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幕,林峰心中一怔,左手始已放了下來,跟在黑牛背後走了出去。
拓跋靈望著林峰,卻見林峰連連暗中向她使眼色,可她一時那看得懂,只覺得心頭也是空落落的,渾想不透其中緣故,但她臉皮極薄,又不忍開口斥問,剎那間,她眼眶一熱,眼前已然模糊,正慌亂中,她忽覺手臂一緊,已被黑牛緊緊攥住。
只聽黑牛冷冷道:“老子做事向來隨心所欲,不擇手段,誰敢攔我,我就先拿這小妞開刀,這什麼水靈之體的體質,只是對你們水神宮重要,老子可不稀罕!”
拓跋靈聽得這話,嚇得渾身發抖,兩行淚水終於奪眶而出,也不知該悲傷還是憤怒,欲要掙扎,卻聽林峰將一縷聲音傳入她耳中道:“你別慌,四哥就是拼著一死,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聽到這話,拓跋靈果然靜了下來,只是雙眼不住望著林峰,黑牛卻全然不管這些,攥拓跋靈就往前走。
此刻黑牛兵行險著,反客為主,略略鬆了一口氣,忖道:“這小妞竟然是水靈之體,老子還真是看走眼了,先前竟然沒看出來,倘若好好栽培一番,也是做俺徒弟的絕佳人選。”
他沉吟間,忽見一個遮著面的老太婆突然出現他面前,氣派威嚴,攔住去路,冷笑道:“你若有種,就殺了這女娃瞧瞧!”
突然看到這個老太婆,只聽那華服美女啊的一聲驚道:“瘋婆子,您……”
那瘋婆子擺手冷笑道:“你放心,這是我老太婆親自選定的徒弟,怎麼能讓她受損。”言罷,忽地呼呼兩掌,向黑牛青拍到。
黑牛看這老太婆出手不留半分餘地,心知被她看破,暗暗嘆了口氣,突然大笑道:“瘋婆子,你夠狠,俺的兩個徒兒都讓你搶了!”言罷,將拓跋靈隨手朝那老太婆拋了過去。
隨後,閃身退到林峰旁邊,抓著他的手道:“小子,我們走吧!”言罷,已帶著他奔到了船的邊緣。
林峰看黑牛將拓跋靈拋向那老太婆已是大詫,現在見他二話不說,扯著自己就走,頓時翻掌迎上,怒喝道:“你他媽的瘋了麼,怎麼將靈兒拋給了那老太婆!”
黑牛一邊急奔,一邊答道:“你若真為了那小妞好,可別擋了她的前途,人家天生水靈之體,來日成就不可限量,現在讓這瘋婆收為徒弟,更是如虎添翼了!”
林峰掙了下黑牛扯住他的手,一時間竟然沒有掙開,頓時破口大罵道:“放你孃的屁,若是這樣,你剛才又為什麼要帶我們下去,快放開我,老子要回去長我小妹!”
黑牛白眼一翻,苦嘆道:“俺沒徒弟啊,這女娃天生水靈之體,誰看著不眼紅,一個門派想要強大,這繼承首統,可是第一要務啊!”
林峰這才知道這傢伙原來也沒安好心,怪不得自己說想跟他走,他立馬就答應,原來也是在打拓跋靈的主意,看來這混蛋想徒弟是想瘋了。
可就這算這樣,他也不能讓拓跋靈留在這裡,扯掉黑牛的大手,當即回身奔去,可當他回身抬頭之際,那裡還有那老太婆與拓跋靈的影子。
只見那華美婦人望著他微笑道:“你那妹子好生福氣,已讓瘋婆子領走了!”
聽到這話,林峰滿臉森然道:“那瘋婆子躲到那去了?”
華服美婦輕笑道:“你可別生氣,你那小妹可是自願跟著瘋婆子走的,她還有樣東西讓我交給你!”說完,纖手一揮,一根金釵直直朝林峰射了過來。
林峰冷哼一聲,隨手接過,只見上面用利刃著十五秀麗的字:“四哥,珍重,小妹以後都不會麻煩你了。”
看到這個東西,林峰臉色一變,心道:“完了,那小妮子定是誤解他了,上船之時,自己因為要四處戒備,所以一直對她沒怎麼理會。
而當時她落到黑牛手中,自己也是沒出手救她,現在她落到那老太婆手中,自己更是讓黑牛那個混蛋扯著轉身就跑,這個誤會可真是大發了!”
他將金釵收入懷中,望著那華服美婦道:“那老太婆帶著我小妹去那了?”
華服美女用手一指天際道:“已經回水神宮去了!”林峰順著她的手勢望著,果見遠處天際幾個白點閃了幾閃,轉眼之間,便消逝在了雲端。
呆呆站在原地看著那已是不見的白點,林峰心中苦笑道:“這個誤會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解開,但願以後見面時,拓跋靈不會怨恨自己,他奶奶的,說到底,這一切都是黑牛弄出來的鬧劇!”
林峰轉頭向黑牛所在之地望去,那混蛋可能也是見風勢不對,竟然也沒了影。
這時,那個先前引林峰上船的白紗女子走過來道:“公子留在這裡不走,是不是捨不得我們姐妹,要真是這樣,何不坐下來好好喝上兩杯!”
“沒心情!”冷冷吐出三字,林峰閃身躍下這條天上之船,重新回到了沙漠之中。
林峰落到地面,抬頭望了頭頂的水雲船一眼,正值出神之際,突見自己面前的一堆小丘一陣翻動,黑牛那高大的身形突然從裡面衝了出來。
只見其一手抓著一顆閃閃發光的內丹,一手拍了拍了身上的細沙,咧著嘴嘿嘿發笑道:“他奶奶的,這東西竟然敢打俺的主意,現在看誰吃誰!”言罷,將手中的那枚內丹在身上拭了拭,收入了懷中。
隨後用腳一跳,一頭形如野狗的妖獸屍體砰的一聲,砸到了林峰的腳邊,黑牛斜著眼瞥了林峰一眼,直接命令道:“小子,將這東西的弄乾淨了,咱們好好吃上一頓!”
誰知林峰理也未理,抬腳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