說去呀?沒事,別怕他,我支援你。”
靚靚伸手去擰她,瞪著鳳眸道:“你持我?你這個叛徒心裡只有他吧?是精神上支援我的吧?”
“哎,一奶,我精神上持你還不夠啊?我的屁~是肉長的嘛,挨煽地時候也會疼啊,嘿……”
那邊杜月琳也是心潮起伏,看到凌寒出現時,不由一顆都停止了搏動,他,終於又出現了。
凌寒電眸激盪全場,也在眾多人群之看到杜月琳,見她美眸蓄淚,心下微微的一疼,扔了她這些,自已是不是太狠心了,在她和顧月娥看來,自已無疑就是個負心人啊,這一狀況得改變一下了。
心念之間,他微微朝人群中的杜月琳頜首,這個時候人們不會關注凌,更多地目光在凌之西那裡,凌香蘭更是流著淚拉著四哥的手說他瘦了好些些……只有許在注意情郎,便順著凌寒的目光找到了杜月琳,這小丫頭也是靚靚忠實粉絲,忙附在靚靚耳畔把所見向一奶彙報了,靚靚微微點點。
就在這一天,86歲高齡的老太太,在看到自已以‘走了’的兒子突然出現時,她心慰地笑了,臨終前就說了一句話,“老四啊,活著好啊,媽知道你還在就放心了……”話落,老太太與世長辭!
龍田鄉凌寒這是又一次治喪了,幾年前那一次凌寒還只是個鄉長助理,現在他確是司局正職了。
一連三天,有不少人來致哀,當然這些人都是衝著凌家的面子,因為凌寒在這裡坐鎮,昔年那些和他共過事的幹部們紛紛趕了過來,至於他們從何種渠道得知了這一訊息已經不重要了,總之該來的都來了,連現任地新江市委書記陶望天和市長劉國標都抽時間趕來過一次,第四天蕭正績和許長征一起趕來的,其害人沒有過來,算是自已家人了,沒必要排更大的場面,有香蘭、凌寒、正績三個人在就夠了,也許唯一的遺憾是香蘭的女婿蕭正勳沒能在場吧,不過當天老太太去世時香蘭就給丈夫拔了電話,而蕭正勳也正準備登上出國訪問的飛機,安慰了老婆幾句,又讓香蘭把手機給了她大哥,說了幾句暖人心窩子地話,不管香蘭與她哥哥們關係怎麼樣,做為不到場的女婿是應該和凌寒地老大說一些話的,這是一種態度,凌家兄弟也蕭正勳日理萬機,能親自用電話致以哀悼也算是難能可貴了。
拋開官再大地身份不說,女婿也是老太太的一位正規親人啊,按理說是應該在場地,蕭正勳身份的確太特殊,所以也是情有可原的,其實好多人還不清凌家的女婿是何方神聖,凌香雖也和蕭正勳一起參加過一些場合,但正勳不是一號,所有一些訊息也不便做全國性的報道,所以‘凌女士’保持著一份神祕,還沒到了眾所周知的地步,在京城就不一樣了,高層人氏幾乎沒有不認識香蘭女士的了。
第五天,沈月涵和安秀蓉、雷笑來了,第六天雪梅、陳琰和周嫵來了,凌寒發現沈月涵還被靚靚揪著不知說些什麼,不過她們一邊說一邊還瞅凌寒,大該不是什麼好事吧,凌寒倒也不怕什麼的。
第七天,按地方風俗出葬,由於老太太的兒子全是政府幹部,選擇了火化,最後骨灰盒下墓。
生老病死這是自然現象,誰也克服不了的,心哀是心哀,但也都接受這個現實,凌家的事又落了幕,老四凌之西也在這天回到了勞改隊去,臨走時握著凌寒手,含著眼淚道謝,“舅舅謝謝你,凌寒。”
6月15日,凌家兄弟們商量老太太的遺言內容,也沒什麼留下來的了,就是這幢老房子了,看是誰要吧,其實兄弟幾個老不需要,他們都自已的家,這裡留著也沒用,香蘭問這房子能賣多少錢,老三凌之西就說鄉里的房也不太值錢,就是這幾年龍田鄉發展的好,但這處院落也就值七八萬塊錢吧。
“好,三哥,我出八萬塊,房子我留下來了,你們兄弟四個一人分兩萬,小寒,給媽取錢去。”
“別別別,香蘭,你留就留唄,給什麼錢啊,你這不是打哥哥們的臉啊,小寒,別聽你媽的。”
凌寒笑笑道:“你們也不是多富裕,為官者清廉自處,兩萬不是個小數目,一定要給的,蔣芸……”
“哦……”蔣應了一聲,“戎戒,你去和小到‘賓士家庭’裡拿吧,車裡有準備現金的。”
許應了一聲,就叫了戎戒去了,凌寒的話不是指凌家兄弟的窮,而是在告訴他們做官的方向要‘清廉自處’,老四就是前車之鑑,不然以他的頭腦,靠著外甥現在的關係,早飛簧騰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