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情況不明,又有林峰在一旁制止,他也不敢妄動,只得揚起手中禪杖護在林峰身邊,別人石化他還能承受得住,要是林峰也石化了,那他真是沒臉回活佛門了。
塵飛挨在林峰身上,低聲道:“師叔,你剛才是不是也看見了什麼?”
卻覺林峰身子一陣顫抖,顫聲道:“我不知那是什麼,不過……不過那絕不是人。”方才雖只煞那間,林峰眼角的餘光卻瞟到一個東西閃過。
那怪物形狀奇特,絕非人形,只是它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幾乎已到了過不留形的超光之速,所以林峰雖然匆了匆瞥了那怪物一眼,卻實在看不清是何方怪物。
塵飛不敢多問,當即帶著林峰繼續往前行去,林峰貿然看到那鬼東西,沒被石化,他已經謝天謝地了,那還敢讓他在這裡久留下去。
正走間,一名活佛門的弟子一個不察,竟爾絆到了地上的一方突出岩石,登往前摔倒,可這人反應極快,雙腳往地上一撐,身子一轉,已然站定。
誰知此時,這名活佛門的弟子忽地全身發抖,他眼望著塵飛等人背後,驚恐萬狀地道:“師兄,我……我看到那雙眼睛了!”
塵飛吃了一驚,叫道:“那你還不趕緊閉眼!”
便在此時,一道若有若無的灰光突然射入了那名弟子的眼內,木子大驚失色道:“快閉上你的眼睛!”那弟子此時只覺得腦中迷糊不已,突然木子的怒喝,他頓時心中一驚,連忙閉上了雙眼。
但儘管他醒覺的快,還是遲了一步,只聽“喀喀”聲音突然在那名弟子的身體內響起,他身體內部的器官已開始石化了,接下來,則是頭部、胸部,最後至腳部完全石化,那弟子的身子也緩緩移入了谷中的石像群中。
其餘活佛門的弟子大驚,無不颼颼發抖,他們活佛門的弟子一路連過兩關都沒死什麼人,現在到了這裡,卻接二連三的化成石頭,人人都為之駭然。
木子大怒不已,他雙足一跨,猛地轉頭望去,怒目望向石像群中,喝道:“何方妖孽在此作怪!出來與佛爺爺較量較量!”他自恃自己修為高深,竟然故意四顧,有意引得那妖物來襲,這傢伙也算是膽大包天了。
活佛門的弟子心中又是佩服,又是駭異,霎時一齊舉起手中兵刃,護住了木子、塵飛、林峰三人,卻無人敢膽四處張望,就怕看見那雙可以將人變成石頭的眼睛。
木子正自高聲叫罵,忽覺地面傳來磨擦之聲,那些石像竟似緩緩移動了起來,他心下一凜,頓時變了臉色,舉目望去,只見他此時已被那些石像團團圍住,林峰、塵飛等眾活佛門的人都已不見了蹤影。
突然出現這種情況,木子心中一驚,當即馳足狂奔,想到奔出石像群,可才剛剛奔了百十步,正欲回頭,忽地足下陡空,低頭一看,竟是萬丈深淵,不由大吃一驚。
想要收足,但轉念之間,身子又似騰空而起,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白雲翻飛,往下一看,只見群山巍巍,江河橫流,自己正如流星一般,飛也似的從天落下,空中罡風襲體,徹骨生寒。
木子血冷如冰,知道自己在無意中觸動這石像群的某種禁制,自己此時已身陷其中,就在他轉念中,場景又發生了變化,此時他已腳落實地,但此時地皮忽地震動,發出巨雷也似的悶響。
剎那間,大地迸出一道裂縫,數百丈的火舌狂噴而出,熾烈無比,他一時汗出如雨,心膽欲裂,想要說話,但口舌焦枯,叫不出半點聲音,這一冷一熱,讓他幾欲癲狂,忽見遠處人影晃動,他什麼也不管,舉起禪杖就砸了過去。
可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傳入他的耳中:“木子,你想做什麼,怎麼連師叔也要打殺!”
聽到這道聲音,木子心中一驚,頓時清醒了過來,林峰、塵飛等人都已出現了他面前,而他手中的禪杖卻停在林峰頭頂半毫米的地方,嚇得他連忙收杖退開一步,駭然道:“這是什麼回事?”
塵飛雙眼一翻,沒好氣道:“誰知道你發什麼瘋,剛才又叫又跳,師叔好心過來拉你,卻差點讓你一杖砸成肉餅!”可就在這時,便聽“嘰!”地一聲怪叫,一道淡淡灰光突然朝木子的眼內——射去。
塵飛急忙閃身上前想要退開木子,卻有幾個同門擋在了前面,讓他慢了一步,林峰站得近,當即喝道:“趕緊閉上睛睛,離開原地!”他眼明手快,急忙向前跨一步,將木子拉開,便這麼一拉,那道灰氣登時射空,射到了木子身後的石像上,隱入不見了。
這一切在瞬間就發生了,木子剛剛才從幻覺中清醒過來,一時間,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完全不知自己剛才差一點也成了一具石像,眼見眾人看他的目光有異,他頓時回過神來。
眼見那怪物竟然敢向他下手,木子甚是惱怒,當下虎吼一聲,舉起禪杖就朝身邊的石像砸去,猛會發洩中,凡是在他周圍十米之內的石像都讓他砸了個稀八爛。
遠處孫雨生、青瑤兩人眼見木子似乎想與那怪物硬幹,他們如何願意趟這個混水,急忙向前逃走。
林峰見自己這一夥人連那怪物的相貌都沒有瞧見,就讓它石化了這麼多人,再這樣下去,只怕沒有一個人能離開這裡,連忙拉住木子,低聲道:“別發瘋了,咱們快走吧!”可話雖然這樣說,他卻暗中指了指自己身後的那座石像。
木子嘿地一聲,已是會意,突然之間,就跳了起來,舉起禪杖往那一座石像砸了過去,這一杖快得邪乎,又是出其不意,連塵飛等人都不知道木子為什麼要砸出這一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