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子道:“這是條陰溝,裡面雖然滿是汙水方,但其連通山腳暗河,除了這個地段,其它溝段都在地底,從這跳下去,料來可活得性命。”
林峰望著那處如同糞池般的所在,只見裡頭浮滿黑黑綠綠的東西,氣味甚是難聞,不知更深處有多汙穢,光是想想就要作嘔了,何況要跳將下去?
他頭皮發麻,咬牙道:“老頭,你是不是故意的呀!難道……難道沒有別處可以逃生了嗎?”
玄冥子正待回答,忽聽空中傳來破空之聲,顯然是南宮凌闖了過來。
林峰審度厲害,一聲輕嘆,咬牙,閉眼,當場便往汙池中跳去,只聽撲通一聲,噁心的汙水,淹過口鼻,奇臭難言。
林峰拼死忍耐惡臭,卻聽腳步聲越來越近,忙低聲道:“老頭,快朝北面扔塊石頭!那傢伙追來了!咱們來招聲東擊西!”
這下倒輪玄冥子苦惱了。
林峰連聲催促,玄冥子捏住鼻子,抱起一巨石頭,就往裡面一扔,林峰正自張口,玄冥子拋石落水,汙水登時濺入口中。
林峰哀嚎一聲,慘然道:“死老頭,你拋石頭時,不會打聲招呼嗎?”
玄冥子苦笑一聲。
林峰呸了幾下,便往陰溝深處游去。
卻說南宮凌眼見林峰一頭撞倒石牆之後,正欲上前轟殺之時,卻見那小子,又是一把**散撒來,吃過一次苦頭的他,頓時往後一躍。
這時,南宮海與南宮天,想來也是處理完了南宮世家的事情,也趕了上來,正遇到後退的南宮凌。
兩人心中一喜,連忙扯著南宮凌詢問有關寶物之事!
南宮凌一聲冷哼,震開兩人的雙手,從另一邊躍到石牆之後,竟然一時沒了林峰的身影,只氣得他面色慘白。
南宮凌臉色凝重,沉聲道:“這小子倒底跑到哪去了?兩位長老,你們經驗豐富,快想想辦法!”
兩老彼此相望,都沒有說話。
南宮凌哼了一聲,道:“找不到那小子,兩位長老,就不用回南宮世家了。”
兩老見這主兒大發脾氣,心下擔憂,都是低下頭去。
南宮海幫腔道:“是啊!我們身受家主重託,豈能空手而回?大哥,你快想想辦法!別讓那小子逃了!”
南宮凌哼了一聲,道:“海長老,莫說別人,你自己有沒有主意?”
南宮海尷尬一笑,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剛才好像看到一個人往那裡奔去了……”說著胡亂朝遠處巷一指。
南宮天不待他說完,當即往那裡奔去,果見不遠的池塘處,有個黑點,頓時心大聲叫道:“這裡有條陰溝,那小子定是從此處逃脫的!”
聞方,南宮凌連忙奔了過來,聞到滔天惡臭,連忙掩住口鼻。
待見了那處如同糞坑的存在,更是面色鐵青。
過了半晌,三人只是盯著那處汙池,不知何處下手。
南宮凌皺眉道:“海長老果然了得,這麼快,就找到了這個小子的逃身之處,多憑你細心謹慎,不然我們可要栽了個跟斗。”
南宮海面有得色,說道:“這也不全是我一人的功勞,大夥兒不都有出力嗎?”他還待嘮嘮叨叨的說下去。
南宮天皺著一張老臉,低頭看著汙池,說道:“海長老,這次抓到這小子,全是你的功勞,沒人敢跟你搶,你下去吧!”說著朝下頭一指。
南宮海見那汙池裡,滿是黃白之物,臉上變色,嚅嚅齧齧地道:“這……這光聞就不得了啦!哪……哪能下去啊!”
南宮凌面色沉重,說道:“海長老,偏勞了,南宮世家,這次能否澄清“晶髓”事件,全在你這一舉。”南宮天也望向南宮海,臉上都是敬佩的神色。
南宮海臉上冷汗直流,說道:“他媽的,我……你們……我……”
南宮海正自後退,忽然屁股上捱了一腳。
他立足不定,便自摔落汙池。
南宮天一聲驚呼,紛紛閃躲濺出的臭水。
南宮海摔跌下去,頭下腳上地插在一堆黃白物中,弄了個滿臉汙臭,他大怒欲狂,急忙翻身站起,暴喝道:“操你奶奶熊!是誰踢老子的!”
正凶惡間,卻見南宮天掩嘴偷笑。
一人緩緩走了過來,掩鼻道:“海長老,你好好幹,回頭,本家主大大獎賞你。”
南宮海見這人神情飄逸,氣態不凡,正是南宮凌,看來適才那腳定是他踢的。
南宮海神色慘淡,不知要如何推搪,又聽南海天笑道:“老二,你可快點遊啊,那小子快要不見了!”
南宮海見他幸災樂禍,只感氣憤至極,但南宮凌站在一旁,卻又不敢多說,只狠狠地白了南宮海一眼,咬著牙,自往深處游去。
卻說林峰在玄冥子的指點下,急速在黑暗的地下河中爬行。
幸好這地下溝中,水已變深,那些汙晦之物,也少了許多,這臭味也在他的忍受範圍之內。
走走停停,不顧身上有傷,瞬間游出十多里。
正自鬆了口氣時,忽聽遠處有人大呼小叫:“他媽的,那兩個一大一小的混蛋,自己不會下來!偏要老子幹這苦差事,老子操—你祖宗!”
玄冥子聽出是南宮海的聲音,忙道:“南宮世家的人追來了,小子,你遊快點!”
林峰翻了下白眼,使出吃奶的力,拼命向前游去,又游出十里許,前頭忽有微微星光,玄冥子歡聲道:“出口在這兒了,趕緊過去!”
林峰聞言大喜,半爬半走的爬出了陰溝。
出得臭氣沖天的陰渠,只見滿天星辰,四周花香鳥語,已然到了山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