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成勝正欲搶上,卻聽單明歸厲聲喝道:“接著。”忽將楊玉龍向他擲來,這一擲若泰山壓頂,拓拔成勝不得已,停身揮掌,以柔勁卸開,但仍未能全然消去。
楊玉龍被摔得頭破血流,昏死過去。
單明歸身形一晃,欺到東方虞面前,敢情他用楊玉龍開路,本意卻直指東方虞與林峰這對假母子。
這兩下甚是出奇,就算林峰算盡天下,也算不出單明歸有這等怪招。
東方虞見狀揮掌欲敵,誰知單明歸手一翻,便向她脈門拿到。
忽覺背後有細小暗器破空之聲,立時反袖一揮,掃散數枚冰針,卻是拓拔門情急發出。
東方虞趁單明歸分神的當兒,當即斜躍而出,這時,單明歸周圍再有價值人質可抓,眼光一掃,突然發現拓拔靈眼露鄙視之色,頓時心中一怒,縱身上前,抓來拓拔靈,轉身擋在身前。
此時,老爺子站了起來,見狀冷聲道:“你瘋了麼?”
單明歸眼露凶光,嘿然道:“誰瘋了?我呸,你當我白痴麼?老傢伙,你還是位之時,我便認得你了,你的脾性,我會不知道?你嘴上說得越是好聽,心裡越是在想最惡毒的法子。
殺一震百,你或許會放過其他幾翼之主,但絕對不會放過我單明歸這個造事者,你早就想好了法子,早晚要對付本翼主,哼,本翼主豈會在你手上受辱?”
拓拔成勝叱道:“胡說八道,老爺子向來一言九鼎,自然算數!”
單明歸冷笑道:“你和老雜種,都一個心眼,只到此事一了,到時候你們就會以一些憑空捏造的證據為由,肆無忌憚的算計老子,別以為本翼主是個傻瓜!”
拓拔成勝被他說出心思,臉上一熱,忖道:“這傢伙如此狡猾,堪稱本人生平的敵手,難為他隱忍如此之久。”
單明歸手上使勁,雙眼一瞪眾人,厲喝一聲:“全都閃開吧!”
拓拔靈手臂劇痛,但怕他人擔心,強自忍著,額上卻不禁大汗淋漓。
十翼之主人也覺單明歸做得過分。
其中一人道:“單翼主,常言道“虎毒不食子”,這女娃兒怎麼說,也是算是你的晚輩,你實不該這麼做。”
另外一位翼主也道:“單兄,萬事好商量,放了這女孩兒,大夥兒從長計議!”
其他各翼之主卻是默不作聲,面如死灰,顯然今日一敗塗地,他們已然銳氣盡失了。
單明歸掃了各系翼主一眼,冷笑道:“你們這幾個人,天生就沒出息,算上老八那個死鬼,當年我們十人,哪個不想做魅影家族的主人,誰知卻被外人佔了首席。”
拓拔成勝神色一變,沉聲道:“姓單的,過去的事不用再提!”
單明歸冷笑道:“你怕了麼?哼,老夫偏要說,這魅影家族的影位之主,本應該就是我們白翼一族的,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家先祖得了你們拓拔一氏的恩惠,又豈會尊你拓拔一氏為貴!”
單明歸說到這裡,臉上露出追憶神態,恨聲道:“本翼主卻不會像先祖那麼傻,恩是恩,情是情,便是有恩,也不能屈身為奴,我當時自忖今生鬥不過你拓拔成勝,便決意將勝負之數留到下一代!”
他看了昏厥在地的楊玉龍一眼,嘆道:“玉龍雖不是我的親生兒子,卻是我嘔心瀝血,一手栽培的。”他說到這裡,狂笑數聲,瞪著拓拔成勝,道:“你說,若沒有這個節外生枝的小子,你鬥得過我麼?”
拓拔成勝這才知今日之變的來龍去脈,他默然半晌,道:“時過數十餘年,沒想到你還是耿耿於懷,罷了,本人答應你,只要你放過此女,無論你做不做翼主,我都不與你為難。”
楊玉龍也撐起身子,啞聲道:“伯父,這女孩兒著實無辜,既然成勝叔這麼說了,你便放過她吧!”
單明歸微微冷笑道:“我雖然信得過拓拔成勝,卻信不過那個高高在上,從始至終,甚少言語的老爺子!”說到這裡,他望著上座的老爺子,全無懼意道:
“這個死老頭,他雖退居幕後,但一直執掌著魅影家族的權柄,今日之事,若是我玉龍侄兒勝了,他迫於長老會與先祖定下的規矩,可能會對我等百般依賴,於淡笑聲之中,扶持著我玉龍侄兒上位。
但現在我玉龍侄兒敗了,這死老頭就將再無任何顧忌,自然棄我等如敝屣,成勝兄啊成勝兄,你雖然才智不弱,心腸卻還不夠上面那位狠毒啊,所以你終究難成大事。”
上面的老爺子見狀,眉峰微顫,但一閃即逝,幾乎無人察覺,見他竟能對自己作出如此刻判斷,也覺詫異,忽地腦中電閃,脫口而出道:“紅翼之主的死,與你有關,是不是?”
單明歸一怔,哈哈笑道:“果然不愧為是高高在上的老爺子,您是怎麼猜出來的?”此言一出,眾皆譁然,其他各系翼主,均是露出茫然之色。
老爺子心中慍怒至極,面上卻不動容,只冷冷道:“這些年來,十翼之主雖然早有叛逆之心,但憑紅翼那軟弱性子,恐怕還沒有自盡的勇氣……”
單明歸點頭笑道:“說得好,紅翼之主雖然軟弱無能,但若要挑起爭端,卻是一枚再妙不過的棋子,那天我告訴他,說老頭你想親自動手宰了他。
那蠢材早就對你有不滿之心,聞言豈有不信之理,於是陰心歹念跑去算計你,哈,結果自然討不了好,我知他一旦受挫,勢必找我商量反攻大計,於是便搶先一步,一掌送他上了西天。
嘿,然後麼,我再將他的死因託在你老頭子身上,十翼之主本就同病相憐,一聽這話,哪還有不義憤填膺、替我出力的。”說罷他哈哈大笑,甚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