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有猜很曖昧
從小一起長大的男孩女孩,由於太過熟悉和親近,很容易模糊男女之間的那條界限,終生把對方當成是好哥們。要不是中考鬧出的烏龍事件,夏鈞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注意到江晴是一個對他來說非常特別的女孩。
“快,找找學生證和准考證!”
“帶了。”
“文具呢?準備齊了?”
“嗯。”
“還有……輔導書?”
“都帶了。”
“讓我想想還有什麼……”
夏鈞沒好氣的白她一眼。“再不走就遲到了。”
“哦!對,快走!”
考試的第一天,兵荒馬亂。那次考試,她比他更緊張。
“夏鈞,夏鈞,一會兒進考場,千萬不要緊張。老師說只要按平時的水平正常發揮就一定沒問題。”
“好像還輪不到你來教我。”
“我是關心你好不好!”
“切。”羅嗦。
江晴呶呶嘴,瞅著他不以為然的表情。“等著看吧,我一定考的比你好。”
“不自量力。”
“我們打賭!”
“賭什麼?”
“我要是贏了,你教我騎腳踏車。”
“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教你疊幸運星。”
“……”
下車時,兩輛公交車停在站上,擋住了後面的車,江晴往前走時沒注意,被後面突然冒出來的車颳倒。
“晴晴!”夏鈞急忙跑過去。
江晴呆坐在地上,驚嚇大過於疼痛。
司機停車下來,檢視她的情況。幸虧剛剛起步,只蹭了她一下,沒有傷的太重。司機師傅怕表面沒傷,傷了裡面的地方看不出來,想帶她去醫院。可江晴說他們還要考試,婉拒了。
江晴試著落腳踩了踩,有點疼,但不是很嚴重。
“你真沒事?”
“沒事,車沒撞到我,就是擦了一下。”
“你真是笨的可以了。”夏鈞的表情很嫌棄,但看得出他挺擔心的。“書包給我,我扶你走。”
“哦,謝謝。”
他們在一個考場,江晴坐前面,夏鈞坐後面。臨考前,江晴傻里傻氣的回頭對他比了個“V”的手勢,結果換來夏鈞一個白眼。
考試開始,一切正常,但當江晴做面第一面卷子時,突然感覺肚子和腰很疼,她以為忍一忍就好了,可是沒想到疼的越來越厲害。江晴堅持著答完卷子,提前交卷。她剛走出教室,夏鈞跟了出來,原來他也一早注意到她的不對勁。
“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肚子……”江晴倚著牆,捂著肚子,疼的大汗淋淋。
“肚子?疼?”夏鈞蹲在她身邊,想起早上被車撞的事。“是不是摔著哪兒了?”
江晴搖著頭,疼的說不出話。
“先去找老師吧,我扶你起來。”
江晴頭搖的很急,肚子疼的厲害,她站不起來。
“那怎麼辦……”他們交卷早,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夏鈞正著急,不經意瞥見她的褲子,那兒有一大片紅漬。
“晴晴……”夏鈞的聲音明顯壓抑著幾分惶恐。“你流血了……”
江晴愣住,低頭一看,嚇懵了。
“快上來,我揹你去醫院!”
夏鈞揹她跑出學校,在路邊攔了輛車,把外套脫了輔在下面,讓她坐。江晴軟趴趴的倒在他身上,氣息虛弱,急的夏鈞一個勁兒催司機師傅快開車。
下車的時候,夏鈞把外套系在她腰上,揹她進裡面掛急診。“早上她被車撞了,早上她被車撞了……”這樣,不停的重複。
大夫和護士忙碌起來,把江晴推進急診檢查室。
夏鈞在外面等,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給爸媽和江阿姨打電話。沒多久,三個家長都趕來了。
一個小時以後,江晴被用單架車從檢查室推出來。夏鈞第一個衝上去,看到江晴的眼睛一眨一眨,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
“大夫,我女兒是不是……”
“啊,不是不是,你們不用擔心。”大夫很和氣的笑道:“就是小姑娘長成大姑娘了。”
江嵐一臉疑惑。
江晴偷偷用被子遮住臉。
初中有門健康教育課,但他們從來沒上過。
後來,他回家之後找出那本書,這才知道女孩子每個月都會流一次血,就算流上好幾天也不會死……他的緊張和擔心都是多餘的。
然後……
很長一段時間,兩個人見面都十分尷尬。
由於缺考一門課,江晴和夏鈞的成績都不夠高中錄取線。江晴很內疚,要不是因為她,夏鈞一定能考上高中,讓夏叔叔和阿姨復婚,現在……
“考不上就考不上吧。”夏鈞很無所謂。“反正,他們沒感情了,復婚也是貌和神離。”
“貌和……神離?”
“就是看上去還跟以前一樣,但是心都不在原來的人身上了。”
江晴懵懵懂懂。復婚不就是重新在一起,怎麼重新在一起還有看上去一樣、實際不一樣之分?
“晴晴,你有沒有喜歡過人?”
“呃?!”江晴一愣,不知怎麼的,想起那天被他背去醫院的情景……他的肩膀很寬,很結實,很可靠……
“既然曾經喜歡過,為什麼後來會不喜歡了?”
“不知道啊……”
“大人的事老是讓人琢磨不明白。”
“是不明白啊……”
“等我們長大就會明白了吧。”
“長大就明白了啊……”
夏鈞奇怪的瞄她一眼。“晴晴。”
“啊?”
“你神遊呢?”
“沒啊……”
“那重複一下我剛才說了什麼。”
“呃……”
夏鈞生氣了,從桌上跳下來,說著就要走。江晴急忙把他拉回來。
“你別生氣嘛,我們接著說……哎,對了,喜歡到底是什麼感覺?”
“我怎麼知道。”
“你沒喜歡過?”
“沒有。”
“哦……”江晴陷入沉思。
“腳踏車你還想學嗎?”
“想啊。”
“暑假我沒事,就教你吧。”
回家,江晴躺在**,琢磨著“喜歡”這件事。什麼是喜歡,怎麼才算喜歡,喜歡是什麼樣的感覺……她想破頭也想不出所以然,夏鈞的影象一遍遍擠進她的腦子裡妨礙她,最後只得作罷。
家長在為他們升學的事發愁的時候,兩個孩子一身輕鬆的開始享受愉快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