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見活佛門的人個個面帶氣憤,都在望著自己,他輕嘆一聲,緩緩低下頭去,低聲道:“你們只知道神劍門第一次進入生肖門時,為了進入通道洞,死了數百的神劍門弟子。
卻不知道,我們奇樂觀在第一次進入生肖門,為了過這奈河橋,可是整整害了數千奇樂觀弟子的性命,貴派至今不過死了兩人,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本不想多說往日醜事,只是林兄出言相護,我也不得不答。”說著向塵飛躬身一揖,道:“其實我先前不說,也只是氣憤你們先前蝙蝠洞所為,這次害得你們丟了兩條性命,真是對不住了。”
眾人看到江海如此放低姿態,都是微微一怔,不知道這傢伙在打著什麼主意,暴怒中的木子待見江海這般禮數,再看了林峰一眼,也不便多說什麼,只得長嘆一聲,道:“算了,怪不得誰,就算我們倒黴好了。”
那知江海搖頭道:“話不能這樣說,這次的意外全在於我江某人,其實過這奈河橋也沒什麼巧處,只要收斂全身氣息,不讓水中的黑鱷察覺,便可走過。”說著又是深深一揖,以示歉疚之意,又接道:“接下來,我們得共同聯手,才有望走出這裡!”
眼看這奸人執禮甚恭,這次連林峰都疑惑了起來,全然不知這傢伙為何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直轉,但眼見人家如此,他也只得道:“既然江兄這般說話,大夥兒這就走吧!”
眾人活佛門的弟子見江海已讓步說過了過橋之法,都鬆了一口長氣,他們著實讓橋底下的黑鱷嚇得不輕,料來不會再生出什麼事,便紛紛向前行去。
塵飛與木子耳聽林峰這麼說了,兩人也不好造次,只長嘆一聲,正欲上前,忽聽背後傳一道蠻橫的聲音:“江海,你這混蛋竟然敢在背後出手對付本小姐,今天絕對不會放過你。”這聲音傲慢自大,除了青瑤那丫頭,誰還會有這樣的語氣。
眾人聞言,都紛紛回頭,果見青瑤與孫雨生快步朝這邊飛奔了過來,奔行之中,青瑤已左手持住了寶劍,她先前給江海在背後拍了一掌,差點沒要了她的命。
現在就算傷勢已好,但面子有失,此刻仇敵見面,自然分外紅眼,一時之間,連找林峰算帳都來不及了,只是死死盯著江海。
看到這一幕,眾人才明白剛才江海為什麼會突然放低姿態了,原來他早就感應到青瑤與孫雨生朝這裡趕了過來,心中擔心兩夥人聯手對付他,所以才連連放低姿態,先一步與林峰等人言和罷手。
要不這樣做,真等兩夥人聯手對付他一人,那他今天可真是必死無疑了。
這時,只聽木子突然輕聲暗罵道:“媽的,原來這賊廝是打著這麼個主意,佛爺就說以這小子的狂妄,怎麼會突然之間放下了自己的尊嚴,敢情是對頭找上門,不得不低頭了!”
說著按住禪杖,隨時都要出手殺人。
塵飛攔住了他,嘆道:“算了,人都死了,不必與他計較,聽師叔的,咱們這就走吧,他們雙方可能還會有一場廝殺,就讓他們狗咬狗好了。”
木子哼了一聲,道:“算那混蛋好運,他媽的,要不然,佛爺定然要宰了他為師兄報仇。”
此時看到孫雨生與青瑤含怒朝自己奔來,江海驀地縱聲長笑,笑聲雄渾無匹,震得眾人雙耳嗡嗡作響。
林峰心頭微凜,暗道:“以自己現在實力,這傢伙以這種笑聲,恐怕就能殺了我,自己的實力已徹底進入了先天頂峰境界,得儘快尋到五行功法,引靈五行才好,要不然,以後與這樣的人放對,那只是找死!”
江海神色一凝,朗聲道:“上次在蝙蝠洞沒要了你們倆的命,現在既然自己送上門來,那就不要怪本人辣手了!”眾人聞此語,均是面面相覷,好不詫異。
孫雨生看了江海半晌,不怒反笑道:“如此說來,江兄自忖勝得過咱們師兄妹聯手了!”
江海笑道:“若不怕死,你們就不妨試試!”
青瑤見他這時候還敢大言不慚,忍不住飛身縱出,喝道:“無恥狂徒,只知道背後下陰手,讓本小姐先稱稱你的斤兩!”她左手持劍,右手掌中帶袖,卻是雲劍風袖的雙絕手法。
“不知死活的臭丫頭,老子可不會像你師兄那般疼你!”江海哈哈一笑,雙掌一揮,大袖飄拂,道道風刃形成一排,呈半月形,向著青瑤猛然射去,聲勢極其駭人。
青瑤見狀,吃了一驚,沒想到剛一交手,江海就會痛下殺手,而且力道還如此之猛,當下劍袖齊舞,左手寶劍出剛力,右手長綾出柔力,連消帶打,將堪堪將那些風刃擋了下來。
誰知就在這時,只聽江海冷笑一聲,一拂一拍,青瑤雙腕竟被他大袖纏上,疾退數步,五指微彈,五道透明的氣刃向著她的額頭處直直射來。
青瑤慌忙收回長綾,幸好這長綾仍柔和之物,可以隨意轉換形態,只見長綾陡然拉直,瞬間出現在她的額頭處,以陰勁破氣刃,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卻不料江海雙足一撐,身子如陀螺般飛旋而起,與此同時,身邊憑空出現成百上千的風刃,右掌化為道道虛影,連連揮出,剎那間,已發射出了上百的風刃。
這輪變化突兀至極,眼見這麼多風刃朝自己射了過來,青瑤手忙腳亂,忽覺眼前一花,江海右掌已停在她喉前三分處,眾人見江海數招制住青瑤,鬨然驚呼。
孫雨生面上則如籠寒霜,倏地踏上一步,以雷廷之勢向江海襲去,可就在這時,不料江海呵呵一笑,收掌退後兩步,以一種非常巧妙的身法的閃過了孫雨生的這一擊,然後垂手而立,轉過頭望向孫雨生道:“孫兄也想玩兩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