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極品男友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為什麼還對我糾纏不放?”
“我可說清楚了啊!不是我對你糾纏不放,而是你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
陶詩涵把眼睛瞪得比鹹鴨蛋還要大,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說道“我什麼時候欠你的錢啦?”
周寬從褲袋裡拿出一張紙條,裡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說道:“行!既然你已經忘記了,那我就幫你捋捋清楚。去年你生日,我花了一千三百八十五元,這不假吧?五一節你約你的同學一起去k歌,我花了五百元,這不會有錯吧?七夕節送你各種禮物,加起來有八百四十七元,這你沒忘記吧?聖誕節給你了買了一套衣服,花了四百二十八元。去贛州寶葫蘆農莊遊玩,花了一千九百三十七元。其他零零碎碎的加起來,應該不止一千元吧?抹去零數,再給你打個折,你就還我六千元整吧!我也不再跟你計較什麼!”
“你真的是個極品、奇葩。當初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自己說為我付出再多,你都不會跟我計較!現在又跟我算回頭賬?”
“說的沒錯!以前我們是情侶,所以為你付出再多我都願意!可是現在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沒有向你索要青春損失費,就已經說明我對你夠仁慈的啦!當然,如果你還會繼續跟我在一起,不但那筆賬一筆勾銷,而且我還會繼續對你好!”
“不需要!我跟你是回不到以前的啦!”
陶詩涵看到他那獐頭鼠目的模樣,真的很想扇他一巴掌!
周寬青筋暴起,面露殺氣,在她的面前捏緊拳頭,咬牙切齒地說到:“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限你在一日之內把錢還清,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他看到把她嚇得夠嗆,得意地走了!
陶詩涵心裡糾結起來。要是不還他錢,像他這種亡命之徒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肯定不會放過自己。要是還錢給他吧,自己又到哪裡去籌集這六千塊錢?平時積攢下來的錢,現在花得一分都不剩!真是錢到用時方恨少!向父母要吧,總得有個合理的理由吧。即使理由合理,自己出了社會打工賺錢,父母不向自己拿錢就已經夠可以了,自己還向父母拿錢,這臉可往哪裡擱啊?
情急之下,她手足無措,趴在樹上小聲地抽泣起來。
“詩涵——”
她嚇了一大跳,立刻止住眼淚,說道:“你怎麼在這?”她停頓了一下,又問道,“難道剛才的你都聽到了?”
春亮沒有吭聲,只是點了一下頭。
她的臉上流露出絕望的表情,以為他會嫌棄自己而使彼此的感情走到盡頭。
“別傷心啦!你是在為錢的事情而傷心難過吧?”
人在脆弱無助時,眼神裡會折射出一道憂鬱暗淡的光芒。
春亮看到眼裡,懂在心裡。
“放心吧,錢我會先借給你!”
她激動得差點跳了起來,興奮地說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的,不過……”
“不過什麼?”
“沒什麼。”
“不過要還是吧?”
“就當算是吧。”
其實春亮是想告訴她,把錢還了以後,少跟這種無恥之徒來往。
陶詩涵立即撲了過去,把臉貼在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他的腰部。春亮愣了一下,想雙手抱她不是,不抱她也不是,站著就跟一根木頭疙瘩似得。
“我們是不是稍微親密了點?”
陶詩涵仍然勾住他的腰不放,嘴巴上掛滿了幸福的微笑,說道:“我們都是情侶了,難道連擁抱都算親密啊?”
“什麼?情侶?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呢?”
“你看,那是什麼?”
春亮往她所望的方向看去,沒什麼異樣,平常得很。又回過頭,陶詩涵乘其不備,立即把嘴巴湊上去,往他的嘴脣上親了一小口,說道:“你已經佔我便宜了,必須對我負責!”
這就是所謂的女人不壞,男人不愛。
看到她那副惹人疼愛的模樣,他真的不忍心一口氣回絕她。他承認,自己曾經喜歡過眼前這位古怪精靈的小女孩,願意和她走到一起。可是一想起母親的叮囑,他的心一下子涼到了極點。
“詩涵,可否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的愛情觀是什麼?”
“不好意思,我肚子裡的墨水很少,所以不知道什麼愛情觀不觀的?”
“那我說通俗一點吧。假如我們很想愛,而你的母親卻很反對我們在一起,你會怎麼辦?”
“放心,我母親絕對不會反對我們的!她就希望我找一個有正式工作、靠得住的男生!而你正是這樣一個人。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母親的意見。”
“我是說假如!”
陶詩涵鬆開手,右手的食指在下嘴脣上來回摩擦,思索片刻,說道:“說實話,這個問題我還真沒考慮過哦!不過即使他們不同意,我也不會聽他們的!因為我愛你!”
她那堅定的眼神裡泛著盈盈秋波,春亮忍不住想和她好好舌吻一番。
可是,他忍住了,因為他不想做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可他們畢竟是養育了你二十幾年的父母,難道你忍心違抗父母之命嗎?”
“那要看什麼。如果是為了純潔的愛情,那就要敢於衝破家庭的枷鎖!”
她的這一番話,沖刷了他原有的愛情價值觀,給了他莫大的鼓舞。
他想起了《孔雀東南飛》裡的焦仲卿和劉蘭芝,雙雙殉情自殺,恪守堅貞不渝的愛情。蘭芝是純潔的,死,或許真的好傻。以死明志,卻是她對自己與焦仲卿經古不爛愛情的堅守。面對焦母的刻薄,她是堅強的。兩人相擁而泣,指天發誓:“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卻又在冷冬時節,紛紛投河,雙雙殉情,合葬山麓。兩人對愛的執著盡藏此中,他們的愛是相通的,化作一對鴛鴦鳥,五里一徘徊,依依相對。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母親的擇媳條件告訴她。若告訴她,怕寒了她的心;若不告訴她,以後終究要面對現實。他好無奈,好迷惘,好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