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雪千尋的背影,林峰嘻嘻一笑,並沒有說什麼。
當下閉目運功,不一時,便覺丹田裡漸漸凝聚起一絲真力,當下吐納引導,但那股細微真氣卻如一條死樣活氣的蚯蚓兒,過了半晌,也無動靜。
林峰正覺沮喪,忽聽屋外似有動靜,心中一喜,支撐著下了床,推門迎出,恍惚瞧見一個妙齡少女,正尋背對自己,耳貼窗戶,似在傾聽什麼。
林峰暗覺好笑,上前拍她肩頭,大叫道:“偷聽什麼?”
那名少女嚇了一跳,嬌軀急顫,慌張回頭。
林峰瞧她面龐,吃了一驚,敢情這少女並非雪千尋,而是一個陌生少女,只是身上衣物與雪千尋相似,而且容貌,也相差不遠,一樣的瑤鼻櫻口,眉目清秀。
她盯著林峰,神色十分震驚。
林峰奇道:“你是誰?”猛然悟到危險,忙喚出判官筆,點向少女門穴,但他氣力不足,出手大緩,錯按上少女酥胸。
那少女“哎呀”一聲,後退兩步,滿面漲紅,右掌突然幻成一連串的掌影,拍向林峰胸口。
林峰左掌斜揮,想要卸開少女掌勢,這招原本高明,但他卻忘了自己功力已失,神意雖至,氣力不濟,不但未能卸開少女白生生的手掌,反由她**,一掌擊在胸口。
少女一擊而中,驚訝之意,反倒多過歡喜之情了,一愣之間,忽又手忙腳亂,將林峰一把抓住,纖指在他身上一點,林峰不及哼聲,便即癱軟。
少女又愣了一下,嘀咕道:“奇怪。”匆匆將林峰背起,鑽入樹林,林中停著一輛黑色小車。
林峰又氣又急,一口氣湧上來,心中一迷,昏了過去。
過了一陣,他甦醒過來,但覺心中煩惡,五臟六腑便似擠作一團。
張眼一瞧,卻見自己被橫在車上,隨著車子縱躍。
林峰身子本就虛弱,忍不住一陣呻吟。
少女聽到聲響,低頭一瞧,驚道:“啊喲,對不住。”停下車子馬,將林峰扶正,欲要將他抱著,又覺羞怯不勝,只好將他扶到了車廂邊上,口中安慰道:“不打緊的,再過一陣子,便到南宮嶺了。”
林峰怒火攻心,罵道:“南宮你媽的嶺,快放了老子!”
少女一愣,奇道:“南宮是我媽的嶺?你難道認識我媽媽?我可從小就沒見過她的。”
林峰一愣,心道:“這丫頭是跟老子裝傻,還是真的沒媽?”又罵道:“你沒有媽,難道是你爹生的?”
少女又一怔,沮喪道:“我也沒爹爹,姐姐們常說,我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所以腦袋才又笨又傻。”
林峰雖在難中,聽得這話,也忍不住哧地笑出聲來,但樂子一過,又覺心酸。
他自幼孤苦,聽說這少女沒爹沒孃,大是同病相憐,說道:“小丫頭,你把我放了,咱們前事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