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傾耳細聽一會,喃喃自語道:“過了這麼久了,柳無神那廝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老子是不是應該主動去找找他說明一下。”想到這裡,他悄然潛到後宮。
只見這裡假山處處,四處都傳來流水“淙淙”的響音,許多地方都有山有泉應景,上次進入這裡,有柳無神帶路,他倒沒覺得這裡有什麼大不了的地方。
現在他一進入這裡,就隱隱覺得這裡並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平靜,自己這樣盲衝瞎撞,可不要弄出事來才好,若是因觸犯了這裡的諸多禁忌,換來一頓棒棍、皮鞭的懲罰,那就太不划算了。
想到這裡,林峰又不僅摸著鼻子苦笑道:“看來看書還真不是當奴才的料,別人當奴才,那做錯事,捱揍捱打,就如同家常便飯,可老子就沒想過這一碼子事……”低聲苦笑中,躡手躡腳的朝通往後宮的出口走去。
這可樣走了一陣,待他進入一道月洞門後,才知道自己迷路了,這裡已不是柳無神上次帶他進來的任何一個地點的了,他本想就此退出去,可奈何,此時他前來的後路,早已消失不見了。
這時他才真正知道自己遇到麻煩了,看來自己將這神玉宮想得太過簡單了,在這院落之中,竟然還佈置著**類的陣法,自己現在誤入陣中,這下只怕真有苦頭吃了。
他在這陌生的地方找了許久,才了發現後方有個花園,可能是條出路,因為在花園中有道旋迴外廊,延伸往園裡去,可當他一跨入花園之中。
那回廊頓時就不見了,出現在他眼前的景像也發生了變化,四周雖然依是花草叢然,可這時在他的左方有個荷花池,池心建了一座六角小亭,由一道小橋接連到岸上去。
天上的月兒出現在右側天際,灑得這幽靜的後園銀光閃閃,景緻動人之極,宛如仙境。
林峰一時忘了自己的處境,竟對著這裡的景色讚歎不已起來。
林峰仰望園後急折而下的山崖,石罅間頑強生長的老樹矍探伸,迎風輕舞,不禁嘆道:“這裡的景像竟然能讓人生出避世隱修之心,看來建設這園林的人必是極其了不得的人物。”
看到這裡,林峰大鬆了口氣,輕笑自語道:“能佈下這等園林陣法的高手,定然是個雅士,所設陣法看來意在困人,也不在殺人,若是讓人的汙血灑在這裡,豈不玷汙這片仙間!”
這裡的景色確實很美,婉蜒繞過的清溪,清香可人的花語,沁瀉而下的泉瀑,無不讓人有著爽心悅目之感,林峰心情大佳,舉步以遊人的心情,開始在這滿是迷陣的地方觀賞了起來。
左彎右曲中,兩邊美景層出不窮的時候,他來到一個竹林後,水聲嘩啦,抬眼向前望去,只見盡頭處是一座方亭,前臨百丈高崖,對崖十多道瀑布飛瀉而下,氣勢迫人。
林峰歎為觀止,左方有一條碎石小路,與方亭連線,沿著崖邊延往林木深處,令人興起尋幽探勝之心。
既然來到這裡,林峰已是沒有什麼顧忌了,這園林中的主人若是想要出手對付自己,只怕早就動手了,可直至現在,這園林中的主人還沒有一點動靜,看來極可能是人不在了。
竟然這樣,那林峰又還要顧忌什麼,他一路走去,左轉右彎,眼前忽地豁然開朗,在臨崖的臺地上,建有一座兩層玉樓,整個玉樓,都是靈玉雕刻而成,但雖是玉樓,卻並沒有奢華之感,反正給人一種非常質樸的感覺。
這時玉樓中尚透出燈光,顯示此樓不但有人居住,且此刻主人正在樓上,這倒是林峰沒想到的事情,他本已斷定這園林的主人應該不在這裡,可眼前的一幕,又完全推翻了他的猜想。
林峰猜疑不斷,正要掉頭走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由玉樓上傳下來道:“貴客既臨,何不上來和老夫見貝面。”
聽到這道聲音,林峰微微一怔,猶豫了一會,卻是斷然向著玉樓之上走去了,當他步過正門上刻著“天仙居”的牌匾時,心中突然湧起一種安詳寧和的感覺,這雖讓他隱隱覺得有些奇異,但也是沒有在意什麼。
對著入口處的兩道玉柱掛有一聯,寫在玉牌之上:“落花雖有意,流水卻無情,朝時調琴,暮來瑟;舊情適至,新愛已歸。”字型飄逸出塵,蒼勁有力,但詞中卻透露出了一種非常矛盾的語意。
此廳是四面廳的建築形式,透過四面白玉,把後方植物披蓋的危崖峭壁,周圍的婆娑柔篁,隱隱透入廳內,更顯得其陳設的傢俱渾厚無華,閒適自然。
屋角處有道玉石造的梯階,通往上層。
當林峰走到這裡時,那道蒼老的聲音又傳下來道:“請上樓!”林峰眼珠轉了轉,朝四朝景色看了一眼,這才拾級而上。
上層以玉鏈屏風分作前後兩間,一方擺了圓桌玉椅,另一方該是主人寢臥之所,這時正有一人站在玉窗之前,面向窗外星斗,輕聲道:“小兄弟請坐下,嚐嚐老夫釀的靈果仙液。”
林峰這才發覺桌上放著玉杯、玉壺等酒具,整個玉廳之中,酒香四溢。
在兩顆夜珠光亮的映照下,整個玉廳之中氣派古雅高貴。
那老人金冠玉帶,雖因揹著他見不到老人的容顏,可是林峰第一眼看到這老人,就覺得這老人有種令人高山仰止的氣勢與魄務。
林峰想起自己的身分,看看桌上的靈液美酒,正不知如何是好時,老人嘆了一口氣,道:“喝吧!老夫這裡已有數百年沒有人來過了!”他的語氣透出一種深沉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