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騎著單車載孫靜檬去1978說晚上一起去那家今天才開業的韓國餐廳用餐,從圖書館出來,出東門走到學府巷,才發現疏忽了,那家韓國餐廳前早給欲嚐鮮的學生都擠滿了,哪可能有空位留下?
就算沒有幾家店鋪裝潢好開始營業,改建後的學府巷外街步行道上的工藝長椅也是青年男女聊天悠閒、增進情感的好場所,倒是那些服飾類商店裝潢簡單一些,外街上好些服飾專賣店也已經正式營業,為學府巷聚集了不少人氣。 餐廳,倒是這家韓國餐廳動作最快,火爆的場面可想而已。
張恪給孫靜檬打電話,問她是不是考慮換個場所改善伙食。
“就曉得你不夠誠心,我訂座了……”
“哦……”張恪還想催她趕緊過來,就看見孫靜檬模樣清純的站在不遠處舉著手機朝他招手,淡淡暮色籠罩著學府巷的街頭,路燈業已亮起,彷彿一層輕煙浮在自然光之上,這時候還沒有調和起來,孫靜檬優雅的站在那裡,雙眸就似一泓給暮色覆蓋的深邃湖水,彷彿這暮色裡最美的風景。
這家韓國餐廳裝潢考究,踏著深色的木樓梯到二樓,看著就剩下臨窗的一個座位空著,張恪要走過去,給孫靜檬拉著,見她朝隔壁桌呶呶嘴,才認出隔壁桌三個人、其中背對著他們的兩人恰巧是李在洙與那個韓國大胸美女。
坐在他們對面的也是一張典型韓國臉地男青年,他看著張恪與孫靜檬上樓梯。 視線也驚豔的往孫靜檬這邊瞥了一下,就轉開了,張恪與孫靜檬不動聲色的走過去,聽見他們在拿韓語聊天。
二樓的燈光暗一些,桌子還擺放了一盞蓮花造型的玻璃器皿,盛著清水,水面上漂浮著一支燭火。 窗外的暮色更深了,路燈光透射進來。 這燭火倒是稍添些情調。
侍應生端來冒著熱氣的大麥茶,孫靜檬背對著韓國大胸美女而坐、拿著印刷精美地選單點餐,張恪坐在對面豎起耳朵聽李在洙他們在聊什麼。
張恪的韓語水平,畢竟不及日語與英語,加上平時應用少,偷聽起來有些費力,倒是能聽明白。
李在洙到中國來地專務職務就是負責三星在內地市場的品牌運營與市場營銷。 三星集團還打算將臺灣、香港等地的市場一併置入三星(中國)投資有限公司的構架之下,組建三星的大中華區。
韓國三星即使在面臨極大危機之時,同時也將擺拖危機、繼續崛起的希望放在中國的市場上。
“中國,在我看來,也就愛達電子是一個稍稍值得重視地公司,不過,既然我們三星開始重視這裡的市場,愛達電子註定也要像螻蟻一樣給我們輾得粉身碎骨……”李在洙囂張的語氣讓張恪聽了很不爽。 總不能這時候與他爭什麼口舌之利,再說他這話又不是對著錦湖的人在說,只是努力繼續聽下去,“別人都說我們三星要超越的競爭對手太多,會長曾說過,他眼裡只有兩家競爭對手。 一家是日本的索尼,一家是美國GE,其他競爭對手註定是要給我們超越的,沒有必要太關心……”
張恪能看見坐在李在洙的青年地嘴形與說話的表情,聽懂他說的韓語就省力些。
那青年說道:“去年,索尼元器件部在中國生產碟機機芯,正雄心壯志的要與飛利浦平分這個市場,卻由於愛達電子的介入,索尼全面潰敗,不得不放棄碟機機芯業務。 在龐大的索尼面前。 這一小塊地業務或許微不足道。 但是畢竟也要算是失利。 索尼在碟機機芯丟失的市場份額,恰恰都讓錦湖佔過去了。 三星的碟機又如何。 三星在碟機市場的潰敗,不也襯托愛達電子在碟機市場的巨大成功嗎?另外,你看看這款手機,我也在用,”那青年將一款i19的手機擺到桌上,“哪裡比三星在國內的手機差了?三星手機要進入中國的市場,競爭對手可不僅僅是愛立信、摩托羅拉這些對手……”
聽別人,特別是聽可能的競爭對手讚譽愛達電子,張恪也免不了會覺得很受用。
“愛達電子的崛起,與中國中央電視臺壟斷掌握大量媒體資源這個事實有著極大地關係,讓他們輕而易舉地就開啟他們國內的市場,佔據了先機。 但是中央電視臺地大門還只對我們這些外國企業開啟很小的一條縫,我到中國這段時間,就是一直與有關部門在溝通,努力的很久,也無所謂努力,這些人拿錢很容易腐蝕,現在總算有些成果……”李在洙又說道,“卻沒有想到你到中國留學兩年,對這家公司研究還蠻深入的啊?”
為了保護國內的市場不被海外廠商過度衝擊,中央電視臺的優質廣告資源對國外品牌實行價格歧視保護政策,同檔時間段的廣告對國外品牌多收30-50的廣告費;一直到七八年後,這些政策上的保護壁壘才取消掉。
聽到李在洙的話,這裡似乎也不再嚴格遵循歷史的軌跡,張恪心裡微微一凜,倒不曉得李在洙取得的突破是指哪些方面。
“或許其他人更喜歡將三星的成功當成典型的案例來研究,關注一家正在成長的企業,也有其中的樂趣,”坐在李在洙對面的青年說,“起初是我的導師佈置下來的課後作業,但是真正收集資料開始研究之後,才發現這家企業還真是不簡單,他們分散的財權關係,不比三星簡單多少,就連我們坐在這家餐廳的物業,也與這家企業有著很深的關係,我想或許會有一天。 這家企業也會成為其他經濟學者爭先研究地物件……”又對大胸美女說道,“巧貞不是喜歡中國的文化嗎,你也可以過來讀書啊,師大的文學課程,就很適合你。 ”
錦湖這兩年是光彩奪目,但是張恪想象不出東大除了周瑾璽之外,還有哪一位教授會這麼早就開始研究錦湖的成功案例。 聽這小子的語氣。 似乎他的導師很早就讓他研究錦湖了,張恪心想不會恰好就是周瑾璽吧?
“你不要慫恿巧貞了。 要不是這裡有十二億人口的市場,這種低劣地語言有什麼好學的,漢城也早就應該改名首爾了,真不清楚市議會地那群傢伙幹什麼吃的?”李在洙說道。
沒想李在洙還是一個大韓民族情結嚴重的傢伙,他揹著說話,張恪很費勁的聽他說韓語,聽到他這麼話。 禁不住皺起眉頭。
坐在李在洙對面的青年看到張恪皺眉頭的下意識舉動,心裡疑竇叢生。 李在洙看到他的表情有異,問道:“怎麼了,你覺得我地話不對嗎?”
“你後面的人在偷聽我們談話……”
李在洙這時候才回頭赫然看到張恪與孫靜檬坐在他們身後,勃然大怒,指著張恪的鼻子訴斥道:“果然是劣質種族的雜種,竟然跟著過來偷聽我們的談話……”
孫靜檬聽不懂韓語,詫異的抬頭看著李在洙盛氣凌人指著張恪的臉在叫囂。 不曉得發生什麼事情。
張恪倒是平靜,站起來瞪著李在洙:“我們這個民族,還輪不到你這個高麗棒子來汙衊。 ”站起來,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將裡面溫度不低地大麥茶朝李在洙那張小白臉潑去,“要叫囂,回你們棒子國叫囂去。 ”
“啊!”李在洙捂著給熱茶燙著的眼睛。 慘叫起來,叫聲裡還是震驚大於疼痛,他大概在中國還沒有受到這樣的待遇,都是氣血旺人的年紀,給熱茶潑了來不入反應,揉過眼睛反應過來,身子探過來就要揪衣領,卻忘了孫靜檬站在他與張恪之前。
“非禮啊!”孫靜檬先喊了一聲,又一巴掌扇了過去,緊接著又踹了李在洙一腳。 才跑到中間的過道上。
在餐廳二樓用餐的都是附近地學生。 沒有人能聽懂韓語,只看到這邊起爭執。 看到張恪將熱茶潑到韓國人的臉上,又聽到孫靜檬喊非視,也無視李在洙是給拿茶水潑臉、臉上又給孫靜檬扇出五個鮮紅手指印的人,都怒氣洶洶的圍過來,孫靜檬乖巧的躲到張恪身邊,小聲的問道:“是不是要這樣?”
什麼跟什麼嗎?張恪看到李在洙臉上的鮮紅的手指印,不曉得孫靜檬身手還是蠻敏捷的啊,一巴掌一踹腳,李在洙都沒有來得及反應。
看到這麼多青年學生圍過來,李在洙也不敢動手,只是拿韓語大叫:“報警,報警,讓警察將這個雜種抓起來……”
韓國大胸美女有些不知所措,坐在李在洙對面的青年站起來,也沒敢有激烈反應,拿起愛達i19手機撥報警電話,還不忘拿普通話跟圍過來地人群解釋:“他偷聽我們說話,還拿熱茶潑人,無禮純粹是那個女孩子汙衊。 ”
“誰他媽汙衊你?”張恪見這小子還會惡人先告狀,一跨步走過揪著他地領口,仗著人高馬大將這個小個子韓國青年提溜到跟前,瞪著他,“這裡是公共場所,你們大聲拿韓語交談,碰巧我又聽得懂韓語,難道要我將耳朵捂起來嗎?你們拿韓語汙衊我們的民族是劣質民族,汙衊我們地漢語是低劣的語言,還叫囂著要將漢城更名為首爾,我聽了不過皺了一下眉頭,你們卻轉過身來破口大罵,拿碗熱茶潑你們,都要算客氣的,”反手扇了他一巴掌,“狗丫的,還有膽氣惡人先告狀,你報警啊,老子就在這裡等著。 ”又正手扇了他一巴掌,才將他丟到座位上。
九七年,普通的大學生還沒有覺得韓國人有多討厭,不過張恪那兩巴掌打得也實在解氣,圍觀的人都紛紛叫好,眾情義憤都忍不住要過來過一下手癮。 嚇得李在洙三人臉色慘白,那青年也不敢撥打電話報警了。 店主是遼寧的朝鮮族人,跑上來問發生什麼事情,要讓李在洙他們三人先離開。
“報警!”張恪揪著李在洙不讓他們離開,朝那名不知所措的店主喊道,“他們在公共場合汙衊我們的國家、民族,汙衊漢語,又無故站起來罵人,引起糾紛,哪容他們這麼容易就走掉?我是氣不過才拿茶水潑這傢伙,還扇了兩巴掌,你去報警……”
李在洙身份不簡單,讓他這麼容易拖身再透過韓國領事館來交涉,就成外交事件了。 要在低層次將事件的性質給定下來,張恪當然不會讓李在洙這麼容易就走掉。
馬海龍很快就領著人趕到現場控制住局勢,也不說跟張恪認識,只是控制住局勢不再繼續擴大,也不能真讓那群學生將李在洙他們三個人打傷了;時學斌、董躍華他們聽到訊息趕過來,興奮得直想抽人。
馬蓮街派出所接警後,何紀雲領著幾名幹警五分鐘之內就趕到現場。 見警察趕到,李在洙他們膽氣就又大起來,叫囂著要通知韓國駐上海總領事館派人來建鄴解決問題,李在洙還拿他古怪腔調到漢語朝何紀雲大叫:“這是外交糾紛,你們要為此付出代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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