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著過往的一幕幕,溫儀漸漸的累了,望著窗外漆黑的夜晚,溫儀剛站起來忽然一個侍女走了進來,“娘娘,西苑那邊剛剛有人來傳話,說是蕭氏想要見您,娘娘您看?”
溫儀淡淡的笑了笑,“還真是難得,既然這樣我就要去見見她了。”
蕭雨婷被廢除後就被囚禁在了西苑,終生不得踏出西苑一步。
在侍衛的攙扶下,溫儀來到了西苑,抬頭望著高高的牌匾,牌匾上的字還是那麼的恢弘有氣勢,這裡原本是宮裡每個女子都向往之地,後宮權利的象徵,可是現在,眾人對這裡避之不及,溫儀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個月,原本熱鬧的西苑門口現在已是一片荒涼。
時已入秋,之前剛剛下過一場秋雨,西苑的門口堆積了厚厚的落葉,侍衛走上前輕輕的推開了大門,溫儀踩在枯黃的落葉走進了院落,環顧一下四周,院子裡的擺設依舊,只是卻染上了一層的灰塵。
擺手示意侍衛留在這裡,溫儀只帶著她的貼身侍女走了進去,推開門,溫儀就看到了房間裡形容枯槁的蕭雨婷,曾經的她是如何的高高在上,可是如今,一個人被囚禁在西苑,又豈是落寞所能形容的。
抬頭看到溫儀走進來,蕭雨婷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你來了。”
說實話,蕭雨婷的
平靜幾乎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以前的蕭雨婷如何的飛揚跋扈她們可是一清二楚,本來以為她會大吵大鬧一番,可是蕭家失勢以後,蕭雨婷整個人異常的平靜,彷彿換了個人般,在西苑不吵也不鬧。
溫儀一步步的向她走去,她的侍女下意識的想要阻止她的主人前行,溫儀輕輕的搖搖頭,她的侍女立刻了然的退到了一邊。
走到她的對面,隨意的坐下身來,“這麼晚了,你叫我來有什麼事?”
“只是想找個人聊聊天罷了。”蕭雨婷平靜的說。
“呵呵,這倒是奇聞,以前你不是一直都把我當成敵人的嗎?”溫儀微笑著問道。
蕭雨婷苦澀的笑了笑,溫儀剛剛入宮的時候,她的確嫉妒的發狂,可是無論她如何的強勢,也擋不住凌皓月越來越擴充的後宮。
望著漆黑的窗外,蕭雨婷絕美的臉上是苦澀的笑容,失神的喃喃:“這裡的生活就像窗外漆黑的夜一樣,看不到任何的陽光。”
溫儀望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
沉默了一會,蕭雨婷將視線轉移到她的臉上,忽然輕聲問道:“溫儀,當初你是不是故意讓我推你的?”
溫儀笑了笑,“你覺得現在還糾結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嗎?”
蕭雨婷苦澀的搖搖頭,“沒想到為了他你連自己的骨肉都可以捨棄,溫
儀,你的心究竟有多狠?”
“狠?”溫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嘲諷似的說道:“這皇宮中的人哪個不心狠,在這種地方如果不心狠恐怕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終究還是敗給了你。”蕭雨婷緩緩的說道。
溫儀沉默了一陣,隨後說道:“你不是敗給了我,而是敗給了皇上。”
“皇上?”蕭雨婷怔了一下,“是啊,皇上一直都把蕭家當成眼中釘肉中刺。”那個和她自幼一塊長的的軟弱太子,沒想到行事竟然如此的雷厲風行,剛剛登基不久就一舉將蕭家逼到了這種境況。
“我們有一個不錯的皇帝。”蕭雨婷笑著說道,只是笑容裡滿是苦澀和無奈。
溫儀狐疑的看著蕭雨婷,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兩個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蕭雨婷忽然問道:“我妹妹她怎麼樣了?”
在皇宮裡她一直都沒有聽到過蕭韻寒的事情,蕭家發生瞭如此大的變故,不知道蕭韻寒現在變成怎樣的境地了?
溫儀的眼底劃過一抹詫異的神色,“她在王府過的好好的,四王爺對她寵愛有加,她並沒有因為蕭家的事而受到牽連。”其實也是皇上有意想要放過她,否則以蕭鎮遠的罪行,整個蕭家不會有人倖免於難。
“那就好,蕭韻寒在蕭家受了太多的苦,看
來她是苦盡甘來了。”蕭雨婷的聲音很淒涼,也不知道她是為自己感到悲哀還是為蕭韻寒感到慶幸。
蕭雨婷無聲的笑了笑,當初兩個人同一天出嫁,所嫁之人一個是天朝的太子,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王爺,那是的她風光不可一世,總以為大好的前程在等著她,世人都說她們姐妹的命好,那時候的她感嘆自己幸運的同時也替蕭韻寒悲哀。
蕭韻寒性格一向懦弱,在將軍府的時候就經常受到下人的欺負,蕭雨婷能夠想象的到她在王府那樣的地方會是怎樣的一番苦境,四王爺那樣的人中龍鳳又怎會在意她這樣一個丫頭,而且她還是蕭家的女兒,可是現在看來,蕭韻寒比她幸運多了。
“我能不能見見我妹妹?”蕭雨婷也不知道為什麼想要見她一面,或許內心充滿了內疚,在蕭家的這些年她沒少欺負蕭韻寒。
“最近恐怕不行,四王爺和四王妃最近一塊到邊疆去了。”溫儀解釋道,這個訊息她也是偶然在御書房聽到的,當時凌皓月聽到這個訊息後,皺著眉頭沉默了良久,最近這一個月的時間,皇上明顯的對邊疆的事情上心了,她知道,皇上之所以如此都是因為蕭韻寒在邊疆的緣故,看來這個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越來越重要了。
溫儀忽然覺得很好笑,堂堂的一國之君竟然愛上了最不該愛的人,
蕭韻寒是四王爺的王妃,世俗的目光是不會允許他們在一起的,而且,四王爺也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
“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蕭韻寒的運氣最好,能夠遇上四王爺如此對她的人。”蕭雨婷嘆了口氣說,或許這就是命運。
“是啊……”
何止是四王爺,連皇上都對她念念不忘,幸運嗎?未必見得,自古紅顏惹是非,以後圍繞著蕭韻寒恐怕避免不了一場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