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晴醒來的時侯,是給風聲驚醒的,巨大的風聲似乎要席捲著一切,在空中發出悲鳴,肆威般的吹得窗櫺呼呼作響,就連暖室內的氣溫也降低了許多。
她一醒來,就覺得冷,北方的冬天果然來的要早,才一個夜晚,就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轉微的翻個了身,赫然驚覺正躺在西門正奇的臂彎裡。西門正奇就在她的身旁,緊閉著雙目,原來他的睫毛是很長的,有一陣微顫,看到蓋在身上的被衾全給她一人裹了去,慕容晴不禁有些歉意,也有些赧然。
她看了他一會兒,紅燭還未燃盡,輕柔的拂照在他粗獷的前額上,在他睡著的時侯,眉眼有說不出的明朗和英氣,全不似平日邪謔的模樣。看到他敞開的衣襟,以及露在外面的手臂,她忽然覺得,他一定也是冷的,伸手把被衾往他身邊拉了拉。她拉扯被衾的時侯,他就睜開了眼睛。他一直看著她拉扯被衾時靈盈的動作和怕驚擾到他眼神,眼神裡有著連他也不可置信的深情。她忽然覺得他在注視她,朝他打量的時侯,正好迎上他的眼神。
“你醒了?”他伸出手來,只微一用力,她重又跌回他的懷中。
慕容晴掙扎著從他的懷裡欠起身來,和他在一起,她仍然覺得很不習慣,很不舒服,甚至還很彆扭。
“別動……”他按住了她:“大夫說讓你好生休養一段時間,這麼冷的天,還是再睡一會兒吧。”他把身上的被衾都蓋到她身上去:“你這麼單薄,齊城的天氣又這麼冷,可別凍壞了。”他的語氣很低沉,有著讓人不容置疑的果斷。
慕容晴瞥了他一眼:“我沒事。”
“沒事昨天晚上為什麼會暈倒?”他不高興的再瞥她一眼,隔著被衾把手搭在她的肩頭,溫柔的道:“你就是太不注意身體了,從今天開始,我讓丫鬟天天給你燉補品,一定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說這話的時侯,好像眼前這個單薄而削瘦的女子儼然已白胖起來。聽得慕容晴禁不住笑了,輕啐一聲,“什麼白白胖胖的,那是在養小豬。”
“這可是你說的……”西門正奇的眼神又變得深黯起來,若有所思的用手指彈著她的肩膀,“女人總要胖一點才有肉感。”
“去你的……”她又啐了他一口。這很像是打情罵俏吧?她意識到這一點,馬上就不笑了。但他的眼神及時在攫住了她在燭光裡的笑意。她的笑容灑在燭光裡,燈暈映在她的下頜和兩頰,柔和得似每一分肌膚都有一聲輕顫。
在這樣一個冬日的清晨,西門正奇獨自面對著這樣一個已成為他新娘的女人,還在躺在**的女人,他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呢?一念及此,他忽然有耐不住的衝動,這畢竟是他的妻子,是他用了一點點手段才奪來的妻子,如果肉到了嘴邊還不吃,那這個男人不是太傻就是有病!他忽然衝動起來,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她的手。
“你幹什麼?”慕容晴的神情終於換成了一種溫柔的驚慌:“別碰我。你可是答應過我的……”
“我答應過尊重你……可沒有說過不跟你在一起……”他的聲音放的很低,低到幾乎要貼邊他的脣邊才能聽清他的話語。就在這時,燭光忽然跳動了幾下,熄滅了。在燭火剛剛熄去的時際,他就在她身旁,聞到她鬢髮的薰香。不知在怎麼轉身間,他捱到了她身上。聽到她怦怦的心跳,他不禁心跳也加快了起來:然後他又聽見一種聲音,他很快就分辨出來是呼吸聲。一種深深吸了進去,憋了好久才吐出來,彷彿那呼吸帶著謹小慎微的怯懦,雖然呼吸變得緊張,卻又不想被他發現。聽到這裡,他忍不住笑了,接著,他的脣就印在了她的脣上。那有一股教人狂烈的微香,他的脣一碰觸到她,整個人就激動起來。
“別……”她口齒含糊的說著,也不知是過於激動還是太過羞齦,連脖子都漲紅了。
“別怕……”他像是一個引路人,指引著她往前行,手指就像帶著某種魔力似的,她想推開,又感到力不從心。她還沒有做好準備成為他的妻子呢,他怎麼可以這樣?想到這些,手上就加力,想要推開他,然而在那樣的或輕或淺的輕吻下,她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像抽絲般的被他吻走,很快就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誰的喘息了。
他解開她的衣襟之時,心跳得像跳出了胸膛;他吻她的時候,在那一聲微“嗯”之際又跳到了心口,直到手掌觸到那豐盈的玉潤,他整個人禁不住顫慄起來……這是他第一次以這樣親密的姿態觸控到她的身體,亢奮的感覺使他不得不弓緊了身子,就像是一隻即將離弦的箭,做最後的準備……再一次吻住了她的脣,他的含糊不清的聲音彷彿從齒縫裡擠出來,“我要你……”
她只感到一種撕裂般的痛楚從下身傳來,禁不住低吟一聲,但聲音也給他以吻封住。他知道她是未經人事的處子,從她身上傳來處子的芬芳,還有她忍痛顰眉的神態,姿態纖弱得叫人愛憐。他忽然有種身心的悸動,伸手輕撫在她如緞的肌膚上,像長久蒙塵的弦忽被彈動,有一種深心的震慄。他手指掠過的地方,她的肌膚上的毛管倒刺一般的豎起,在承受了最初的開啟後,好像也沒有那麼疼了……
就在這個時侯,她想到了宇文軒,想到那些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日子,忽然想哭;手摸到頰邊,卻發現臉上有淚,原來她已經哭過。可她還是很想哭,這段時間的驚變,使她知道不能在別人面前哭,她極力忍住,把哭忍成了笑。現在卻再也忍不住了,微微地忍著哭,肩膀微微緊了緊,這神態足可以教人心碎。
他輕輕把她擁入懷中,她的輕泣化成了惱哭。她把頭埋進他的懷裡,閉著眼,任熱淚滾燙熾烈地流出來,好像這樣才可以洗去愧疚、回憶和自責。他的脣不斷的吻在她的臉頰、頸項、胸前……一路延伸而下,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膚。她的輕泣變成了低喘,她在他懷裡感受到結實和精悍,在意亂情迷中,好像一切都離她很遠了,青蔥的歲月,初戀的情人,少女的童貞,這一切都彷彿離她已是很遠,很遠很遠了,她好像置身在眩惑的夢中,夢是遺忘中的言語,感情裡不可能的重疊,所有的一切都已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