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有猜很曖昧
夏鈞跟她約好在學校西門見面,可是她沒有去。江晴不知道夏鈞等了她多久,想著他在這麼冷的天等她,她心裡也不好受。
好幾次,她忍下給他打電話的衝動,好幾次,只差一點就妥協。無怨無悔相信他的自己,和不願再拖累他的自己,拼命互相說服。心,在接受和拒絕之間擺盪,只有自己能懂那是怎樣一種滋味。
為什麼,喜歡一個人會這麼辛苦?
第二天,夏鈞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纏了她一整天,她走到哪裡,他跟到哪裡,她做的事,他也要做,只有在躲進衛生間的時候她才能透一口氣。
拒絕他,看起好像很簡單,但是每次看到他失落的表情,她都會恨死自己。她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江晴?”
江晴從後門逃出來,撞見了徐立。
他們好久沒見過面了。
“真巧。”徐立微笑。
江晴下意識回頭看了看,才回道:“你好。”
“這麼著急要去哪?”
“隨便走走……”
“沒要緊的事,陪我聊聊吧。”
“不了。”
江晴低頭走過去,卻沒注意腳下的臺階,被絆了一下,徐立非常自然的扶了她一把。
“別碰她!”
江晴嚇了一跳,沒站穩,又踉蹌了一下。徐立不能看著她摔倒,就沒理會夏鈞的要求。
夏鈞大步走過來,把江晴扯回自己身邊。
徐立解釋。“我只是扶了她一下。”
“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這回,徐立真是哭笑不得了。
夏鈞拉著江晴離開,發現她又跑掉的時候,他就憋了一肚子氣,看到徐立碰她,火氣再也壓不住。她對別人都和顏悅色,只對他愛搭不理,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
到底,他哪裡做錯了?
走到沒人的地方,夏鈞放開了她,由於耐性被磨的剩下不多,他的口氣不是很好。“晴晴,我們一定要變成這樣嗎?我追你躲,你不想要幸福了嗎?跟我在一起有什麼不好?退一萬步說,只要我對你好,願意照顧你一輩子,是不是喜歡你真的這麼重要?”
江晴沉默了很久很久。“如果你不喜歡我,你對我的好就是欺騙……”
“我沒有騙過你!”
“可是你並不是因為喜歡我,才決定跟我在一起的。”
“我承認,一開始我的確是這麼想的,但是後來就不一樣了。在相處的過程中慢慢喜歡上對方,這不是很正常嗎?”
“我們相處了將近二十年,你到幾個月前才慢慢喜歡上我?”
“喜歡不就行了,幹嘛非要追究那些細節?”
“因為我不相信。”
夏鈞煩悶的皺緊眉頭,紛亂的思緒已經理不出頭緒。一句否定,話題又繞回原點。
相信,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可她偏偏不信。如果她不相信,那麼不管他怎麼解釋都沒用。
“晴晴,相信我就這麼難嗎?”
江晴異反常態的平靜。“我可以信你這一次,但是這個疙瘩會一直存在我心裡,只要我認為你有所隱瞞就會猜疑,就會變得不可理喻,你希望那樣嗎?無緣無故責難,無緣無故疑心,歇斯底里的對你發脾氣,再融洽的關係遲早也會支離破碎……要是這樣的話,還不如及早結束。”
夏鈞聽完之後,不但氣不起來,還非常想笑。因為……她講的道理,在他看來太荒謬了。“所以,不管我再說什麼,你都不會改變心意了。”
江晴沉默。
夏鈞深吸一口氣,嚴肅的看著她。“晴晴,你考慮清楚,我只問最後一次。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嗎?”
“是。”
“如果分手了,我們不會再複合。”
“嗯。”
她為什麼這麼倔?為什麼不願意再給他,給他們一次機會?她喜歡了他那麼久,真的能說放下就放下?他不相信!
那天,夏鈞走了,雖然沒有明確說出一個結論,但他不再在她身邊出現,江晴想,這應該就是分手的意思。
終於……鬆了一口氣?
呼吸,感覺到胸口像壓著一塊大石,江晴會自嘲。她非但沒有放鬆的感覺,反而沉重的一塌糊塗。
就這麼分開,真的好遺憾。
每到胸口悶痛到極點的時刻,她都特別想哭,可是,她有什麼理由哭?她根本是自作自受。
夏鈞消失的很徹底,在學校見不到,回家也見不到,偶遇從來沒有發生,即使她刻意在他可能出現的地點等待,也沒有等到過。
如果他下定決心去做一件事,一定可以做到徹底。
這麼說,分手,他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江晴在孤單中度過了大二的冬季,在她僅有的一次戀愛經歷中,本該最為浪漫的十二月,只剩下冷清和淒涼。
聖誕節,室友跟別的系搞聯歡去了,江晴和田天在寢室看了整晚的書。拜勤奮所賜,她的成績得到系主任的讚許,推薦她申請獎學金,失戀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元旦休假三天,江晴在家陪媽媽,以往兩家人在元旦這天會在一起聚聚,可是今年夏叔叔把阿姨接過去過節,夏鈞……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見不到面,江晴不能適應,也不可能會適應,畢竟,他們在一起那麼久。可是夏鈞把他們的關係斷的這麼徹底,一點留戀都沒有……她怎麼能不傷心?
但,分手是她提出的。他挽留過,一次又一次,是她堅持到底拒絕他的,所以,她沒有同情自己的理由。
慢慢,會習慣吧……
元旦過去,距離寒假也沒幾天了。冷清歸冷清,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因為個個盼著放假,學校裡過年的氣氛很濃,可這份熱鬧絲毫沒有感染到她。
放假前,圓圓和芳芳打來電話,請她們去海南玩。田天正好想散心,而江晴因為要陪媽媽,回絕了。以往,放假有夏鈞陪著,江晴從沒想過無聊的問題,可是今年,好像只剩她一個人了。
除夕那天,江晴以為總能見到夏鈞了,可是阿姨告訴她,他去北京了——她一點都不知情。
結束,結束的乾淨徹底,往後,竟連見他一面都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