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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有難-----正文_第四十二章 父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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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四十二章 父女之情

腦袋上落下一個溫暖的掌心,輕輕揉了揉我的發心。我低下頭捂著臉,不敢抬頭。

“好了,別難為情了,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

我心裡暗道,他知道對我來說比其他人知道還讓人難以接受……

之後,還是聞人非主動把我換下的衣褲和鋪蓋送去清洗,我幾乎是蝨多不癢,臉丟多了不愁了。

所幸如今不需要再行軍,否則我怕是要在馬上血盡而亡了。

聽從聞人非的話,我在營帳中躺著,喝過紅糖水,小腹仍陣陣地痛。聞人非掀了簾子進來,帶來了早點讓我吃下,自己卻轉了身走向放置行李的箱子。我頓時一僵,他不會發現什麼了?

他開啟箱子的手是頓了一下,從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疑惑地皺了下眉頭,不過沒有多細究,便打開了包裹,取了件貂裘出來。

那件貂裘我曾見他穿過,大概是某個冬夜,他又在庭中吹著那嗚嗚咽咽的簫聲,我爬上牆頭偷看,那時他便穿著這件貂裘。

蜀都的冬天極少下雪,但那年似乎特別冷,雪沒前庭,月色如洗,孤零零開著幾朵冷豔的花,那彷彿是傳說中不染世間塵埃的廣寒宮,庭中站著的,雖不是月中仙子,但想必所謂的謫仙人物,便是如此。

如今想來,那是極美的一幅畫面,儘管當時年幼不懂欣賞,卻也深深印在了腦海中,是以一見這貂裘,便又想起了那個夜晚。

“這件貂裘你且穿上,以免受寒。”聞人非溫聲說道。

我愣愣仰著頭望他,一時之間竟忘了伸手去接。

他有些疑惑,走近了幾步到我跟前,幫我披上貂裘,笑道:“怎麼愣住了?又在想什麼?”

我方才晃過神來,腦中揮之不去都是雪夜中他落寞的身影,一抬頭,正對上噙著淡淡笑意的溫潤雙眸。

“我……”我有些口乾舌燥……

他笑了笑,低下頭幫我緊了緊領口,繫上衣帶,鬢角一縷碎髮拂過我的臉頰,我垂下眼,正看到他清癯的側臉。

“義父……”一出聲,才發現自己嗓音有點沙啞,忙清了清嗓子。

“怎麼了?”繫好了帶子,他抬眼看向我,帶著一絲詢問?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將心中疑惑脫口而出,“我不明白……我……沒什麼好的……這麼多年來,好像也沒有過乖巧的時候……”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有幾分心虛。

“我答應過你父親,要好好照顧你。”

這個答案,讓我有點難過。不……大概比有點,還有多一點。

“除此之外呢?”我有些不死心地追問。

他微抿了下薄脣,似乎是認真在思索著。“我已經認你做義女,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因為答應過我父親照顧我,所以你認我為義女,因為我是你的義女,所以你對我好,是這樣嗎?”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大概是這樣吧。”他微笑著回答,好像並不是很在意我的問題。

“我和阿斗,是一樣的嗎?就像先帝把阿斗託付給你一樣?”

他眼神微動,短暫地思索過後,揉了揉我的腦袋,像個認真的老師一樣微笑回答道:“阿斗是主,我是臣,我以君臣之禮、師徒之禮待他,其中許多規矩和考量,而你我之間,是父女之情,自然還是有所不同。”

我咬了咬下脣,按捺下心頭微妙的鈍痛,疑惑地問他:“昨天晚上,你讓我想清楚了先問哪一句再開口,其實我想好了的。我……我總想與你親近,我自小沒有父親,不知道父女之間應是如何相處,我喜歡你寵我護我關心我,但是不喜歡你總拿我當小孩看,那感覺讓我難受,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我和他之間距離那樣近,近到讓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緩緩擴散開來的驚愕。

驚愕……

吃驚,錯愕。

為什麼呢?

“他們說你是天下第一聰明人,你應該知道的,為什麼呢?”

我緊緊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情緒的波動。

為什麼呢?

我也問了自己很多次,一個答案呼之欲出,但我不敢看,我想問他,由他來告訴我。

聞人非緩緩地,幾乎是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放在我肩上的手,緩緩拉開了距離。不近不遠的距離,不至於讓我感覺到他的疏離,也讓我感覺不到了他的溫度和氣息。

許久之後,他似乎想好了答案,一抹笑意浮上眼底。

“因為,你長大了。”

呃?我詫異地眨了眨眼。

“你不喜歡我將你當孩子,是因為你本來就已經不是孩子了。你長大了,覺得自己是大人了,自然不喜歡被小瞧了。每個孩子到了你這個年紀都一樣,趙拓、姜惟也是,這是成熟的標誌,開始了性格的叛逆,然後才是人格的獨立。”聞人非胸有成竹,侃侃而談。

我忘了啊,他是舌戰群儒的聞人非啊……我幾乎被他說服了,因為很有道理啊。

“你喜歡我寵你護你,那也是自然,誰都希望別人喜歡自己,關心自己,這種對愛的需求,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我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他說的,誠然很有道理,很有道理……

說不定真的是這樣呢?

我又想起昨天的夢了,雖然某些地方某些細節記不太清楚了,但發生過什麼事我還是有印象的。他溫軟的脣舌,掌心的溫度,雖然是夢,感覺卻那麼真切……

我自己也混亂了……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又被壓回了內心深處。

或許他說的是正確的,是我誤解了自己的感情。

看我點了點頭,聞人非如釋重負地一笑,伸出手,在空中頓了一下,又了回去。“我去外面看看,你好好休息。”

他本來想像以往那樣拍拍我的肩膀揉揉我的腦袋的,結果猶豫了一下又放棄了。

或許我不該問他那樣的問題呢。

在我問過那個問題之後,聞人非與我便保持了距離,並非疏離,但是在舉止之間多了分寸,少有肢體上的接觸。他笑著說:“我之前都忘了,笑笑已經是個大人了,不能拿你當小孩子了。”

他拿著這個理由與我保持了距離,真是字字真理,讓我一口血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悔不當初。

而上邽的攻堅戰也開始了,他更忙了,我更不好意思拿這種事情去煩他,每夜只有默默躲在被窩裡看他對著沙盤眉頭深鎖。

這次第,只有趙拓還算半個閒人。領兵,聞人非是不放心他的,衝鋒,趙昀也不放心他。聞人非說,趙拓非將才,但為人圓滑處事周全,卻是最適合後方排程的人選,也因此,我倒是常常見得到他。

他最常對我說的一句話便是:“笑笑,你還是去洛陽吧。”

於是又一次我終於忍不住問他原因:“趙拓,你會不會覺得,其實我是亂臣賊子司馬家的後代?”我指了指上邽的方向,如今在那做指揮的正是司馬父子。“不然太后幹嘛非得殺我不可?”

“這……”趙拓猶豫了片刻,“其實,我也不是沒有這麼想過。但是再一細想,你就算是司馬氏的族人,也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對她能有多大威脅,她何至於這麼恨毒你?”

“深宮老女人,實在難以捉摸。或許她恨毒我,不是因為司馬姓氏,而是因為聞人非呢?”我看著中軍帳,突發奇想。

“嗯?”趙拓也是個腦子靈活的,眼睛一轉,明白了七八分。“你的意思是太后不高興你來投奔丞相,不高興你們走太近,所以要殺你?”

我點點頭。

趙拓嗤笑一聲。“真是胡思亂想異想天開,這算什麼理由?為什麼她要不高興呢?因為你是丞相的義女?因為丞相待你特別?再怎麼荒唐也不至於給我父親下密詔。”

“那你覺得還有什麼解釋!”我兩手一攤,翻了個白眼。

“我不瞭解深宮老女人複雜的心思。”他也兩手一攤,回我一個白眼。

“對了。”我壓低了聲音打聽,“那你父親那裡,又是怎麼說?”

“他把我罵了一頓。”趙拓摸了摸鼻子,“卻是什麼也沒說。”

我本指望從他那裡打聽到些蛛絲馬跡呢。

“趙拓……你有沒有從你父親還是哪裡聽說過我父親的事?”我想起那日軍醫說,我父親重傷之時,趙昀也去探望過他。

“你父親……”趙拓眉心微鎖,託著下巴回憶,“沒聽說過。”

“哦……”意料之中,但也有些失望。

趙拓目光一動。“不對!”

“怎麼了?”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趙拓站起身來,目光炯炯。“我趙拓在蜀都好歹是個人脈廣訊息靈通的百曉生,蜀都祕辛我知道的有十之八九,便是宮中宦官的情事我都知道個五六分。你父親,好歹是個太史令,我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我略過他前面的自吹自擂。“所以呢?”

“所以,一定是有人刻意封鎖了訊息。”

我愣了一下。他說的沒錯!我怎麼沒有想到?

“能夠這麼嚴密地封鎖訊息的,只有蜀都最上層的幾個人,太后,丞相,甚至是我父親。”

“還有一個人……”我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誰?”趙拓有些詫異。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孃親。”

她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我父親……

除了那個靈位和名字,我對父親一無所知。這合理嗎?不合理啊……母親因為父親的死而與聞人非冷戰十年,那母親對父親定然有情,既然有情,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懷念和追憶?

“我母親,一定是被迫封鎖了訊息,所以從來不跟我談我父親。”

趙拓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我和他沉默對視著,在腦海中盤點著一切,現在,最大的疑點只有一個——我的父親,究竟因何而死。

“我有一個預感。”趙拓緩緩說道,“或許太后殺你的原因,可以從你父親的死因入手調查。”

“而現在,我正有一個線索——那個軍醫。”我想起之前幫我醫治過的那位老軍醫。

我領著趙拓去找他,剛好他正在搗藥,倒不是很忙,聽了我們的來意之後,他疑惑地眯了下眼。

“我知道的也就是之前跟你說的那些了,多的我也不清楚了。”

“您再仔細回憶一下,有沒有什麼細節,讓您覺得比較怪異的,印象特別深刻的?”我追問道。

老軍醫眯著眼睛,仔細回想了一番,突然眼睛一亮,“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了有個地方讓我覺得奇怪。”他頓了頓,彷彿又陷入了回憶。“司馬昊死後,他女兒也病了一場,去給她診治的不是我,是我一個老友,不過因為當時東風正起,兩軍酣戰,他被派遣往前線,我便替他去看了一回。小姑娘高熱不退,我便開了些藥讓她內服外敷,褪去外衣的時候,我發現她背上有一大塊青紫色的印記,當時我還以為是摔成嚴重瘀傷了,嚇了一跳,細細檢視之後,才發現是並非如此……那病症,罕見得很呢……”

我嚥了咽口水,情不自禁撫上自己的脖頸,忙問道:“到底是如何?”

“那些青紫色的印記,我只在死嬰身上見過,多半是因為嬰兒胎死腹中,或者出生時出了什麼意外,導致不能自主呼吸,因而氣血淤積不暢,造成面板青紫。不過若是這種情況,要麼當時搶救過來,也就恢復正常了,要麼搶救不過來,嬰兒當場死亡,這種明明活著,印記卻沒有完全消退的狀況,我卻是從未見過,因此覺得頗為驚奇。但因為細查之下,發現這青紫瘢痕對身體並無大礙,加上當時軍中傷兵太多,我便也沒有太多功夫分心去研究了。”老軍醫捋了捋鬍鬚,似乎對錯失了罕見病例還感到有些可惜。

我見大概也問不出其他了,便拉著趙拓離開。

趙拓的賊眼一直在我背上打轉,我自然是感覺得到的。

“你背上……”趙拓執著他夏暖冬涼的扇子指了指我的後背,“真有那瘢痕?”

“我怎麼知道。”我咕噥了一句,“我自己又看不到。”

細想來,看過我的後背的,也就是母親和那天夜裡幫我搓皮的幾個宮女,不過那幾個宮女像跟我有仇似的一句話也沒吭,母親更不曾提起,我根本無從得知。

趙拓的手不規矩爬到我的肩上,笑眯眯地說:“不如我幫你瞧瞧?”

我一巴掌呼他額面上,倒退三步,警惕地瞪著他:“趙白臉你少得寸進尺哈!”

他啪的一聲,開啟摺扇,故作風流地扇啊扇,鬢角碎髮微動,笑容款款,頗有幾分人渣氣質。“你我自小一起長大,情同兄妹,何必如此見外還分你我?”

我嘿嘿笑了一聲:“等你和我情同姐妹再說吧。”

趙拓苦惱地嘆氣:“少爺我雖然被稱為婦女之友,卻暫時還沒有稱為婦女的打算。”

我捂住耳朵,乾巴巴道:“你一開口我們蜀國的節操都被拉低了。”

趙拓忽然神色一正,肅然道:“難道你真的不想驗證一下那軍醫說的話嗎?”

我微怔了一下,有些糾結地皺起眉頭。

趙拓又道:“這軍中只有你一個女子,你自己斷然是看不到的,只能讓別人幫你,放眼三軍,有誰比我更合適?”說到最後,那**的摺扇又抖了起來。

他說的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但是,我不會輕易被騙的。

我冷眼瞧他:“我記得輜重部隊裡是有隨軍的營妓的。”

執扇的手登時僵住。

“你幫我引薦一下。”我好整以暇地抱胸看他,“想必作為婦女之友的趙白臉公子跟她們是十分的熟悉了。”

對於營妓的存在,我好歹通讀了本朝歷史,自然不會陌生。這些女子多半是因夫父獲罪累及全家,被流放充軍,而後收編為一軍,平日裡隨輜重部隊行進,負責後勤雜役,也有部分女子淪為營妓。軍中壓抑,或許彼此都需要宣洩,但這也只是在平時,戰時卻是不允許的,畢竟會對士兵計程車氣及體力有所影響,因此她們一直在後方隨輜重部隊行進。我之前遠遠看過一眼,人數不多,雖也穿著士兵的衣服,卻不像我掩飾自己的性別,因此一眼便能認出來。

如今輜重部隊已經跟上,便駐紮在後方,離此地不遠。

趙拓聽我這麼說,臉色頓時有些發苦。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晚上便帶我過去,找個女子幫我看看後背,若真有瘢痕便拓下來,花不了多少工夫。”

趙拓扶額道:“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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