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道太強,被吸進去那一剎那,我雙手雖然抓住了巖壁,硬是咬著牙也沒堅持兩分鐘,跌跌撞撞兩眼就全黑了,啥都看不見,翻滾了好幾十米才停下,全身骨頭都跟碎了一樣疼。
好不容易停了下來,我壓根就爬不起來,腦袋黏糊糊的估計是出了血,摸著牆壁折騰了半天才站起來,腿都軟了,跟瞎子一樣啥都瞧不見,我就摸出了口袋裡的手機。
手機質量還行,這會都沒被摔關機,打亮了手電筒,暈眩著腦袋,我才看清楚這洞裡的景象,當場就給我嚇的直不起身子,靠著冰冷的牆壁,我就感覺自己掉進了冰窟窿。
洞內是條直腸子,沒有吐出來的岩石,跟火車洞似得,兩邊的巖壁都光滑的很,可就在這洞裡的頭頂上,齊刷刷的吊著一片乾屍,跟晒臘肉一樣,都成了肉乾,我也沒聞見臭味,空氣還是挺清晰的
!
喘了幾口大氣,我想著要不要回去,這會已經是凌晨兩點了,再過三個小時天就亮了,我心裡想著葛漫漫,想著回去幹她,無視這些懸吊著的臘肉,順著被吸進來的路,我就往外走。
走了十幾分鍾,我越走心裡越慌,這條路剛才跌撞的滾進來,也才分分鐘的時間,這會我可怎麼都走不到頭了,心裡越來越滲的慌,身邊全是漆黑一片,眼睛都不敢四處瞧,就盯著手機光往下摸索。
這時候心裡的恐懼算是到了極限,腦子裡各種古怪的念頭,情不自禁的往外冒,我就尋思這洞到底是幹啥用的,當年莫易跟我講,這洞名叫陰陽洞,這世上只有孟婆才能進來,否則亂入者必死無疑,可我這會也好的很,剛才都沒摔死我,
越想我就越想笑,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他孃的運氣就是這麼背,這都兩個月了,我遇著的大難也不少了,狗日的我的福氣在哪呢,遇著個葛漫漫還故里怪氣的,都摸不準她到底是誰。
嘆了口氣,我腦子也麻木了,琢磨著要死**朝天,大不了投胎轉世老子不做人了,真他孃的累!
邊想邊走,都過了半個小時了,依舊沒見著洞口,我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懶得繼續走下去,摸出煙就點著了一根,渾身疼的厲害也沒了抬腿繼續走的力氣,狠狠吸了兩口,腦子一激靈,我就想起了件事。
洞外面的那群死屍幹啥不敢進洞,還給這洞磕頭,莫易曾經跟我講過,那些吃人的怪物,就是從這洞裡走出來的,幕後就是孟婆使得壞,我尋思那孟婆到底是幹啥的,不好好在地獄待著,她給陽世帶來這麼多死屍幹啥?而且,這20年來都沒聽過她的下落,難道她又順著這路回地獄了?
想到這我頭皮就麻,如果這條路是通往地獄,那麼老子這會出不去,豈不是也死定了,待會這頭頂上晾晒的乾屍全都活了,我又該怎麼辦呢?越想越頭疼,我就甩了煙,冷的我打了個寒顫,也管不了那麼多,這會保命要緊,我就拼了命的往外走,幾乎是小跑著也顧不上撕心裂肺的疼
。
還沒等我跑幾步路呢,手機燈光刷的下就滅,眼前瞬間黑了下來,我立馬摸著牆停下,按了幾下手機也沒亮,我開始著急了,估計手機電板沒電了,在這洞裡沒了光,那比死了還要慘,我給手機電板下來重新裝上,再次開機還是不行,給我氣的直接給手機砸了,靠著牆我也不敢動。
沒了丁點亮光,我渾身繃的緊緊的,生怕這洞裡冒出來個響動,就在我出神的想著事情時候,一陣清脆的鈴聲在洞裡響了來,我一驚瞬間又平靜了下來,仔細一聽又矇住了,剛才我把手機給砸了,這會手機竟然有了音樂。
我就伸手摸,循著聲音的來源摸了半天也沒找到,我靜靜的聽了會,感覺手機鈴音不是從我邊上冒出來的,好像還是從洞的深處,就是我剛才跑過來的地方,那位置也是我最開始被吸進去摔倒的地方。
這下我就覺得邪門了,進了這洞本以為能夠痛快快的死,這下被折騰的生不如死,我也不管那手機,接著往洞外走,手摸著巖壁一步步的走了差不多兩米的距離,我手掌就摸到了個東西,滑溜溜的,不像是岩石。
我趕緊的跳開,以為是摸到蛇了,這洞裡住著蟒蛇也說不準,驚出一聲冷汗,我就跳到了對面,剛靠近牆面,我後背心像是撞到了啥玩意,軟綿綿的像是女人身上的那兩玩意,可這會我瞅不見,我就壯著膽兒蹭了兩下,還別說竟然被我蹭出了兩聲嗯哼聲。
這下我是沒種繼續在這兒帶了,撒丫子腿就跑,扯得身上骨頭都散了架,摸著黑沒跑幾步路,砰的下就撞到石頭上,腦袋一熱我就暈頭轉向倒在了地上,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我就看見頭頂亮起了一盞燈,漸漸的有張臉出現在我面前,越看越覺得那臉熟悉。
我眼睛開始迷糊了,最後的意識只看見那張臉對我笑,突然的畫面一轉,那張臉成了我自己,抱著一件衣服跳進了一口棺材,接下來我就啥都不知道了,徹底的昏死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耳邊還響著手機的鈴聲,迷糊的順手一模,這下還真被我摸到了,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一看竟然是葛漫漫給我電話,我就給電話接了,喊了兩聲她的名字,沒聽到她回答,但是手機沒掛
。
我晃悠著站起來,氣的喘不順,胸口悶疼的厲害,拿著手機的膀子都抖的厲害,臉上黏糊糊的眼睛都睜不開,我繼續喊著葛漫漫,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始終聽不見聲音,一定兒聲音,甚至是電流的聲音都聽不見,我就給電話掛了,給葛漫漫撥打了過去。
手機剛結束通話,號碼還沒撥出去呢,葛漫漫的號碼又打過來了,我再次給接了,依舊是沒聲音,跟死了人似得,安靜的厲害,我琢磨著可能是這洞裡訊號不好,等了十幾秒還是不行,我又給掛了,這會葛漫漫倒沒繼續打過來,我給她回撥,等了半天我就草了,竟然打不出去!
我腦子嗡嗡的響,生怕自己大腦會鏽掉,索性在打了一次,我剛點開號碼,後背像是被誰輕輕的碰了下,我也沒在意,以為是身後的牆壁,電話剛撥出去那會,肩膀又被磕了下,這下我就不敢動了,兩邊肩膀像是被人用手掌壓住似得,我身後明顯是有個人啊!
我大氣都不敢出,試著回頭看兩眼,奇怪的很,背後只是光滑的牆壁,啥東西都沒瞧見,但是肩膀上的壓力還在,我慢慢的抬頭向上看,這一眼過去,我就嚇尿了。
也沒管電話有沒有通,憋著我就撒腿跑,沒跑兩步身子就抽了筋,往前一撲就摔了個狗吃屎,手機也脫離了手,被摔了四分五裂,這下摔的挺重,壓根就爬不起來,強忍著睜開眼啥都看不見,我伸手摸手機,只摸到了一塊電板。
腦子也不敢想剛才看到的玩意,趴在地上我就摸索著找手機,也不知道甩哪去了,身子越來越軟,到最後爬都爬不動了,眼皮也是越來越重,合上眼後我腦子裡就蹦出了剛才看到的景象。
搭在我肩膀上的是一雙光腳,穿著牛仔褲,直挺挺的懸吊著,垂著僵硬的手,深黑的指甲比手指都還要長,上身衣服已經爛掉了,低著腦袋吐出長長的舌頭,瞪著眼睛朝我望著,那張臉我死都不會忘記,因為我每天都能見著。
就這樣我又暈了過了,這次我以為自己鐵定死了,活著痛苦,死了也痛苦,大腦沒了意識,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耳邊依然不停的想著熟悉的鈴音,我搖晃著快要炸掉的腦袋。
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一眼看見來電顯示的時候,我就大腦瞬間就短路了,手機螢幕上顯示的電話怎麼可能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