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旺向院外輕叫道:“香妹,你來了,唉,我上次曾囑你過了這幾天才來,最少也要看看文門現今的形勢,才……香妹,是不是你來了?”
躲在暗處的玄冥子和林峰知道,公孫旺感到有點不妥,玄冥子又用同樣的方式,在林峰耳邊道:“一定是武門的人,否則不會用這方式,擺明是對文門有所圖謀。”
林峰眼中精芒一閃,恍然大悟。
窗外傳來一聲女子的輕嘆,道:“不是我,還有誰。”
公孫旺聲音中透過一絲喜色,連道:“快進來!”
外面的女子道:“我是來看公子的,可公子好像並不在你這裡,所以我要走了。”
公孫旺駭然叫道:“什麼?公子來了!”他似是要問個明白,離地躍起,穿門而出。
林峰無聲無息跟了上去,他已臻至武王境界,不用外望,單憑神念,便可掌握遠處整個形勢。
玄冥子從梵天貝葉內掏出一個面具,遞給林峰。
林峰接過銀白金邊的面具,將下半邊面遮起來,又弄散了頭髮,連眼神也特意改變了一番,在這種情況下,若要認出他來,即使是相熟的朋友,也是難之又難。
這時只聽前方孫旺驚叫道:“香妹,你要到那裡去?”女子的聲音在更遠處道:“你且隨我來吧。”
玄冥子知公孫旺危險之極,同林峰打了個出去的手勢。
林峰一聲不響,飛身撲出,剛好見到一道黑影由左方撲向公孫旺,手持幽黑長鞭,毒蛇般向公孫旺抽去。
公孫旺正全神追著那正沒於林中的黑衣女子,待驚覺時,敵鞭已攻至身旁二尺處,勁風迫近,遍體生寒。
剎那間,公孫旺已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原來對方將自己引到這裡來,是想一舉轟殺了他,頓時狂喝一聲,喚出鬥器,化形為刀,橫劈敵鞭。
只聽“當!”一聲清響,公孫旺已是噴了口血,隨後踉蹌後退,修為最少和對方差了一截。
看到這一幕,林峰已至,判官筆悠悠閒閒挑出,正中對方鞭尖。
又聽“叮!”一聲清響,那持鞭者,差點將手中長鞭震飛,駭然之間,連忙後退,擺開架勢,防止林峰繼續進攻。
就在這時,只聽“颼!颼!颼!”的破空之音大響!
躲在暗處的其他三人,均躍了出來,團團圍著傲然而立林峰和臉無血色的公孫旺。
林峰環目一掃,對方四人均像他那樣見不得光,不過蒙臉比他更徹底,只露出一對眼睛來。
除了手上兵器有別外,由上至下都是一身黑色,在這暗黑的花園裡,分外神祕而可怕。
林峰運功縮窄咽喉,將聲音變得尖亢難聽,大聲道:“公孫總管,認得他們是誰嗎?”他故意大聲說出,是特意在擾亂對方心神,因為他們應比他更不想引起文門其他人的注意。
豈知這些人,全不為所動,只是冷冷望著他,眼光由他左手,移往他手中的判官筆,驚異不定,但殺氣愈來愈濃。
林峰心中微寒,知道對方來的定不止這四個人,還有人在近處把風,足可以應付其他的不速之客,心下也不由暗服古逸雲,連對付公孫旺這樣一個小角色,也絕不掉以輕心,同時也可知,他有必殺公孫旺的決心。
只是就算他古逸雲算盡天下,卻怎麼也沒算到,他堂堂龍鳳榜上的武王強者,會死在林峰這樣一個小人物手中,以致引來終身之悔!
公孫旺自然不知古逸雲已死,他在林峰背後喘息道:“那持鞭的我認得,他是鬼王鞭的傳人,看來是一些邪魔外道,想來我們文門生事。”
眼見公孫旺不見棺材,不掉淚,林峰突然冷哼道:“你他媽的就是個傻逼,鳥盡弓藏,連要殺你的人是誰,也不知道,難道你真想當個妄死鬼嗎!”
公孫旺渾體一震,眼中射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左旁的黑衣人,突然欺身而上,手中一柄短刃,猛攻林峰右側,招招都狠毒無比。
其它三人,也立及一齊發動攻勢,不給林峰半點喘息的機會。
林峰心知肚明,對方是要用三人來纏住自己,再由持鞭者,撲殺公孫旺,所以前後兩人,必然在半空互換位置,由持鞭者越過自己頭頂,攻擊身後可憐的文門總管,戰術不可謂不高明。
這些人一動手,便是名家風範,不得不使人奇怪古逸云為何不索性領著這些人,直接圍殺了他林峰,而非要大費周章,在自己小院中,佈下結界,對付自己。
要是在他還沒有破入武王之境時,他可能還會對這幾人的聯手,感到有些擔心!
但現在不擔心自己給這三人纏著,公孫旺便會給人殺死,因為仍有玄冥子在暗中照應,但玄冥子上前出手,已損耗了太多的魂能,到現在都還沒有補回來。
自己又怎能厚著臉皮,再次求他出手,在這一瞬間,林峰豪氣狂湧,暴喝一聲,判官筆漫天擊出,只見青劍大盛下,竟將他和公孫旺,同時護在漫天筆影裡。
一連串“叮叮噹噹”的聲音響起,四名黑衣蒙臉漢分由空中,往外疾退開去,其中兩人的肩頭和大腿分別中了一招,雖是皮肉之傷,但鮮血湧出,形狀可怖。
林峰收筆而立,將公孫旺護在背後,似是公孫旺的貼身保鏢一般。
林峰向公孫旺道:“這用鞭的人,比之鬼鞭道的人如何?”
公孫旺別的不行,眼力卻是不差,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道:“這個並不是鬼道鞭的傳人,差得遠了。”
林峰大感欣慰,正要再出手,心中警兆一現,望往左側的牆頭,剛好見到一個灰衣人躍了下來,飄落在他左側七、八丈之外,臉上的戴著面紗,只是遮著眼以下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