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有猜很曖昧
江晴這一覺,安安心心睡到天亮。醒來看到夏鈞倚著床頭睡著了,一股熱氣湧上頭頂,莫名其妙羞的抬不起頭來。
夏鈞的身子向下滑了一下,突然驚醒。
江晴閉著眼睛,假裝還在睡。她感覺到他動了一下,然後輕輕的把手抽走,離開了床。江晴聽到門鎖響動,片刻,又響了一次。
房間裡,沒有了他的氣息。
等了一小會兒,江晴慢慢坐起來。
她居然會覺得不好意思面對他……
江晴輕輕嘆出一口氣,忽又感到好笑。他們認識了二十多年,現在竟然像初識一樣客氣拘束。
江晴下床換了衣服,走出臥室。廚房傳出滋滋的響聲,她走過去,看到夏鈞在做早餐,站在廚房的門口發呆。
夏鈞衝她笑了笑,關了煤氣和油煙機,把煎好的蛋盛到盤子裡,端起盤子走出來。“冰箱裡沒什麼東西了,一會兒我去市場買,早飯先簡單湊合下。”
“吃這個就行。”
夏鈞把筷子遞給她,正要坐下,想起微波爐裡熱的牛奶,又進廚房去拿。江晴看著他,再看看面前煎的細嫩的雞蛋,想起以前,他餓的時候都是喊她過來做飯,現在……
“你幾點去上班?”
“九點。”
“還有時間,不著急,吃完飯我送你過去。”
昨天她還有很多話沒有跟他說……算了,不急在這一時。“我自己去就行,你也要工作……”
“順路。”
說起這個,她還不知道他在哪上班。“夏鈞,你的公司在什麼地方?”
“國貿中心,正在裝修,等弄好了帶你去看。”
“你把公司轉移到這邊,北京那邊怎麼辦?”
“那邊有專業的經理人,日常事務不用我操心。”
“可是,這樣變來變去,公司會受影響吧……”
夏鈞輕笑。“沒關係,舊的客戶走掉,還會有新的。”
他說的是很輕鬆,事實肯定不是這樣。該說是自尊心作祟麼?不管他遇到多大的難題,從來不讓她跟著擔心……這樣是為她好,可是,她希望能夠參與他的難題,希望也可以幫上他的忙。
“公司新成立,有很多事要忙吧?”
“還好。”
“我懂一點籌辦公司的事,不多……”不過,他應該用不上她才對。
夏鈞看著她的眼晴裡多了幾分柔情。“嗯,等週末休息,你來幫我。”
“你不怕我幫倒忙?”
“多一個人,多一個主意,集思廣益。”
江晴微微笑了一下。
夏鈞的目光有片刻失神。
“下午我回來的早,晚飯我來做……你會回來吃吧?”
“回來。”
江晴看著他,脣角微微一抿,不再說話,專心吃起早餐。
“看你一天都笑眯眯的,什麼事這麼高興呀?”
江晴摸摸自己的臉,抬頭看徐立。“我沒有笑啊。”
“得了,只差沒在臉上寫——我很幸福,羨慕嫉妒我吧,這幾個字了。”
“……”
徐立倚著桌子坐,看著她笑。“昨天跟今天完全是兩副樣子,跟夏鈞和好之後,是不是**了?”
江晴皺皺眉頭。“你瞎說什麼!”
“好好,不開玩笑,說正經的。”徐立問:“之前的問題都解決了?”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
江晴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他向我解釋了以前的誤會……事情不是我原來想的那樣……總之……”
“原諒他了?”
江晴點點頭,又補充。“可我還沒有告訴他……不知道怎麼說……”沒有一個適合的時機,她開不了口。
“行吧,只要你的心結解開,他那邊不會有問題。”徐立輕笑。“都已經等了你這麼久,也不差這點時間。”
從昨晚到今早,她跳出過去的圈子,重新看待在她身邊的男人,那些她曾經認為抹消不去的傷痛,都變得微不足道了。不是每個人都有幸追回失卻的感情,只要那份感情是真摯的,誰會傻到不去接受?
“我會跟他說的。”
告訴他,她想要幸福。
請他,給她幸福吧。
下午,江晴買了菜回家,準備做頓豐盛的晚餐。可等她到了家,卻發現喬傑和一個女人跪在他們家的門口。女人流淚不止,不停的拍打著她的家門,哭喊著對不起三個字。
也許是沉浸在悲痛中,他們沒有注意到她。
江晴從兩個人的表情猜到了些什麼,輕輕出聲。“我媽不在家。”
喬傑轉過頭,看到她,急忙想要起來,卻因久跪,下肢麻木,失去平衡向前摔倒。江晴搶上前扶住他。
“晴晴……晴晴……”喬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僅有的一塊救生浮木,充滿血絲的眼睛散發出幾乎絕望的悲痛。“救救你妹妹……求求你……”喬傑說著,在她面前跪下。
江晴怔了一下,急忙阻止。“你別這樣。”她想把他拉起來,可是力氣不足,只能看著自己的父親伏跪在自己的腳下。
“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但是這些跟芸芸沒有關係……”喬傑悲從中來,流下懊悔的淚水。“求你救救她……她快要不行了……求你……”
“你先起來再說……”江晴心亂如麻,看著兩個年過半百的人不顧形象的放聲大哭,心裡難受極了。
江晴給母親打了電話,打完之後,又撥通了夏鈞的電話。夏鈞第一時間趕回家,把喬傑和他的妻子扶進屋。江晴站在一旁只是發呆,夏鈞看到她的樣子,從她包裡找出鑰匙,開啟對面的門,送她進去休息。
“一會兒媽回來,你陪著她。”
江晴望著他,眼神茫然無助。
夏鈞安撫的摸摸她的頭,溫柔微笑。“不用擔心,都交給我。”
江晴輕輕點頭。
喬傑的情緒穩定下來,夏鈞跟他談過之後,瞭解了大概的情況。喬芸的病情突然惡化,已經沒有時間再尋找適合的幹細胞,江晴是他們最後的一線希望。
夏鈞將這些情況告訴江晴和江嵐,江嵐沒有考慮太久,便問夏鈞。“夏鈞,捐骨髓會有危險嗎?”
夏鈞看了看江晴,如實說道:“捐獻需要抽取脊髓裡的血液,這是很簡單的過程,只要醫生不出現操作失誤,是不會有危險的。”
“那,就救吧。”江嵐看著女兒,無奈的嘆息。“將心比心,都是做父母的,我能理解他們的心情,要是晴晴患了這種病,我也會去求他們……父母間的恩怨不該牽連孩子,能幫就幫吧。”
江晴沉默了一會兒,看向夏鈞。
夏鈞微微一笑,柔聲說:“你不願意就算了,我會請他們離開,保證不會讓他們再來打擾你。”
江晴輕輕搖頭。
她承認,她對父親厭惡至極,但是看到他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心裡說不出的苦澀。那個人,畢竟是她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