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有猜很曖昧
回家的時候挺好的,在江晴的掐腰提醒下,夏鈞不冷不熱的跟夏正行打了招呼,江晴回家陪媽媽,沒去攙和他們一家團聚的時光。可是,晚上十一點江晴在家聽到對面在吵架。
江晴沒敢出去看,怕碰到尷尬。
枕頭下的手機突然震動,江晴摸出手機,看到夏鈞的名字,疑惑的接起來,小聲問:“這麼晚怎麼還打電話?”
“你不是也沒睡。”
“……”江晴悶了一會兒,問他。“有事麼?”其實,她是想問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沒事不能聽聽你的聲音?”
語氣還是平常的語氣,可她聽得出他心情很糟。
“明天去公園看櫻花。”
“這個時候,都謝了吧……”
“去看看,說不定還有。”
“哦。”
“六點我叫你。”
“六點?”
“六點天就亮了,我們跑過去,當晨練。”
“……”
“趕緊睡,晚安。”
江晴還想再說,他已經掛電話了。
風一陣雨一陣的,真讓人捉摸不透。
他們住的地方離公園不遠,跑步過去用不了半小時,就是江晴的體力不行,跑了一半就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所以後半段是夏鈞慢跑,江晴步行。進了公園,新鮮的空氣讓人精神一震,所有的疲倦都消失不見了。
早晨公園很靜,公園裡面大多是住附近晨練的老人家,他們走到櫻花街,坐在草地上休息,難得的悠閒愜意。
“以後每天都跑一趟吧。”
“從學校?”
“嗯,也不算遠。”
“不行,我不行,你自己跑吧。”江晴最不喜歡的體育專案就是長跑,如非必要,她是絕對不會跑步的。
“沒義氣。”
“你找黑哥他們一塊嘛。”
“那幫夜貓子,讓他們早起不如殺了他們。”
“我也不行啊……突然的,怎麼想起要晨練了。”
“春天的氣息太濃,不幹點什麼覺得浪費。”
“這都快到夏天了。”
“夏天可以游泳,你也該學學了,生長在海邊的人居然是隻旱鴨子,說出去多丟人。”
“誰規定生在海邊的人必須會游泳。”
“生在海邊的人不是必須會游泳,有游泳圈的人不會游泳就說不過去了。”
“我早就沒有游泳圈了好不好!”
“是嗎?我看看。”夏鈞抬手就要掀她衣服。
“流氓!”江晴拍開他的手。
“切。”夏鈞枕著胳膊躺著,看著天空出神。好一陣子,突然沒頭沒尾的說:“昨晚老夏跟我談考研的事,我媽跟他一塊勸我去北京。雖說離畢業還早,但算算也就兩三年……”
夏鈞沒有把話說完,但江晴能猜到他想說的是什麼。
“這是好事呀……”江晴揮散心裡的陰霾,裝作不在意的取笑他。“咱們學校你選的專業不是最強的,你本來就應該去北京念。”
“你怎麼辦?”
“什麼……我怎麼辦……”
夏鈞轉頭看著她。
江晴明白他的意思,卻不願正視。“擔心我之前,先擔心一下你女朋友吧。張婷打算讀研嗎?”
“不知道,沒問。”
“去找她談談啊,要是她也有這個打算,你們做個伴不挺好嘛。”
夏鈞皺起眉頭。“我現在在跟你談,別把話題岔開。”
“我希望你去。”
簡短的一句。
他將來肯定要比她走的遠,幫不了他,最起碼,不要妨礙他。她不想跟他分開,但是,更不想絆住他的腳步。
“讀研就是兩三年的事,很快就過去了。中間有假期可以回來,也不是特別遠,你沒必要想得那麼嚴重嘛。”
夏鈞轉了回去,沒有說話。
“夏鈞,我知道你不想去北京是因為我。可是我都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我們不可能還像小時候那樣形影不離。你有你要做的事,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慢慢會有各自的生活,不再以對方為中心……這也沒什麼啊,見不到面可以通電話,上網可以開影片聊天,距離這個東西,只要心裡沒有,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道理,他懂。
但還是……
不想分開。
單純的執念。
夏鈞輕輕嘆息。
每天看到對方,知道對方就在自己身邊,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安定感覺。見不到會焦躁,會不安,只是想想,心情就煩躁的沒辦法平靜。
說是時間短,很快過去,到底還是一千多個日子,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他離她那麼遠,她有事,他不能在第一時間出現,她怎麼辦?她那麼笨那麼遲鈍,真的能照顧好自己?
他要和她永遠在一起,他不覺得這種想法是不成熟,是幼稚。他答應要照顧她一輩子就一定會做到,就算被笑幼稚也好……他放不下,從她第一次在他懷裡放聲大哭的時候,他就再也放不下她。
“你什麼都不懂。”
他在上初中的時候,因為父母離婚,曾經過了一段很混的日子。抽菸,打架,跟著社會上的青年勒索,搶劫,因為被牽扯進一個案子,差一點進了少教所。
警察來帶走他的時候,老夏打了他一巴掌,沒問原由就認定了他犯錯。他其實只要交待出實情,就可以洗清自己的嫌疑,但堵著這股氣,他承認了參與犯罪。
沒人相信他。
他媽除了哭就是埋怨老夏,只有一個人——
“你們幹什麼!為什麼抓他!他沒做錯事,你們不能抓他!”
“夏鈞,你告訴他們啊!你不是壞人!他們不能抓你!”
“協助調查什麼?我天天都跟他在一起,你們要調查的事我也知道,把我也帶回去吧!”
只有她,慌張的緊緊抱住他,不讓警察把他帶走。
她的眼淚,讓他感覺到久違的溫暖。
“你們誣賴好人!”
她是這麼對警察吼的,十足孩子氣。
在警察局,她用鞋尖踢他的小腿,凶巴巴的跟他吵架……
“為什麼你不說你和那些人沒關係?”
“一個喜歡打架被記過的壞學生,我的話誰會信?”
“我信!”
“你信有什麼用?”
“沒有人信你就不說了嗎?做個忍辱負重的倒黴鬼很神氣嗎?你還不是想用這個方式懲罰夏叔叔!”
他的心思,被她輕易拆穿了。
江晴沒有爸爸,從來沒有見過,江阿姨也不許她問。可就是這個不知道什麼是父親,什麼是父愛的小女孩,卻為了安慰他說出會讓自己難過的話……
“你有爸爸,夏叔叔不愛阿姨了,可他還是愛你的。他養了你十五年,這還不是愛嗎?”
她把他從已經絕望的深淵拉了出來。
神奇,不可思異。
他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拾起荒廢的功課,想要用成績挽回父母的婚姻,雖然因為意外失敗,卻得到了更為重要的東西。
他的人生是她挽救的。
她需要他,他就不能離開。
這不僅僅是一句承諾。
他欠她。
欠的,一定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