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拳頭尚未交鋒,已聽爆裂聲不斷,卻是兩人拳頭間的空氣受猛力急速擠壓,便如拍爆紙袋的聲響一般,足見二人拳上的力量何等驚人。
雙拳對碰,爆出轟然巨響,只聽林峰厲聲慘嚎,右手五指鮮血四濺,指節竟遭粉碎!
但林峰生性悍勇,雖然重傷,卻無退縮之象,只聽他冷哼一聲,飛腳踢出,直朝柳無神的門面掃去,可猛然間,只聽柳無神一聲冷笑,胸膛一挺,數十道黑光從他懷中飛出,全數射在林峰身上。
這下變故忽起,只把殿中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只因大家怎麼也沒想到以柳無神的身分,居然會卑鄙成性,身上暗藏這等玄機傷敵,倒真是料想不到了。
看那些黑光身出時,空氣中頓時散發出一種惡臭之味,如此推算,那些黑光定是染滿劇毒之物,可憐林峰這個不知死活的人定要性命不保。
此時林峰雙目緊閉,身上滿布血洞,狂草書生情知林峰一死,生肖晶石定要落到柳無神的手中,可此時大勢所趨,他雖想出手搶奪林峰的屍體,但卻擔心受到神玉宮其他人的圍攻,忍不住嘆了口氣。
柳無神哈哈大笑,他一時輕敵,被林峰利用各種手段打得鼻青臉腫,心中恨極,但最後這小子終是落到了自己手上,大大折辱他一番,倒也算是快意。
他踏步向前,為防再生意外,這次他定要將林峰的腦袋揪下來,才能安心。
正要下手,忽見林峰雙目睜開,精光暴射而出,冷冷地道:“我…**的,你竟然如此卑鄙無恥,敢放暗箭,可別怨小爺要發狂了。”
柳無神見他身中毒毒,竟爾未死,只驚得他連忙往後跳開一步。
林峰昂起頭來,仰天狂嘯,靈力到處,身上黑煙直冒,那些毒氣竟給他逼了出去,狂草書生抬頭望去,只見林峰身上傷口甚淺,看來他有寶甲護體,不曾給傷了要害。
這場爭鬥還有得打。
林峰雙目環睜,將左手抬起,厲聲道:“他媽的!真以為只有你會什麼鬼勞子神通,老子就沒有絕技防身嗎?今日讓你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神通!”
林峰怒目望向柳無神,只見他左臂坦露,幽幽生出紫光,好似什麼上有著一層磷光一般,柳無神不知這乾坤奧義的底細,只愣了半晌,便又上前搶攻。
林峰仰天叫道:“乾坤射線!”四字喊出,左掌揮出,七道不同色彩的光線離掌飛去,正是乾坤九變中的第一式乾坤奧義,乾坤射線!
這還是他第二次真正使出這種射線,只見七道紫光閃過,又只聽“啊”地一聲慘叫,柳無神抱住了臉,只在地下打滾。
狂草書生揉著雙眼,目瞪口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他與林峰也交過多次手,卻從沒見過他使用這等絕招,這一下,當真讓他驚詫莫名,無恨生更是雙手微握,面露興奮之色,像林峰這等強勁的對手,更是他要挑戰的對像。
林峰站在一旁,冷冷地道:“這是你逼我的,幾次欲對老子痛下殺手,今日老了不宰了你,實難出了心中這口怨氣!”說話間舉起左臂,便朝柳無神轟去。
柳無神見狀想掙扎起來,但稍一動彈,便覺內腑有如刀割,疼痛難禁,唯有眼睜睜瞧著林峰一分一寸走過來。
林峰當先一拳轟下,心中狂喜,眼看就要將柳無神轟斃於拳下,豈料拳頭才剛剛轟出去,身子還未站穩,便覺腳痠腿軟,一個趔趄就向前撲倒。
原來兩人剛才經過一番打鬥,無論心計,還是體力上,都已達到了極限,這會兒雙方都是疲憊不堪,此時兩人一舉一動,無不牽動人心!
林峰這一撲,驚得明月失聲嬌呼,瞧他總算踉蹌站定,方才鬆了口氣,心兒兀自突突亂跳:“這公子的一舉一動,真是嚇死人了。”
玉青青見林峰站定,略一默然,知道他此時想要擊殺柳無神,已是不可能的事了,現在他能在柳無神大意的情況,靠著最後一招險中取勝,已是走了大運。
想到這裡,她輕笑一聲,大走上一步,緩緩道:“恭喜公子,從今往後你便是神玉宮的主人了!”眾人聞言俱是一驚,想到神玉宮從今往後,便要聽這流氓混混小子的號令,一時均感茫然。
楊老更想道:“我以前還要他當自己的入門弟子,現在他卻做了老子的頂頭上司,簡直豈有此理?”接著又想:“前些日子我讓他做了不少雜務,也不知道這小子會否徇私報復。”想著雙眉緊蹙,暗暗發起愁來!
玉青青在說完那句話後,也暗忖道:“我以前常將這小子喚來喝去的,這遭迫於形勢,讓他做了宮主,不知要不要尋我茬兒。”一時芳心忐忑,好不氣悶。
倒是黑子眉宇間透著喜色,上前一步,向林峰作揖笑道:“兄弟,哎喲,不不,宮主,恭喜恭喜。”明月聽到這話,方才確信林峰當真要做神玉宮的宮主,頓時心頭一甜,傻傻望他,合不攏嘴。
林峰喘息初定,雙頰上方有一絲血色,聞言只微微一笑,道:“黑兄,你忒也太搞笑了。”
黑子一愣,卻聽林峰揚聲道:“這個宮主我才不屑做!”此言一出,眾人聞言無不愕然。
柳宗生不禁喝道:“豈有此理?你既然不屑這宮主之位,為何要出手搶奪?”
林峰冷笑道:“說來明白得緊,我只想叫大夥兒瞧瞧,能者未必居之,勝者未必為王。”眾人均是一愣,只聽林峰揚聲道:“諸位,若當真來個‘能者居之,勝者為王’,這神玉宮的宮主豈不經常要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