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聽柳無神長笑一聲,朗聲道:“宮主忒也小家子氣了,柳某絕非要恃強奪位,更不願神玉宮血流成河,要麼方才與宮主論神通,柳某也不會束手束腳了。
其實說來說去,宮主之位能者居之,唯有修為、神通、陣法均能服眾,方可成為神玉宮的宮主,如今我僥倖勝了宮主半招,宮主若不反對,我再和你比一比陣法,若柳某敗了,轉身便走,永不提宮主之爭,若是僥倖又勝,宮主怎麼說?”
他這幾句話說得光明正大,眾人紛紛點頭,有人叫道:“不錯,今日不能技壓全場,日後怎麼服眾?”
“是呀,風水輪流轉,天部也該讓一讓了。”
“以陣法定輸贏,勝者為主!要知道,陣法是每個勢力門派最後的憑藉,掌權者所會的陣法越神妙、越強大,對我們神玉宮的安危也就越重要!”一時間議論紛紛,喧囂不已。
玉青青眼見大勢已去,心底裡嘆了口氣。
卻聽三長老秦炎嘆道:“無須再比了吧,只求地部的柳無神當了宮主,不要為難我天部的人就是……”
柳無神正色道:“這個不用三長老說,我以人頭擔保,天部子弟在神玉宮的身份與待遇一切如舊,決不為難半分,只是,玉青青與明月手中的紫墨雙玉得交出來。”
玉青青冷笑道:“好啊,到底露出狐狸尾巴了!”
柳無神笑道:“既為一宮之主,沒有鎮宮的紫墨雙玉成何體統?”
明月見他志得意滿,竟視宮主之位為囊中之物,一時怒不可遏,揚聲道:“姐姐,和他比!哼,能修復法元之陣?我倒要看看,這廝有沒有這個本事?”
誰知玉青青還沒開口,柳無神卻笑道:“如此正好,勝敗皆是磊落……”
玉青青揚聲道:“慢來,我尚是宮主,題目當由我來出!”
柳宗生冷哼一聲,道:“若你先來個天地奇陣、再來個元列極限,大家都要拍屁股走人,再說你這丫頭素來不守規矩,難免會玩花樣!”
玉青青粉面生寒,正欲反駁,卻聽柳無神笑道:“無妨,只要不是複式陣法,隨你出陣難我!”
玉青青目視柳無神,神色陰晴不定,良久方道:“這可是你說的?”
柳無神笑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玉青青見他蠻有把握,更覺遲疑,緩緩道:“好,不說別的,你若能將神玉宮的護宮大陣‘乾坤陰陽五行陣’破解,本宮主自然無話可說。”
柳無神嘿然一笑,接過柳宗生遞上的紙筆。
玉青青冷然道:“好啊,連紙筆都準備好了,看來你們還真是準備周全!”
柳無神笑而不言,下筆若飛,刷刷刷寫了約摸半個時辰,托起宣紙,吹乾墨跡,雙手奉給玉青青道:“請宮主過目。”
玉青青接過細看,眾人目光盡皆落在那張墨跡淋漓的宣紙上,心知這薄薄一張白紙,便決定了神玉宮來日命運,是以人人目不交睫,緊張至極。
過得許久,忽見玉青青雙目一閉,長長吐了口氣,好似散盡了全身的力氣,半晌慢慢睜眼,幽幽嘆道:“果然是道無常道,法無常法,沒想到你真能破去神玉宮的護宮大陣,柳無神,算你厲害,從今往後……從今往後……”
說到這裡,望了望天部眾人一眼,嗓子一啞,竟說不出話來,眾人見此情形,知道柳無神無論在八部神通,還是在陣法都高了玉青青一籌,一時間驚呼歡叫之聲此起彼伏,整個大殿亂成一團。
卻只有狂草書生與無恨生等幾個心機深沉的人面無異色,靜靜得看著這一切!
柳無神心中得意萬分,一心立威,向殿中各大部落子弟拱手笑道:“各位,你們也可來參與競爭,省得來日有人說我勝得不夠公平。”口氣一轉,自然而然已將身份抬高了一階。
底下眾人略一怔忡,大都搖頭道:“我們那敢與您相比!”
柳無神笑嘻嘻地道:“各位沒有試過怎麼知道?對了,黑兄,不知你對我今日做法,可有不滿,要不咱們也比劃比劃神通與陣法,黑兄想選哪種與我比試?”
他一副誠心求教的模樣,黑子卻囁嚅數下,才道:“我比不過你。”
柳無神裝出驚訝神氣,笑道:“你身為神玉宮的三護法,想必一身修為不俗,咱倆切磋切磋如何?”
柳無神以武帝境界的實力向黑子挑戰,黑子那敢應戰,一時更為尷尬,低聲道:“我……我還不是二宮主的對手。”聲音越來越小。
柳無神故意皺眉道:“如此說來,黑兄是承認我這宮主了?”
黑子尚未答話,明月已忍不住怒道:“柳無神,勝了就勝了,不要欺人太甚……”說到這裡,饒是她如何心高氣傲,也是眼圈通紅,語聲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黑子則臊得面紅如血,渾身發抖,俊目之中隱然已有淚光。
柳無神見他如此模樣,大覺心滿意足,哈哈笑道:“二小姐勿要動氣,我隨口問問罷了!你要是不服,見你只是一介女流,咱就不比神通了,就比比陣法上的造詣如何……”說罷又是大笑。
他笑聲未絕,忽聽一人冷冷說道:“只是破了區區一座護宮大陣,又有什麼了不起?”
柳無神聞聲一愣,只見一個白衣少年從橫樑之上凌天落下,越眾而出,大步走來,他自然認得此時就是林峰,頓時雙眉一揚,厲聲喝道:“你只不過打雜的,這裡商量宮中大事,有你插嘴的份兒麼!”言辭之中,儼然擺起了宮主的架子。
明月怕他動怒,出手對林峰,忙道:“公子!你快退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