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不為經他們這麼一鬧,心中反而暢快起來,一直憋著的一口氣無形間釋放出來,整個人也輕鬆起來,感覺自己徹底恢復正常。
之後四人又是一陣玩笑,直鬧了半個鐘頭才平息下來,範建、鄧肯繼續玩他們的多塔,二人戰得驚叫連連,每一次打到激動的地方口中嗷嗷叫個不停。潘八卦則老實多了,開始種菜偷菜,時而還憤怒的小鳥,殺殺豬,養養鳥,閒逸悠哉。
吳不為從實驗室走得很急,膝上型電腦沒帶回來,他也累了一天,就躺在**玩手機,手機裡面也就兩個遊戲,連連看和貪吃蛇,不知為何今天吳不為狀態奇佳,兩個遊戲都連連闖關,興奮地他欲罷不能,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十一點。
吳不為照例拿出床頭日記本,寫下今日的所見所聞,以往下筆千言,今日提筆無神,怎麼也寫不下去,只寫了一行字便作罷:“三月二十四日,於生物實驗大樓看到一死人頭顱,感覺很不好。”
之後四人洗洗簌簌爬床,難得可以早回來一次,他們好好的放縱玩樂一晚,不過,明天又是勞碌的一天,所以十一點後不約而同爬床睡覺。
熄燈之後,吳不為躺在**,透過門玻璃看著夜空,春雨已經停止,露出慘白的殘月,吳不為神緒飄忽,輾轉難眠。
“不為,睡著了嗎?”
範建突然輕聲問道。
“沒,睡不著”
吳不為也輕聲回答。
“哎,姥姥的,我也睡不著”
鄧肯突然**,這一下又熱鬧起來,敢情大家都睡不著。
“你們相信這世上有鬼嗎?”
範建突然興奮的問道。
“範建啊,你少在這犯賤啊,這個宿舍裡除了你,誰還相信世上有超自然力量,我們可不吃你那一套神啊鬼啊的”
鄧肯立刻堵死了範建的嘴,原來這範建是超自然現象的愛好者,他相信那些神鬼迷信之物並非全部都是虛構的,因為世上的確存在許多人類解釋不了的現象。
“別。。。別啊,你聽我說,世上真的有鬼的,真的,不騙你們!”
範建不依不饒,繼續自說自話:“我小的時候見過的。。。”
“哦哦。。。又要講你爺爺死後,你又看到他了,是吧,你都說了多少遍了,耳朵都聽出繭來了。”
鄧肯似乎對範建太過了解,他說的沒錯,範建就是要講他與爺爺的故事。
在範建還小的時候,他的爺爺壽終正寢,過世不久,家人帶他去上墳,回家的路上,他和父母步行走在馬路右手邊,突然尚且年幼的範建看到死去爺爺站在馬路左手邊對著自己招手,範建那時太小還不知道死亡的含義,自然也不理解人死不能復生,一看到爺爺親切的對他招手就歡喜的從馬路上橫穿過去,他的父母一看到兒子突然往馬路中間跑,自然嚇壞了,連追帶喊也跑了過去,恰在此時,一輛失靈的大卡車突然衝至連連翻了三翻,衝倒了馬路右手邊的一棵大樹才停下。
正在奔跑的範建父母一聽到異響就猛然回頭,駭然的望著大卡車擦著他們的鼻尖衝了過去,要是他們剛才還按原來路線行走,現在早就被撞成爛泥了。
範建父母對望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出無盡的後怕,急忙衝到馬路左手邊,抱著範建又親又吻,直誇範建是他們的福星。
“哎,又聽了一遍,跟你這個唐僧一個宿舍,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範建如數家珍賣弄他的遠古傳說,鄧肯耐著性子又聽了一遍,他也一如既往發表了自己的嘮叨,吳不為、安哥一陣好笑,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聽範建講這個故事,只是聽的次數遠沒有鄧肯多罷了。
“世上有沒有鬼我不知道,不過,要說咱們怵惕大學有點鬼氣,我信。”
睡在吳不為上鋪的安哥突然來了一句,聽的吳不為三人一愣,突然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
“怎麼啦?”安哥表情嚴肅,似乎極為不爽大家這個反應。
“么西”
鄧肯甩了句日本話。
“那。。。接下來有請潘八卦同學給我們來一段警世危言”
鄧肯用標準的機器人電子音播報倒,這一笑逗得連潘八卦自己也情不自禁,笑的在**打滾。
“好了好了,這次可不是八卦,是事實,鐵證如山,有案可查。”
安哥笑夠了之後認真的說道,吳不為三人也不在鬧下去,且聽他怎麼胡扯。
“你們知道,怵惕大學是建國以後由數所大學合併組建的,那你們知不知道這裡之前是什麼地方?”
潘八卦神祕一笑,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誰會記得,就是怵惕大學啥時建校的估計都沒幾個記得住,他這一問當然問倒了大家。
“墓地!”
潘八卦暗爽一番後揭開謎底,“這裡之前一直都是墓地,從清王朝到民國,這裡一直都是風水極佳的陰穴,我們的地底下不知埋了多少死人。”
潘八卦看著大家聽的目定神呆,頓了一下,“至於清朝之前是否還是墓地不得而知,不過古人選擇自己的墓地很講究風水的,大凡風水寶地,適合做陰穴的,都不會放過,所以有可能清朝之前這裡還是墓地。”
潘八卦驚悚之言果然有奇效,任誰想想自己天天在墓地之上吃睡拉撒,都會雞皮疙瘩暴起吧。
“扯淡,純屬扯淡,潘八卦你從哪聽來的野史?”
鄧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壓根就不信,就算是那麼多年過去了,也沒見怎麼著。
“我可不是胡扯,這些都是我從圖書館裡查到的,圖書館有本書是專門介紹校史的,上面記載的一清二楚,不信我明天借來給你看看。”
潘八卦立刻拿出有力鐵證,這樣一來鄧肯無話可說,想想自己正睡在死人堆上,鄧肯止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我還沒說完哦。。。”
潘八卦不愧是玩弄八卦的好手,還有猛料要爆,“當年日本侵華的時候,曾經將大批的中國老百姓趕至這裡,然後實施了慘無人道的大屠殺,據說光是活埋就有幾千人,不過,這些事情已經沒法考證了,目前記錄都是老一輩隻言片語的回憶。”
“靠,原來我們不光住在死人墓地上,還住在無數冤鬼的頭頂上。”
範建當即受不了,他連忙坐起雙手合十,納頭拜禮,口中唸唸有詞:“老祖宗們,先輩們,要報仇找日本人去,我們可都是品行良好的後輩啊,清明節的時候我給你們多燒些紙錢,你們拿著錢買機票去日本,殺光那幫變態。。。哦,女的就別殺了,還是留給我們這些可憐的單身後輩吧,比如姓蒼井的就專門留給俺老範,老範一定要用她的芳名來詮釋一下色即是空。。。”
呱啦呱啦,範建越說越離譜,本來還一本正經的,到後來直接改成說相聲了,徹底戰敗了潘八卦好不容易營造的詭異氣氛,逗得大家直樂。
“好了好了,我以後不說這些嚇人的了”
潘八卦自認倒黴,無奈嘆息,既生瑜何生亮,自已一世才華盡毀於範賤人之手。
接下來又是一陣插科打諢,潘八卦果然處處有料,又給他們講了一個又一個笑話,其中一段還頗為搞笑。
這個笑話是這樣的
一夥劫匪在搶劫銀行時說了一句至理名言:“通通不許動,錢是國家的,命是自己的!”
大家都一聲不吭躺倒。
劫匪望了一眼躺在桌上四肢朝天的出納小姐,說:“請你躺文明些!這是搶劫,又不是**!”
劫匪回去後,其中一個新來的碩士劫匪說:“老大,我們趕快數一下搶了多少。”
那老劫匪說:“你傻啊?這麼多,你要數到什麼時候啊?今天晚上看新聞不就知道了嗎!”
眾人胡聊亂侃了半個多鐘頭,突然鄧肯說:“不為,怎麼啦,一直這麼安靜,這可不像平時的你,不會真給那個人頭嚇著了吧?”
鄧肯這麼一說,潘八卦連忙響應:“對,什麼鬼不鬼的,都是自己嚇自己!”
“對對,就算有鬼,不為也只會遇到好鬼,而且是漂亮的女鬼。”範建也改口寬慰吳不為。
吳不為心中小小感動了一下,“放心,我沒事的”。
頓了一下又說:“我只是在想殺人的那個鬼可真是愛乾淨,那個廁所鋥光瓦亮,乾淨的嚇人,你們想一想,誰會把一個人殺了,砍下她的頭,然後找了一間廁所,再打掃的乾乾淨淨,這才把頭顱放置在裡面?”
顯然,吳不為的問話是得不到答案的,眾人都覺得太過詭異,各想心事,一夜無話,吳不為心緒難寧,直到後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夢裡那個頭顱飄到了他的床前,空洞的雙眼變得血紅,散發著噬人的光芒,滿臉的蛆蟲掉落到他的臉上,蛆蟲四處亂爬,鑽進他的鼻子裡,耳朵裡,吳不為想動,卻不能移動半分,猛然間那顆頭顱張開了血盆大口向吳不為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