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林峰大吃了一驚,不禁仔細打量了這人來。
既然連劉無極這樣的武聖強者,都對其畏懼三分,難道此人的修為比之他們,還要高出不少不成?林峰驚疑的猜測起來。
他如今已看出來,這些人來自五湖四海,而且其中還有許多人正好是對頭。
而廳堂內其他五行者的**,在這中年人進來的時候居然馬上靜了下來。只能隱隱地聽到有人輕輕說什麼“萬魔島島主”之類的話語。
顯然這位中年人的名頭似乎猶在正道六派之上。
“天山老怪,本尊座下的侍劍婢女,是被你島上的一位弟子打傷的吧?”藍姓美婦卻似乎不畏懼此人,毫不客氣的質問道。
“談不上什麼打傷。只不過我門下弟子見你劍婢的修為不錯,稍微切磋一二而已,難道夫人為了這點小事,向某人興師問罪不成?”天山老怪眼睛一眯,神色淡淡的說道。
“什麼切磋!你那弟子分明見色起意!色膽包天?”美婦面色一寒地說道。
“仙子這話可就嚴重了?看在尊兄萬尊的面上,我回頭讓那位弟子給夫人負荊請罪就是了。”天山老怪微皺了下眉頭,就不在乎地說道。
“我的事和萬獸宮有什麼關係,你若不情願的話,我倒想與你這萬島之王切磋一二。”美婦一聽此話,卻更加惱怒起來。
“和仙子切磋?這還算了吧,要是萬獸宮的萬尊知道我欺負了他寶貝妹妹,那還不馬上找我拼命,我可還不想挑起萬魔島與萬獸宮之間的大戰。”天山老怪打了個哈哈,似乎這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然而藍姓美婦聽到這話,臉上一陣泛紅,最終瞪了對方一眼後,還是就此作罷了。
不過,藍姓美婦放過了天山老怪,可這天山老怪卻不想放過六藝門的劉無極,可就在他衝著劉無極冷笑一聲,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忽然一陣“轟隆隆”的震動聲從通道外傳來,連整座廳堂都微微顫抖起來。
大家正驚詫間,突見大廳中憑空出現了一道炫目的光柱,在眾人滿臉震驚中,此光柱竟然直接照在了林峰的身上。
光柱襲身,林峰只覺一陣昏厥侵上心頭,接著兩眼一眯,就人事不知了。
可大廳的其他人卻是看得清清楚楚,那道光柱出現的一瞬間,林峰身體內部突然發出了道紫光,這兩種東西像是產生了共鳴,很快就融合到了一起。
最後兩種光芒相融相逝,化為了點點星光,與此同時,林峰也不見了蹤影……
看到這一幕,大廳的眾人不由都紛紛議論了起來,畢竟此時還不是古風殿開啟的時候,突然出現在這樣的問題,難免會讓眾人感到疑惑與驚詫……
而此時,在另處一個完全與古風殿沒有任何關係,而且還相隔百萬裡的一處牢獄中……
黑暗的環境中,只見一張高丈半、闊兩丈、厚兩寸,緊閉著的漆紅大鐵門……“啪!”的一聲,打開了一個半尺見方的小鐵窗,而此刻,林峰卻是出現在了這處牢房之中。
只是他此刻還處於昏迷狀態,要是他知道自己從古風殿一下子來到了這裡,還真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就在這時,兩道凶光突然出現在方洞裡,先仔細打量守在牢門的四名過護,最後才移往躺在地上,仍昏迷不醒的林峰身上,這道凶光冷笑一聲,手一揮,頓時幾名守護上前,將林峰拖了出來。
林峰在昏迷中,頭上突然傳來劇痛,呻吟中給身後的幾名守衛抓著頭髮,扯得極不自然地臉,往後仰。
小鐵窗內的那一對凶目在他臉上掃了幾遍,一道冷漠無情的聲音透出道:“用此人去代替死囚,確定沒什麼麻煩麼?”
“這小子好像是憑空出現在這牢裡的,沒有一點關於他的資料,更別說什麼身份背景了,所以用此人替代那個死囚,正好神不知鬼不覺!”其中一名守衛立時將收押相關拿了出來。
那人看了看,微微點了點頭,這上面果然沒有林峰的記載。
昏迷中的林峰只覺得頭上一輕,應該是背後那抓著他頭髮的人鬆掉了手,但頭皮仍餘痛陣陣,跪地的膝頭有若針剌,但苦難卻是剛開始。
因為這一切就像是在夢中,就算他有了感覺,卻無論如何也清醒不過來,這事已是透著幾分邪異。
“隆隆!”聲中,大鐵門分中推開來,露出深長的通道,半密封空間應有的腐臭空氣,撲鼻而來,陰森可怖。
林峰雖然昏迷,但神智卻十分清醒,他知道自己身上定是讓某人動了手腳,要不然,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他身上每一傷痕,都提醒他這世界只有強權,沒有公理。
三個牢差不緩不急走了出來,陰森的臉目沒有半丁點表情,冷冷望向林峰。
“砰!”
背後的惡差役一腳蹬在林峰背上,喝道:“站起來!”
林峰狡不及防下,慘嚎一聲,往前僕去,下頷重重撞在冰冷凹凸不平的石地上,登時滲出鮮血。
手腳的鐵鏈交擊磨擦,聲音傳入牢獄,迴響震鳴,像敲響了地獄的喪鐘。
大牢頭徙牙縫裡將聲音洩出來道:“就是這小鬼。”
接著望向押送林峰來的差役道:“告訴何老總,我和兄弟們會好好服侍他的了。”
眾人一起笑起來,充滿了狠毒和殘忍的意味。
林峰還反應過來,背後再一腳飛來,可憐他跌了個餓狗搶屎,直滾入牢門裡。
林峰途中連番遭受毒打,這一跌再也忍耐不住,昏沉間大鐵門隆隆關上,一股悽苦湧上心頭,心中狂叫道:“到底是誰在作弄自己,自己為什麼會憑白無故出現在這種地方。”
“砰!”腰上又著了一腳,連翻帶滾,重重撞在牆邊。
兩對手一左一右,將他的身體從地上提起,有人喝道:“抬起頭來!”
林峰在模糊中,突然睜開了眼睛,隱約見到那大牢頭正瞪著一對凶睛盯著他。
大牢頭冷哼道:“我黑熊是這裡的牢頭,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明白嗎?”
聽到這話,林峰心中一陣駭然,自己這是到了什麼地方,莫非從五行界直接來到了俗世,要不然,怎麼會出現牢頭與差役,這些人物,可只有俗世官府衙門才有的。
可憐他虎落平陽被狗欺,此刻竟然連一點靈力也提不起來,他這才知道,此刻自己一身功力,也讓別人禁制了。
提著他的另一名牢役喝道:“還不答黑爺的話!”
林峰尚未及答應,眼前人影欺近,那大牢頭黑熊兩手穿過他頸項,借力衝前,一膝猛頂向他丹田氣海大穴。
林峰慘叫一聲,那兩名提著他的牢役趁勢鬆手,讓他仰撞後牆,再滑落地上。
大牢頭嘿嘿一笑道:“招供紙送來了沒?”
有人答道:“還沒有!”
大牢頭冷冷道:“將這小子關進四號死牢,當他在招供紙上畫了花押後,你們知道應怎麼做吧!”
牢役答道:“當然當然!這事咱們都做習貫了,我們又怎能不好好招待他。”
痛得死去活來的林峰被提了起來,往通道的深處走去。
穿過另一道有四、五名牢役守衛的鐵柵後,才到達囚禁犯人的地方,近柵門處的兩排十多個牢房,每間都囚了十多個囚犯,顯然是刑罪較輕的犯人。
死牢在下一層的地牢,經過了一道頭尾都有人把守鐵門的長階後,林峰給臺到另一道較短小的長廊,每邊各有四間牢房。
牢役打開了左邊最後的一間,將林峰像包貨物般拋了進去。
“篷!”
林峰摔了個四腳朝天,終於昏死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一縷聲音鑽入耳內道:“小子!小子!你醒了沒有!”
林峰嚇了一跳,以為又是那大牢頭來羞打自己,連忙坐起身來。
只有幾面剝落牆壁的死囚窒靜悄俏地,牢門緊閉,人影也不見一個,唯有鐵門的屋角有個通氣口,但窄小得只能容貓兒透過,一盞油燈掛在牆上,照得囚室愈發死氣沉沉。
難道自己快要死了,所以生出幻覺。
“有人來了!”
林峰嚇了一跳,這回清清楚楚聽到有人和他說話,但為何卻不見有人?
“啪!”
牢門的小鐵窗打了開來,一對眼望了進來,見到林峰,喝道:“退後!”
林峰呆了一呆,退到離門最遠的牆邊。
鐵門下襬處另一長形方格打了開來,遞進了一盤飯餚和茶水,出奇地豐富。
牢役悶哼道:“便宜了你這小鬼,不過你也沒有多少餐了。”
直至牢役離去,林峰仍呆呆坐奢,他人極機靈,怎體會不出牢役話中的含意,心中狂叫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想我堂堂還虛境界,實力可與合道強者硬碰的五行人士,難道真要死在這微不足道的凡人手中麼!”
四周寂然無聲。
“小子!.眼前有飯有菜有湯,還不快醫醫肚皮子。”
林峰再無懷疑,駭然道:“你是誰?你在那裡,你看得見我嗎?”
那道聲音道:“我就在你隔壁,你雖見不到我,但我早已過去摸過你全身每一寸地方,治好你的傷勢,否則你現在休想能開聲說話。”
林峰一呆,但再一細想,他說的話卻沒有什麼道理,假設他能穿牆過璧,來去自如,為何還會給人關在這。
那道聲音又道:“若不是見你是可造之材,我才不會費神理會呢。”
林峰心中一動,自己果然再沒先前的傷痛疲乏,看來他又不是吹牛,忍不住問道:
“前輩為何給人關到這來?”
那道聲音冷哼道:“本祖要來便來,要去便去,誰能把我關起來。”頓了頓後長嘆一聲,頗有英雄氣短的意味。
林峰同情之心大起,大家同是淪落人,安慰道:“前輩必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要在這裡……這裡定居。”
那聲音哈哈一笑道:“定居!好!就是定居,你的心腸很好,來!給我看看你。”
這回輪到林峰要嘆起氣來,若他能過去,不如直接逃出這可怖的牢獄更為划算。
“啪!”
林峰愕然臺頭,往隔著兩間牢房的牆璧頂部望去。
只見一塊大石頭突然憑空消失不見,露出一個可容人穿越的方穴。
林峰一時目定口呆,那瑰大石最少有五、六百斤重,可它在空中移動時,卻像豆腐般沒有重量。
這隻有五行者才能有的手段。
眼前一花,一個人影已璧頂洞穴鑽出來,輕輕一個翻身,落到林峰身前,此人身形雄偉之極,似撼天獅子下雲端。
一眼望去如同天上降魔主,人間之太歲!
顧盼間自有一股懾人氣態,那有半點階下之囚的味兒。
林峰張大了口,說不出半句話來。
此人挨牆坐下,目光灼灼上下打量著他,忽地哈哈一笑道:“算你走運,竟通過了本祖的肉身測試。”
林峰呆道:“什麼肉身測試?”
此人道:“剛才我檢查了你的受傷狀況後,輸了一道恰好能治好你傷勢的神力進你的體內,再看你傷愈回醒的時間,便可從而推知你的肉身好壞至何種程度。”
林峰不能置信地看看對方,又看看自己的身體,連道:“你一道神力便治好了我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