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無春大吃一驚,顫聲道:“你……你怎麼知道?”
林峰摸了摸鼻子,懶懶地道:“這鬼地方,除了斷魂去魄之外,還能有啥?”
朱無春顫聲道:“兄弟,你說話,可要悠著點,這裡暗哨多著呢。”
林峰打了個飽嗝,心道:“看來這死胖子,也在這裡吃過暗虧,算了,這當口也是不能節外生枝,救人要緊。”當下不再多言。
朱無春見他面色不善,自也不敢再說,只將林峰領到鬼域總殿,小聲道:“一會兒,鬼域總管便會過來,兄弟你自各兒等著,咱先出去溜達片刻。”
說著嘿嘿一笑,遁出了門外。
這鬼域乃是通天帝國關押重犯的地方,每時每刻,只怕都有人被扯出去砍頭,只是林峰以前也任過獄頭,對這內行情,也是略知一二,知道這些被砍頭的人之中,只怕有著不少替罪羔羊!
他望著空蕩蕩的大殿,心中只是愁悶,想道:“想拓拔無涯這混球,行事為人,紈絝無比,只怕這鬼域中人,對他也沒什麼好感,如今要老子為他擦屁股,老子操他奶奶個雄……”
滿心無聊間,自找了張椅子坐下,翹起了腿,在那兒唉聲嘆氣。
他正自嘆息,忽聽一人道:“敢情你就是魅影家族的四少?”這聲音又尖又冷,頗帶些高峻的意味,由此可見,來人身份不低還極可能是魅影家族的對頭。
林峰站起身來,回過頭去,只見一名身子異常雄偉的陰狠男子,慢慢走了進來,看林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某件出土的文物一般,充滿了鑽研的味兒。
那人居高臨下,冷笑道:“怎麼樣?第一次鬼域,可是怕了?”
林峰嘿嘿一笑,尚未答話,那人已擺了張冷麵,拂子下衣袖,朝林峰指了指,道:“第一回進鬼域,事情不懂,道理不知,便須謙恭自卑,多問多學,這裡面,可是有著許多地方,是不能亂闖的!”
他見林峰面色淡然,心中有氣,一個紈絝子弟罷了,竟敢在本座面前擺架子,冷麵便道:“方才你在鬼域之中走了一圈,想來也看了不少地方吧?有什麼感受,說來聽聽。”
林峰生性冷傲,如何忍得這等鳥氣,暗想:“看這王八羔子的模樣,十成來尋本少爺晦氣的,老子若不氣得你暴跳如雷,就算白混了。”
他打了個哈欠,道:“是看了幾個地方,關女人、關男人、關老人的地方,全瞧過了,只差一些關王八、關鳥人的處所沒瞧見,一會兒咱再去看看。”
那人面色鐵青,怒道:“說話粗俗無禮,給本座檢點些了!”
林峰訕訕地道:“總管這是什麼話?聽你這麼說,好似這裡沒有關鳥人、或是關王八的地方似的?要知就是咱們魅影家族,前不久,就抓了一批長著翅膀的鳥人,關入了這裡,難道總管自作主張,將那些鳥人給放了!”
說到這裡,林峰神情誇張,大呼小叫道:“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哦,日後要是傳揚出去……”
林峰話還未完,那人已是大怒,猛然一拍桌椅,大聲道:“你放什麼屁!不怕本座宰了你麼?”說著踏步過來,他身材魁梧至極,行走之間,彷佛小山移動一般。
林峰有意捉弄,便假作害怕神色,哀聲道:“這位總管好雄壯的身材啊,您這等英雄體魄,可別打我啊!”
那人見他怕了,當場冷笑道:“看你也不算笨,倒還懂得拍我馬屁!要真給我惹毛了,保管一拳就轟死你!”
林峰假意諂媚,陪笑道:“是啊!你長得這般高大,想來能在鬼域之中橫行吧?”
那人更見得意,笑道:“沒錯!我長這麼大,在這鬼域之中,還沒見過誰敢招惹我的!你日後想在帝都裡混下去,可得多多巴結我!”
林峰嘻嘻一笑,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只是看你這般雄壯的腦袋,出門時,定是給門擠了吧?若不是,那就一定是腦袋進水了?”
他見那人臉色發青,全身顫抖,便笑道:“我說錯了麼?莫非你既不是腦袋進水,也不是讓門給擠了,而是天生長著這麼一顆草包頭?”
那人氣得臉色慘綠,一聲狂叫,便往林峰伸手摑去。
林峰輕輕一閃,那人登時打了個空。
林峰好整以暇,眼見一旁茶几上擺了些水果,當即拿了幾個,嘴裡便吃了起來。
這果子是用來孝敬鬼域之長的,林峰卻給拿來吃了,那人看在眼裡,如何不怒,霎時喝道:“好大膽!那不是給你吃的東西!”怒吼叫一聲,又衝了過來。
林峰吃得只剩個果核,笑道:“不是給我吃的?那是還給你好了?”說著隨手一拋,將果核射入那人的嘴裡,跟著伸手一扇,已將那人一巴掌扇了出去。
那人正要砸落在地,摔個狗吃屎,忽然一隻修長的手伸了出來,這人手法輕盈,毫無氣勢,但就靠著一指之力,便阻住那人後飛的身軀。
林峰見來人修為高強,遠在自己之上,急看過去,只見這人年歲甚老,神色卻是和藹可親,正是鬼域之長、也就是通天帝國四大世家之冷氏一族的冷絕。
林峰從拓拔門的口中,聽聞過此人行事的手段,知道他眼界手段都是不凡,此時來到,定有深意,林峰咳了一聲,拱手便道:“小侄拓拔無涯,見過冷世伯。”
冷絕打量他幾眼,微笑道:“果然是虎父無狗崽,看來魅影四少,與傳說中的,很是不一樣啊,好威風,好厲害。”
林峰聽出他話中的嘲諷之意,當下嘿嘿乾笑,道:“冷獄長過來這裡,可是有何吩咐?”
冷絕微笑道:“沒什麼事,只是聽聞拓拔世侄突然拜訪鬼域,專程來看看你的。”
林峰哦地一聲,道:“看我?我有什麼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