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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萬風-----六找尋找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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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找尋找尋

六找尋,找尋

混亂之後,葉棋五第一個對戚少商大吼,“姓戚的,是不是你把□□給顧惜朝的?你不是霹靂堂出來的人麼!你居心何在?”

戚少商冷冷地看著他,“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為什麼要助他逃走?”

“這……倒也是……”葉棋五也覺得戚少商沒有任何理由去幫助顧惜朝。

戚少商收劍回鞘,淡淡地嘆了口氣——那樣子,好不遺憾。

本來或許可以手仞仇敵,誰料到仇敵依然詭計多端,結果竟然讓他逃之夭夭。

所以,最生氣的應該是我才對——戚樓主的樣子讓人很容易相信這一點。

戚少商懶得再和他們浪費時間,他微微一拱手,然後拂袖而去。

這一次,倒是老老實實地回到了金風細雨樓。

他甚至將輕功用到極致。

他那麼急切地想要回去——似乎有誰在等待他一樣。

他回到了金風細雨樓,他回到了象鼻塔。

他在四處找尋,他像在找尋很重要的人。

他卻沒有尋到。

他甚至把青白紅黃樓都大略地找了一遍,驚起了好幾個兄弟,嚇到了不少守備的護衛。

他急急地問,樓子裡可有異常?異常的人,或者異常的事?

回答都是一個,無。

戚少商忽然覺得心口堵得慌,有種一腔子熱血被當頭潑了冷水的感覺。

他在園子裡站著,靜靜地站著,站了很久。

為誰風露立中宵。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悠悠地傳到了很遠的地方。

一襲白衣的戚少商,如今看起來,少了幾分落難大俠的滄桑,卻多了幾分書卷意氣的儒雅。

時間真的會改變一些什麼,可是為什麼,那個青衣書生,卻固執地把時光留在了原地。

在他說“我後悔了”的那一刻,戚少商忽然覺得時光即便被留在了原地,他也超過了時光——總有些什麼不一樣了。

夜色越來越深,戚少商越來越寂寞——海一般深的寂寞。

然後——屋頂上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來。

“有些人好生笨,到處找,卻不曉得往頭頂上看一看。”

那瞬間戚少商愣住,再抬頭時望見那個青色的身影正坐在象鼻塔的屋簷上。

斜飛的眉,銳利的眼,卻帶著得逞的狡猾笑容。

然後戚少商笑了,像個孩子一般,“嘿,你在上面冷麼?”

顧惜朝竟然也跟個孩子一樣,使勁地點點頭,“冷啊,怎麼不冷。”

“那還不快點下來,進樓裡暖和暖和。”

顧惜朝便輕巧地一躍而下,落在他面前。

他們一前一後地走進象鼻塔,戚少商為他倒上一杯茶,看見他被凍得紅紅的鼻尖,心裡不知怎的竟生起一股莫可名狀的情緒。

像是不能控制一般,他輕輕地點了點顧惜朝的鼻尖。

顧惜朝也是一愣,竟然忘記質問。

於是氣氛就變得有些曖昧不明。

過了好一會兒,戚少商才故作平靜地說,“那個……很涼。”

顧惜朝撇撇嘴,“嗯,呆了好久,不冷才怪。”

“那你就傻乎乎地坐在上面看著我到處尋你。”戚少商對於這個人的奇怪行為似乎已經習慣,語氣裡竟然沒有詢問,只有陳述。

誰知顧惜朝竟然回答了,還老老實實,詳詳細細地回答了。

“因為我看著你在下面摸黑一般地尋我,我就覺得很開心,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逃亡的這三年都沒有這麼開心了。看著自己的仇敵先是救我,然後尋我,這種感覺很開心你知道麼?”

戚少商也笑了,捧起一杯熱茶靜靜地喝著,也不說話。

顧惜朝卻仔細地端詳著他,也看不出什麼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問,“為什麼要救我?”

戚少商在茶香縹緲裡回望他,眉目舒緩,倒像是將繃緊的神經給鬆了下來一樣。

剛剛在惜晴小居那一戰——姑且算為一戰吧,他執他的手,遞給他劍之前,將一枚精巧的火器暗暗放在他手中,並且以密音傳聲給他,說的是,“我在樓子裡等你。”

霹靂堂出品的火器,必屬精品。

戚少商隨身攜帶的這種,則是霹靂堂裡比較溫和的一種,無毒,火力也小,只是煙霧濃烈一些,可以困住圍攻的人一時。

戚少商隨身帶著這個,其實不過是那場逃亡時留下的後遺症——時刻被人追殺著,自然袖子裡要有些乾坤。

戚少商是個光明磊落的大俠,他自然不會帶著些陰損的玩意兒,所以他便選擇了這種比較溫和的火器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這一次卻用來救了顧惜朝——深想起來,有一點諷刺。

所以剛才他急忙回來,就是為了尋顧惜朝。

如今這汴梁城裡,顧惜朝能容身的地方,除了金風細雨樓,還有何處?

外人眼中的他們是仇敵,所以誰也不會想到,仇敵竟然藏身在仇敵之處——造化弄人,世事難料,著實可笑。

可是戚少商自己卻也不能回答顧惜朝的問題。

為什麼要救他?

想救,就救了唄,救他的時候哪來得及想什麼為什麼。

可如今卻不知道怎樣去回答。

可是顧惜朝卻不依不饒,他一直端詳著戚少商,饒有興味地等待著他的答案。

“為什麼,要救我呢?”

戚少商便微微一笑,“不知道。”

顧惜朝“哦”了一聲,放下茶杯,默默地注視著那青色的瓷杯。

然後他忽然望向屋子四周。

青色帳幔,青色花瓶,青色床鋪,青色雕花軒窗……

低頭望著自己,一片青色幾乎要融化進這個屋子裡的顏色。

他淡淡地問,“這是象鼻塔本來的佈置麼?”

戚少商愣住,呆了很久,卻還是說了,“不是。”

顧惜朝便不再說話,兩個人沒有對望,都望著那燭火,點滴的燈火,到天明。

殺人不過頭點地,得饒人處且饒人。

戚少商為自己找理由,卻終歸知曉,也許救他的原因,真的只是,不想他死。而不想他死的緣由,他還不想去正視——亦或還想去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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