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月眉頭微微一皺,柔聲說道:“瑩兒啊,你可別犯花痴啊,以你與他之間的身份之別,你們兩人是絕對不可能的,這種婚姻大事,就是你爸爸再疼愛你,也不會由著你的性子來的。”
皇甫萱立時把雙手抱頭,捂住耳朵,大聲抱怨道:“不要提爸爸,只要聽到這兩個字,我就頭疼。”
此時皇甫浩天的酒勁已經上來了,迷迷糊糊中嘴角流出一串清亮的口水,口中還不住地嘟囔:“收拾你,收拾你……”
皇甫萱聽了笑得花枝亂顫,抿嘴道:“四叔喝醉酒的樣子,太可愛了。”
亦如月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心說你這二叔,別的本事沒有,但這充痴辦傻的事,還是不錯的,別看來他現在擺出這樣一種醉貓的姿態,可他心裡,比誰都清醒了。
見車走遠,林峰才慢慢轉身返回住地,一路上,他不禁慨嘆世事奇妙,白天文門所有管事傾巢出動,都沒有辦成的事情,竟被他如此輕鬆就化解了。
這倒真有點峰迴路轉柳暗花明的意思了,但轉念一想,這可不是自己的功勞,那是人家皇甫家看穿了其中的關竅,不願被人利用,自己只不過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最早得到這個訊息而已。
林峰滿懷喜悅地回到文門,卻不曾想,在一條比較暗淡的走廊裡,稍不留神,竟然險些和公孫旺撞到一起,他趕忙站好說抱歉,並準備將這事向公孫旺彙報。
不想公孫旺根本就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劈頭蓋臉地是一頓呵斥:“你怎麼喝成這樣,實在是太不像話了,你別忘了,你是文門弟子,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文門!”
要是在放在平時,林峰就算心裡再不痛快,也會在表面上做出一副虛心接受上層批評的態度,誰讓人家是頂頭上司呢。
別說林峰,即便是阿克斯,不一樣經常被他罵得狗血噴頭麼?
可今天畢竟多喝了點酒,一股無名邪火竟然‘蹭’地躥起來,林峰板著面孔回敬道:“他媽的鬼嚎個毛啊,不就撞了你一下麼,我操!”
公孫旺見林峰居然敢當面頂撞他,不禁火冒三丈,但他怕驚動其他人,讓人看了笑話,嘴巴動了半天,最後只惡狠狠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等著,回頭看我怎麼玩死你。”
說完一甩袖子,揹著雙手,慢悠悠地向前走去。
林峰話剛出口時,也有點後悔,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他知道公孫旺這人向來心胸狹隘,報復心極強,估計等到明天,這位總管會想方設法,給自己穿小鞋。
但既然已經撕開臉皮了,索性就跟他幹到底,他把心一橫,扭頭對著公孫旺的背影冷哼道:“公孫主總,我這就等著你,看你能把老子怎麼辦。”
公孫旺任聽後一怔,腳步明顯慢了下來,但他並沒有停下來,也沒有回頭,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怎麼整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心道:“哼,以後有我公孫旺在一天,你小子就別想過舒服了,我不折磨死你,就不姓公孫,改姓孫!”
回到房間後,林峰仍然有些生氣,這算怎麼回事,事情辦好了,卻把上層得罪了,這不是出力不討好麼?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先是泡杯濃茶,淡淡喝了一口,隨後躺在**,心頭就漸漸清亮起來,暗想:“如今文門毆打帝國公民的事情,已經完全解決的訊息,整個文門裡,只有我自己知道,如果善加利用,這不就是一個很好的機遇嗎?
假如能夠抓住這個機遇,又何必擔心公孫旺這種小人算計呢。”
他趕忙整理了下儀容,慢慢理清思路,就下定決心,推開房門,走了出去,靜悄悄地走到周長老的房門外,見門是虛掩著的,裡面傳來談話聲,原來阿克斯也在裡面,他忙又折回房間耐心等待。
又過了十幾分鍾,林峰再次走到周長老的房間門口,聽到裡面沒有說話聲,但房間的燈火,還沒有熄滅,就輕輕釦了幾下房門。
“進來吧!”周長老低沉渾厚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林峰整理下衣服,隨後推門走進去,只見周長老穿著一件白袍,正在伏案整理文案,見林峰進來,他抬手向對面坐椅上指了指,就又埋頭整理了起來。
林峰見房間有些凌亂,許多書籍,都雜亂的堆放在一起,就走過去清理了一下,這才坐回,耐心地等待周長老忙完。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周長老才把文案弄好,這才抬起頭,笑眯眯地問道:“小峰啊,找我有事?”
林峰微笑道:“周長老,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彙報,皇甫浩天剛剛找過小子,關於文門毆打帝國公民那件事情,就這麼算了,他不打算繼續追究,帝國那的工作,就由他來做,請長老放心。”
周長老微微一愣,嘴巴張得老大,半天沒合上,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端起茶杯‘咕咚’一聲,喝了一大口,之後把茶杯重重地往桌面上一放,雙手抱胸,皺眉盯著林峰,表情漸漸嚴肅起來,沉聲問道:“小峰,你是不是喝高了?”
這句話的意思,其實是你這臭小子是不是喝多了,跑我這來胡說八道啊。
林峰神色如常,並沒有因為周長老的動怒,而驚慌失措,反而微微一笑,從容地回道:“是,長老,我今晚跟皇甫浩天一起吃了頓飯,在飯局上,他親口答應我的,他確實已經決定不再追究此事了,至於那些捱打的帝國公民,他會親自打招呼的。”
林峰知道這麼說,周長老可能不會相信,就又從衣兜裡找出皇甫浩天給他的紫金令,這是皇甫浩天身份的像徵,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子前面,將紫金令輕輕放下。
周長老半信半疑地拿起紫金令,眯著眼睛端詳了半晌,這才吃驚地問:“你是怎麼聯絡到皇甫浩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