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裂開的一道狹長的口,如迸裂一般,鮮血湍急了起來噴湧而出。
嗚嗚嗚……嗚嗚嗚……
“你出來吧!”他在停車場的中央停下了腳步。
車車下意識地咬著腦袋,掰著手機想給饒辰打電話去求救,可是……
你妹的,手機沒電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去死了?
嗚嗚嗚……
他到底是不是明哲?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啊?
她攥了攥自己的小拳頭。
“我不喜歡跟人玩捉迷藏的遊戲,你最好不要讓我對你失去耐心!”他盯著地面上那一條條溼潤的血痕,一步一步向前走了過去。
車車抱著身子哆嗦了一下,看著逐漸逼近的身影,狠狠地打了個寒顫,悄悄地移動身軀戰戰兢兢地向前方的石柱爬去,但手臂傳來一陣陣劇烈的刺痛,讓她喘不過氣似的,被迫停了下來,怔怔地望著出現在視野裡面的一雙腳。
猛地,她抬起頭,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男人看著她,完全就是毫不費力,像抓小雞一樣伸手一把將她從地面提了起來。
“做這麼多無謂的掙扎有用嗎?”
“你……”車車抿了抿脣,抽著鼻子,勉強鼓起勇氣張了張嘴,帶一種特有的哭腔,“你非殺我不可嗎?你是不是明哲?”
他答非所問,“林車車。”
車車的腦袋像被一道閃電狠狠地砸中,“你真的是明哲?”
她應該早就想到的。
這個地球上,有60億口人,沒有任何兩個人是完全一樣的,即使長的相像,但是自身帶著的那種氣息,是其他人模仿不來的!
“嗚嗚嗚嗚……”
“我本不想殺你,可是,你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我救過你……我曾經救過你……”車車聲音顫抖,悲慟欲絕,一想起那會兒在遊艇上強勢插入去找他說話,之後還在他受傷時給他包紮傷口的事,腸子就悔斷了。
不帶這樣的吧??
他抿了抿脣,“項鍊是不是在你那兒?”
“不在我身上,要不你約個地點,我明天給你送去?”
她的想法真是太美好了。
他再次舉起手槍,不打算在繼續跟她囉嗦下去,正準備叩響扳機時,一道白色的光芒忽然從一旁晃了過來,接著就是皮鞋摩擦地面的響聲,一步接著一步朝著這邊逐漸靠近。
好像是保安人員巡視的時間到了?
車車心絃一震,一股求生的**使她從口中迸發出某種能量似的,低喊道:“救命!”可惜,明哲彷彿早已知道她會這麼去做,突然伸出手緊緊地箍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隨後送上柔軟的雙脣,把她的嘴巴封得嚴嚴實實。
車車一陣心驚。
如果說現在比自己性命還能衝擊到她的事,是明哲隱藏在她身後,隨時都會開火的那把槍之外,剩下的就是他的這個吻。
他伸手抬起了她的腿,將她撲倒在了車上。
“喂,你們在那裡幹什麼?”保安人員舉著手中的電筒,晃到正在熱吻中的情侶時,對方頓時呆了一下,隨即自覺地捂臉,裝作沒有看見般就轉身離開了。
車車膽怯怯地斜著眼珠子,瞥了一眼那名保安人員,精疲力盡地在心中咆哮著,祈禱對方快點回來。
可是那逐漸遠去的腳步聲,讓她失望之極,心中的期盼徹底粉碎了。
她額頭浮起了一層薄汗,覺得背脊一陣陣刺痛,像有什麼東西硬生生地紮了進去一樣。
明哲蹙了蹙眉,清醒的大腦突然間變得餛飩起來,好像讓他體內的酒精瞬間發作了一樣,頃刻間將他給焚燒,燃起了一股洶洶的火焰。
而原本放在車車背脊上的那隻如絲般柔軟的手,順勢滑到了她的腰部,將她前往拉了拉,更貼近自己。
車車愕然地睜大了眼睛,小聲哭泣了起來,看著外表小白兔其實是大灰狼一樣的男人,她就覺得好骯髒,她只喜歡少爺的吻!
這次真是造孽造大發了!
把古今中外,所有口訣必殺技在心中運量了千百遍。
“你哭夠了嗎?”
他移開舔噬著她下脣的脣瓣,直起身子,擰著眉頭望著她。
“下來。”
車車伸手擦著眼角蜿蜒到嘴角的淚線,抽著鼻子像個不倒翁一樣,心裡亂哄哄的從車蓋上跳了下來,眼睛亂瞟著,似乎是在做垂死掙扎,尋找著逃走的機會?
可是她的功力遠遠不夠,明哲深邃的目光一瞥間,就將她的心思給看穿了,覺得她的想法就好像是極其愚蠢的事情一樣,壓根不當回事。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地笑意,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看著她受傷的手臂,他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一抬手就將車車心中的希望給秒殺了,他完全不給她一絲從眼前逃走的機會,用手直接打把她給打暈了。
車車閉眼前的那一瞬間,臉上露出了很震驚的表情,木訥訥地伸手摸了摸被打得陣陣抽痛的頸項,視野一斜就栽倒在了他的懷中,昏死了過去。
明哲低下眼眸看著懷中的她,心中湧起了一種複雜的情愫來,好似內心深處激起了一股浪濤。
他伸手撥開她垂在額前的幾縷髮絲,清冷的燈光灑在車車的臉上,讓她看起來十分的脆弱。
他抿了抿脣,口中喃喃自語,聲音低不可聞,“你說你救過我,那麼這次,我還你一個人情!”
話音一落,他抱著她,移動雙腳離開了這座停車場,讓光線一下子擁入了視野中。
他將車車放在一輛車的後座裡,就上了高速公路,白色的車子在街道上飛馳著。窗外,小城的風景急速地從眼前掠過……
?也不知過了多久,車車在一陣昏天暗地中,悠悠地醒了過來。她還沒有睜開眼,嘴裡就逸出了一陣痛苦地呻吟聲,轉動僵硬地手指揉著悶悶發痛的脖子從一張**坐了起來。
待頭痛稍減後,她就睜開了眼睛,一陣冷汗頓時油然而生,當場石化,以兔子的姿態靜止在**。
這裡……
是什麼地方?
她轉動著眼珠,打量著這間不足五十平方米的小屋,四周的牆面都被鋪上了咖啡色帶著白色雪花點的暗色牆紙,身下是一張單人床,床邊有臺化妝櫃,化妝櫃過去一點有個半人高的櫃子,上面放著幾張照片,那照片上的人好像是明哲,又有點不像。
不過,這房間應該在車車之前有人經常使用,因為四周十分的乾淨,連一點灰塵都沒有,而且地面上的地板被人擦得像面鏡子一樣,在室內燈光的照射下,發出一層白晃晃的光。
車車腦袋有點暈暈地,從**走了下去,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看著身側的一扇玻璃門,忍不住伸手扭開了門鎖,瞧了瞧裡面,發現這是間單獨的衛生間,裡面有馬桶和浴池,前方牆面上還有個巴掌大的通風口。
這到底是哪兒?
車車心裡沒底,目光有些呆滯起來。
她緩緩地移動著腳步回到房中,來到四四方方並排著的窗戶前,想看看外面是哪兒?最好能有個人!可是外面的情況並不樂觀,是一個林子,就跟難見一絲人煙那種一樣,頓時晴天霹靂,車車感到鴨梨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