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蓬!”的一聲,木子與塵飛被他反擊之力震得血氣翻騰,往後蹌踉數步,而對方亦給他全力一擊,朝反方向跌退,重新陷進蝙蝠的戰陣中。
塵飛、木子和他正面交鋒後,心中駭然,暗忖:“若非他真元損耗極巨,又負有內傷,兩人剛才未必可把他攔住,這人看來真的已經進入武尊的後期了。”
此時江海手上突然出現一柄銀色的鐵棒,向著朝他撲來的蝙蝠狂揮亂打,所過處蝙蝠無不骨折墮地,洞床的蝠屍則不住堆積加厚,情景詭異慘烈。
看到這一幕,塵飛斷然道:“我們快離開這裡,下次他再攻來,我們可能就守不住了!”
木子訝然道:“那師叔那邊怎麼樣?”
塵飛回頭看了入定中的林峰一眼,淡然道:“師叔已渡過了冥想的關鍵時刻,我們大可以揹著他離開這裡!”
木子大吃一驚道:“這樣真行麼!”
“難道我還會害師叔不成!”說到這裡,不再理會木子,閃到林峰的面前,揹著他向著前方奔去了。
“但願真不要出事才好,小和尚我以後還真想跟著師叔混了!”木子摸了下光溜溜的腦袋,回頭看了江海一眼,當即掃呼他那些正在移植靈藥的同門跟了上去。
一行人離開這座靈園,來到一個沼澤地方,這裡到處都有零星的小型湖泊和海子,水面上偶爾還遊動著一小群紅嘴、赤嘴小巧鴨類,這地方雖然有些詭異,但強敵在後,他們也不敢停留。
沿著沼澤小道快速走過這片澤地,前方出現一小塊一小塊的綠洲,生長著沙棗,胡楊和一些灌木,當然途中也遇到一些妖獸的襲擊,但大都只是一些低階妖獸,所以也是有驚無險。
塵飛揹著林峰一路奔行了數百里後,終於尋到第二個通道的入口,但一行人到了這裡後,卻是停了下來,而且人人都戒備了起來,神情都有些緊張。
之所以會有這種行止,則是前面出現了一件不同尋常的事情,木子更是目光死死盯著一個角落,他之所以做出這種的怪異的舉動,完全是前面一座山壁之上多了一些普通山壁所沒有的“東西”。
在那座山壁之上,有六個衣飾不同的人,被一根根粗大的冰錐從四肢洞穿而過,釘成了個大字形並排掛在了那裡,看情氣息全無,已經死去了多時。
從四肢傷口處流下的鮮血,已經凝結成了紫黑色的固狀,從山壁上到附近地的地面,到處都是,據木子推測,這些人被釘在山壁上時,多半還未曾氣絕,但後來因流血過量,這才慘死在山壁之上。
這種毒辣的手段,他們還真是第一次看到,所以當他們看到這一幕時,就不由自主停了下來,這裡明顯又發生了一場火拼,且還是非常慘烈的那種。
在那面山壁之後,林木莽莽蒼蒼,各種植物茂密異常,老樹的樹冠遮天避日,有很多根本叫不出名目的奇花異木,其中更散佈著無數溝壑深谷、溪流險灘。
有些深谷在陽光下清晰的能看見裡面的一草一花,然而越看越覺得深不可測,幽深欲絕使人目為之眩;而有些地方則是雲封霧鎖,一派朦朧而又神祕的景色。
只是要跨過那座山壁,則要透過一座有著數千米長的鐵索吊橋,在座吊橋之下,就是滾滾怒浪,在那滾滾浪花之中,隱約有些東西在跳動著,想來要過這座橋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只是這裡是進入第二個通道唯一的路徑,就算那吊橋底下再凶險,他們也別無選擇。
塵飛舉目遠望下面的激流,看了一會,突然一把將背上的林峰放在木子的手中,向前走出幾步道:“我先去探探情況,你們隨後跟來。”
可就在此時,只見後面忽然一道白色光芒迅速閃來,使得正欲行動的塵飛微微一怔,停了下來。
“不好,定然是江海那混蛋追過來了!”木子一愣間,隨即臉微變,沒想到他們如此急趕,還是讓江海追了上來,看來那傢伙早就盯死了他們。
眾人轉過身去,只見那道白色光芒漸漸消散,江海那壯碩的身形屹立在眾人眼前。
在看到江海的一瞬間,木子、塵飛等人馬上戒備的看著他,活佛門的眾師兄弟更是慢慢散佈於四周,將江海隱隱圍了起來,氣氛之緊,只怕稍有妄動,就得有一場火拼。
江海實力雖強,已達到了武尊的後期,但木子、塵飛兩人也是達到了武尊的中期,兩人聯手,再加眾同門師兄弟的陪合,也不見得怕了江海。
可問題是他們手上還有一個正在閉關冥想的林峰,在如此情況之下,江海若是衝著這個弱點發起進攻,林峰定難倖免於難,所以木子、塵飛雖然早早一蹦而起,但也只是與江海對恃了起來,並沒有馬上發動攻擊。
江海先是看了木子與塵飛一眼,接著就將目光放到了林峰的身體,冷笑道:“怎麼,你們還想以多欺少不成,嘿嘿,有時候人越多,就死得越多,你們可得想清楚!”
“聽江兄的口氣,似乎是不想與我們動手,要真是這樣,就萬事好商量了!”塵飛揮了下手,示意他那些同門退下,隨後他自己分開人群,走了出來。
“老子又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麼要尋你們的晦氣!”淡然看了塵飛一眼,江海眼中閃過一絲異芒,冷笑道:“在蝙蝠洞還得感謝你們出手,要不然,老子又怎麼能宰了馮劍那賊廝!”
“竟然江兄這樣想,咱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塵飛淡淡一笑,讓開身子道:“後面那座鐵索吊橋就是通往第二層的通道,江兄讓先過,我們絕不阻攔你。”兩人招呼著其他十餘人放下了兵器,緩緩的走到木子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