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只聽前面傳來一道沉悶的聲響,一道銀色的身影,跌跌蹌蹌的掉落了下來,隨即被無幽子的金光,捲到半空之中,整身影,瞬間被斬為了七八截,零零碎碎的物什,撒落了一地。
就在這時,洞口之處,一道白影,再次化為一道閃電,從原地消失,下一刻,則出現在了入口的通道之內,閃了幾閃後,人就徹底消失了蹤跡。
“奸詐的小子,老夫早晚要凌遲了你!”看到林峰以一具死亡傀儡,代替了他的真身,躲過了此劫,無幽子臉上煞光一閃,露出了惡狠狠的神情。
狂草老兒和水涯子,原本沒在意無幽子的舉動,但見到身後突然襲來的金光之時,不禁面露詫異之色,狂草老兒更是眉頭微皺,冷聲道:“無幽子,你這是何意?為何無辜出手殺人!”
“心裡不痛快,殺個人玩玩,你能有什麼意見?難道你還想替他討個公道,想試試某人的噬魂**!”無幽子毫不在乎的斜瞥了狂草老兒一眼,一臉的不屑。
“你……”
“算了,狂草老弟,反正他也沒傷到人,我們還是以大事為重吧!”水涯子頭也沒回,喝住了大怒中的狂草老兒,為了防止再出意外,他已護著林峰,先行一步了。
狂草老兒聽了此話,只得狠狠的望了赤尊火一眼,轉身跟了上去……
不久,一行人,就已越過了通道,走進了內部禁地。
“水涯兄,狂草兄,你們為何要帶著這麼一個小老鼠,來這裡惹人厭煩,憑這隻小老鼠的實力,若也想進入禁地,渾水摸魚,實在是活的不耐煩了,你們為何不出手滅了他。”
一個罩著黑袍的天主強者,突然經過水涯子等人面前,望著林峰漸漸遠去的身影,忽然陰色一笑,有些疑惑的將目光轉到了狂草老兒的身上。
狂草老兒面對此人的問話,神色如常,沒有任何異動,彷彿沒看到此人一般……
“這人和我們苦修者,以及千藝門,都有些淵源,閣下要是想打他的主意,可得先過我們這一關才行!”水涯子,面無表情,說出了一番,讓其他人大感意外的話來。
“既然此人是你們帶進來的,我等,當然不會對他胡亂出手,倒是你們如此看重這麼一個晚輩,還真讓某人有些意外啊。”此人眼珠微微一轉,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了林峰兩眼,確認他自己,是真的不認識林峰後,說出了句似是而非的話來。
“嘿,閣下若是想向我這裡,套問此子的身份,那可是打錯算盤了!”水涯子臉上一寒,盯著這黑袍人,森然道:“閣下,要是沒什麼事,就請讓道吧!”
“水涯兄怎麼擺出一幅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情,某人只是有點好奇罷了,既然水涯兄不想提及此事,那就算了,但這小子,能以如此低下的實力,進入這裡,恐怕來歷不小,兩們可別養虎為患啊!”
黑袍人打了個哈哈,飄了開來,但最後一句話,卻大有深意……
聽到黑袍人的最後一句話,水涯子的心思,果然複雜了起來,各種雜念,在他腦中紛紛浮現……按理說,一個天主強者,要殺林峰,就如同踩死一隻螞蟻般容易,可林峰竟有辦法逃脫此劫,這不由不讓他心存了份顧忌!
而這一邊的林峰,當他看到那黑袍人與水涯子等的接觸之後,各種想法,也交織在一起,但一時無法作出一個正確的決定,他只能不動聲色的慢慢凝聽下去,希望多獲得一些資訊,讓他謀劃出一條退路來。
可惜的是,前面枯木上人一句話,結束他的謀劃……
“快些走吧,這條通道隱隱快要消失了,我們可不能被困在這裡。”枯木上人望了眼周圍的石壁,眉頭一皺,沉聲道:“此處危機四伏,一旦被困,就會引來無盡的麻煩!”
此話一出,水涯子等人也望了一眼石壁,沉思了片刻,眾人都是一聲不吭,抬腿就走……
林峰見此,自然也尾隨了上去。
林峰就走在水涯子的身後,可和他並肩而行的,竟然就是之前那個黑袍人,這讓林峰心裡,別提多彆扭了。
但是不知水涯子等人和黑袍人,說了些什麼,現在的黑袍人,在這一路之上,竟然對林峰熱情之極,不時的和林峰東拉西扯著一些他的陳年舊事,生怕冷落了林峰。
彷彿此人先前對林峰產生的殺意,根本就是另一人所為。
可對方越是這般做作,林峰心裡越是不安。
“水涯子與狂草老兒這兩個老傢伙,不會是對此人有所暗示,說了自己的身份吧?要真是這樣,這些老傢伙,定是想等取寶之後,就順手把自己給滅,看來這事情越發棘手了!”林峰不由心中一陣苦澀。
雖然心裡發愁至極,林峰還是面色不動的和無幽子應酬著,兩人間的那種虛偽之氣,即使隔幾個介面,都能令人感受得到……
但水涯子和狂草老兒等人,卻視若無睹的默默前進著,似乎進入這禁地之後,但凡天主級別的老怪物,一下變得肅然起來,再也沒有先前,輕鬆自如的樣子。
可讓林峰奇怪的是,自從他們一行人,進入了這禁地這麼長時間以來,可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也沒有遭遇什麼禁制或者危險。
難道這禁地之中,遠沒有傳聞中的那麼可怕嗎?
想到這個可能,林峰不禁朝四處重新打量了一遍,卻發現,他們現在所走的地方,類似一座宮殿的長廊之中,四面都是嚴實的石壁。
而每走一段距離,在這些石壁之中,就出出現一條條縱橫交錯的黑石通道,在這種通道的交匯之處,都會有著一扇雕刻著奇怪符文的石門。
這些石門外形、大小大都一樣,十餘丈長寬,成正方形,有時朝南,有時朝北,又有時朝東,似乎沒有什麼規律可尋,但每當有人觸碰到這些石門之時,上面就會發出淡淡的白光,一看,就知道,這上面,已施展了禁制。
雖然這種十字形路口,一般要走了好長一段距離,才會遇見一處,但是林峰暗自估量了一下,他這一路走下來後,最起碼見到了十多扇這樣石門。
就在林峰對這些石門感到疑惑之時,眼前出現了這樣一扇石門……
看到這裡,林峰神色一動,此門和前面那些石門,略有不同,上面雖然都刻著相同的符文,但這扇石門,卻黯然無光,彷彿禁制已被破掉了一樣。
如此一來,林峰不由面帶異色,多看了這扇石門兩眼。
“這些石門裡面,都是凡天真人生前餵養天獸的地方,在凡天真人兵解之後,這裡面的天獸,就成了無主之物,許多人都想收服裡面的天獸,作為戰寵,可成功的機會,實在低的可憐,而且一旦敵不過裡面的天獸,還可能將性命葬送在這裡。
如此一來,這裡的石門,也就很少有人會主動去開啟了,畢竟一些修為較遜的探寶者,若擅自開啟這種石門,就和自殺差不多。”一旁的無幽子,看到林峰臉上的神色,竟熱情之極的為他解說了起來。
看到無幽子突然對自己如此熱情,林峰突然覺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但他定力過人,臉上倒也毫無異色,笑眯眯道:“既然裡面的天獸,可做戰寵,一旦收服,那可憑白為己身提高了實力,無幽尊者,何不挑扇石門,進去一試。”
“呃!老夫倒這個心思,但是這些天獸,怎麼說也是凡天真人所養,奪人所好的事,老夫一向不怎麼苟同的。”無幽子盯著各處石門,露出一絲不捨,貪婪之色,在他臉上一閃而過。
林峰聽了這話,卻是微微一笑,目光在那些石門之上,一掃而過,那句只要開啟石門,就可放出裡面天獸的話語,卻被他謹記心中了。
以後若有機會,利用這石門之中的天獸,製造混亂,設法逃生,還真是個不錯的辦法呢……
就在一行人要經過這扇石門,進入了另一條通道之時,一聲沉悶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接著此聲音,一道接一道的響起,彷彿有巨大的洪流,正慢慢朝這裡湧來。
水涯子和狂草老稱臉色微變,止住了腳步,死死盯著對面的通道,露出凝重之色。
就在這時,忽地聞到了一陣濃冽的血腥味,狂草老兒看了手上的地圖,臉色竟爾變得甚是凝重,道:“前面就是最後一關了,大家留神些。”
眾人走出十來丈,只覺那血腥味越來越濃,直令人慾嘔,忽聽狂草老兒顫聲道:“到了,就是這裡……”
眾人凝目望去,眼前赫然是一片血色的湖泊,宛如鮮血所成,昏暗中湖濤陣陣,輕輕地拍打岸上,看來有如地獄酷景。
狂草老兒緊皺著眉頭,咬牙道:“此處叫做死海,有著莫大的引力,不可飛渡,一般天將強者,只要沾上一點湖泊之水,立刻全身潰爛而死,你們要不要試試?”
來這裡的人,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又無瘋顛痴呆之物,如何拿性命開玩笑?
霎時間,都往後一陣疾退!
水涯子搖頭道:“這處湖泊如此凶險,卻要如何過去?”
狂草老兒皺眉道:“上回遺蹟開啟之時,我等也是阻在此地,看來若不想個法,在上面搭上一座天橋,單憑人力,是決計過不去的。”
便在此刻,遠處傳來低沉的悶響,一陣陣的連綿不絕,跟著地下跳動震盪。
眾人臉上變色,驚道:“這是怎麼回事?”各人腳下站立不穩,一時間各找扶持之物。
那低沉的悶響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有若鳴炮,又似落雷,由遠而近,陣陣不絕。
山洞被這巨響所震,一時灰飛落石颼颼而下,眾人見了這幅異象,都怕這洞,旋即崩毀,將一行人,徹底的活埋在這裡。
狂草老兒面色慘白,喃喃自語道:“完……完了,這是天血噬魂的前兆……”霎時“轟”地一聲巨響,人人耳中嗡嗡鳴響,幾欲聾聵。
一直跟在後面的水瑤,突然掩住雙耳,高聲尖叫:“救命啊!”但這嬌喚,卻被一陣陣傳來的巨響掩蓋,連她自己也聽不到了。
林峰看到這裡,眉頭一皺,閃到她的面前,把她拉到胸前,輕輕摟住她的肩頭。
便在此時,前面死海的湖水,被餘震波及,陡地掀起滔天巨浪,便往他們所站的通道衝來。
幾名走於前方探路的探寶者,一時逃避不及,立時給卷下湖去,霎時,便化了一堆白骨……
眼見那湖水不住往通道之處淹來,凡是淹水之人,無不被湖水腐蝕,立即化為白骨,看到這一幕,林峰望著水瑤,冷喝道:“若不想變為白骨美人,就跳到我背上來!”
聽到這話,水瑤卻是一陣猶豫,突見洪流襲來,她頓時驚叫一聲,急忙趴在了林峰的背上,林峰一聲冷笑,揹著她,急急往高處奔去。
便在此刻,地下轟地一聲大響,眾人都覺身子往下一墜,地面竟已陷落崩塌,成為一個深坑,驀地湖水猛從四面八方湧來,眾人宛若置身死海,紛紛驚叫。
赤尊火叫道:“糟了!連出口處也給淹沒了,這下咱們出不去了!”眼見湖水已然淹上,眾人或以長槍柱地,或以鐵索縛壁,各顯神通,紛紛逃難。
無幽子見不遠處有個出口,在潮水之中,格個顯眼,他急忙運轉身法,急急往那處通道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