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這般熱烈的場面中,方悠然獨自一人皺著眉頭,彷彿絲毫什麼的樣子,就實在閒的太過另類了,而他又恰好就在張地參的身邊,伴隨著田甜的坐下,許多人的目光便集中在了方悠然身上。
“這傢伙是誰啊?怎麼好臉生,以前沒見過。”
“貌似剛剛就坐在這裡了,好沒有眼色的樣子,還是參哥將他驅趕到一邊了,不過這傢伙還真是愣頭青,在咱們丙班的包圍下也一直沒走。”
……
聽到這一陣議論聲,張地參微微一愣,便走到方悠然身邊,坐在另一側的位置上,貼著方悠然沉聲道:“我說小兄弟,給我哥面子,咱們換換位置如何?今後你在天道學府中遇到什麼麻煩,儘管聯絡我,這次算我虧欠你一個人情。”
方悠然還算是一個比較和氣之人,如果這張地參先前沒對他如此冒犯的話,此時說不得還真的讓出位置來了,不過此時周圍這般吵鬧,讓他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弭無形了,聽到張地參的話,方悠然沉聲道:“你們到這裡究竟是幹什麼的?難道不是測試修為的嗎?一群人吵吵鬧鬧的,你讓這些人安靜一些,讓我好好看完這次修為測試,今天發生的事,便不與你計較了!”
“什麼?”張地參被方悠然的話震得眼珠子都突出來了,怎麼也想不到這貌似愣頭青的小子竟然會如此不給自己面子,他死死瞪著方悠然,好懸沒立刻出手。
“冷靜冷靜,這是在甜甜小姐面前,我若與這小子計較,有失風度!”
張地參緊咬牙齒,惡狠狠的瞪了方悠然一眼,憋出幾個字道:“小子,我記下你了!”接著便狠狠的轉過頭去,生怕自己在看方悠然,一不小心就揍了這小子。
坐在方悠然另一側的田甜,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以及方悠然冷淡無比的態度,她心中奇怪,此時忍不住對方悠然輕聲道:“這位同學,我坐在這裡,沒打擾你吧!”
這田甜倒也是好心,言下之意,如果你因此得罪了張地參,現在可以跟我說,我自然會給你調解的。
只是方悠然一向淡然,今日幾次三番的被張地參“欺負”,還苦於都是小事情,沒有發火的餘地,面對這位甜甜美人的關心,一時間倒也沒有心情應付,只是不鹹不淡的搖了搖頭。
方悠然心中明白,今日之事,完全是因為自己在天道學府中宣告不響,無人認知而引起的,如果他如同方悠仁一般,從入學之始就被冠以天才的名號,張地參自然不敢用這種態度與他說話,這般想象,方悠然也就平和下來了。
“實在是有些對不住,我本來是坐的乙班位置,其實也是不錯的,只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甲班的人不知道怎麼了,竟然沒坐這片中心區域,統統跑到兩側去了,而丙、丁兩班卻擠在這裡了,導致乙班坐在最差的位置上,我很關心咱們這一級的修行情況,想要及時記錄下,所以就厚顏坐在這個位置上了,如果給你帶來麻煩了,我向你道歉!”
這位甜美人倒真不負別人對她的讚譽,即便是面對方悠然這樣毫無名氣之人,此時竟也能低下頭來,一時間,即便是冷靜淡然的方悠然,對其也升起一縷好感,他罕見的露出一抹笑容,迴應道:“無妨,儘管坐在這裡便是,沒人能趕走你!”
“什麼叫沒人能趕走我?這裡誰會趕走我啊!”田甜心下嘀咕著,對身邊的方悠然打下一個標籤:“真是一個古怪的人。”
田甜卻不知道,方悠然是因為看到一個人向這邊走過來,這才說出這句話的。
“哎呀,是桑大哥,小弟有禮了!”
下一刻,方悠然身邊的張地參便帶著無比諂媚的笑容走到前面,迎向來人,方悠然看到的人,正是甲班天才桑洋贏,作為桑家的未來繼承人,年青一代的天之驕子,走到哪裡,都是引人矚目的。
桑洋贏看了看丙班所在的區域,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桑大哥,您找什麼啊?”張地參湊過臉來問道。
“地參,我記得之前這裡有一個人的,那人呢?”桑洋贏穩問的正是方悠然。
這裡有一個小插曲,甲班因為方悠然的關係,而被排擠到兩側來,這對甲班的天之驕子們來說自然是難言的打擊,甚至是侮辱,後來丙班丁班等擠過來,原本甲班的人還想看一場好戲,誰知道方悠然很快就被淹沒在人群中,根本沒有半點反應,甚至後來因為人多的原因,已經找不到方悠然身影了,此時甲班的一些人才開始後悔:早知道方悠然如此好說話,咱就去擠一擠了。
到了現在,該甲班測試修為的時候,才有人相出了個主意,甲班乃是最優秀的團隊,就應該個性另類一些,把中間的道路清理出來,讓甲班一個個的上去測試,這才符合甲班這些天之驕子的待遇。
這意見提出來之後,甲班的眾人紛紛點頭,讚歎這個主意好,只是誰都不能肯定:方悠然是否在這群人當中?如果到時候方悠然不好說話,難道真要強行清理出去?要知道,方悠然可是第一入印的強人,後來更是在眾目睽睽下一掌震飛了古天翔,甲班的人對其還是十分敬畏的。
桑洋贏對方悠然自始至終都沒有服氣過,所以此時倒是接下這個差事了,不過為了少一事,在跟張地參說話前,他還是觀察了一下人群,發現並沒有方悠然的身影,這才鬆了一口氣,對張地參說道:“算了,不找那個人了,跟你說一下,接下來就是甲班的測試了,我們打算從正面排列整齊的一個個登臺,你讓你們班的這些人讓一讓,空出一個足夠大的地方來。”
桑洋贏這是典型的命令口吻,說出的話根本沒有半點餘地,張地參張了張嘴,有心說自己班這麼多人,那是這麼好清理的,不過看到桑洋贏略帶著嚴肅的面容,最終還是將話嚥進肚子裡面,沒敢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嘴上還不住的說道:“您放心,這事就交給我了。”
桑洋贏滿意的走了,留下張地參一個人苦哈哈的對丙班的每個人都解釋一番,好在他在丙班還是有些威望的,前面的人開始逐漸的撤離。
“參大哥,怎麼回事?”當張地參走到田甜面前的時候,田甜有些疑問的問道。
“哎,別提了,甲班的那些人當真霸道,竟然要排隊從正面走上高臺測試修為,讓咱們這些人通通讓路呢!田甜,你也知道甲班有多強勢,咱們這些人只要讓路了!”
張地參無奈的嘆息一聲,道。
一旁的方悠然聞言皺了皺眉,他何等機智,先前甲班的學員那般避讓他,如今卻要從這裡透過,這自然是和他過不去了,想到此處,方悠然露出一抹冷笑,首度主動開口道:“張地參,我可還記得,你剛剛在侮辱諷刺丁班時,那慷慨激昂的話,怎麼?事到臨頭,把自己的話全都忘了?原來你也只不過是一個欺軟怕硬之輩而已。”
方悠然一直顯得淡然無比,此時主動開口,而且一上來便是一頓冷嘲熱諷,張地參臉上頓時漲紅一片,怒目方悠然道:“你小子懂什麼,桑洋贏一巴掌就能把我打趴下,即便是學府內,講究的也是實力為尊!”
此時,前面的丙班之人大多已經散開,與田甜這樣的美女坐在一起的方悠然就顯得格外惹眼,甲班有人眼尖,登時便看到方悠然,無巧不巧的,這人正是張地參的那位堂兄,張亮!
方悠然是什麼人?即便不提如今的表現,他至少也是方家曾經的第一天才,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一點許多人都還是明白的,所以即便開學至今,許多人都知道方悠然資質不行,整個甲班也幾乎沒人挑釁過方悠然。
看到張地參彷彿與方悠然發生了衝突,張亮只覺得一陣涼氣從腳到頭升了起來,慌忙的站起身跑了過來,一邊跑還對張地參呵斥道:“地參,你在幹什麼?”
張亮作為甲班的人,又是張地參的後臺,所以整個丙班都是認識的,張地參看到堂兄如此慌亂的跑過來,也是心中一驚,莫名的道:“沒什麼啊,桑大哥不是讓清理通道嗎?我正在清理啊!”
張亮根本就不理會張地參,快步走到方悠然面前,臉上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近乎諂媚的對方悠然道:“方兄,您看,這畢竟是咱們甲班的整體行動,如果您方便的話……”
方悠然畢竟沒有顯露過太過驚人的實力,張亮雖然畏懼他的家世,但也並不是到恐懼的地步,所以此時還敢說兩句話,意圖拿整個甲班來壓方悠然,當然,面對如此身份的方悠然,尊敬的態度自然是基礎功課。
“甲班嗎?我坐在這裡的時候,怎麼沒有一個人過來說他是甲班的人,坐在我身邊呢?”方悠然冷笑一聲,臉上充滿了無比的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