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靜默了一瞬,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車車臉上的神情,用緩慢低沉的語調對她,可是明明話都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吐出,讓她幫幫自己,唯有改口先賠不是:“我約你出來,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我知道一直以來,我不應該用有色的目光去看你,甚至譏諷你,愛情中本來就沒有誰對誰錯。是我自己不服輸,一直在逞強,覺得花費了這麼多時間,換來現在這樣的結果而咽不下這口氣,”說到這兒,她突然伸手前來抓住車車的手,“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卑鄙,很無恥?看見你跟饒少在一起就總是針對你,刁難你,用言語來攻擊你?”
車車微微愣了一下,心裡犯起了嘀咕,總覺得她這話,說得有些怪怪的不說,而且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使車車覺得她約自己出來根本就不是道歉這麼簡單?要知道,她那些話她怎麼聽,都覺得很莫名其妙,完全讓人摸不著頭緒,而忍不住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了口:“你這次約我出來,並不是為了以前的事想親自向我道歉這麼簡單才對,你到底有什麼事,我不想兜圈子,你直接說重點吧。”
話音一落,室內的空氣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be的身子有點發僵,眉頭緊鎖著從包裡拿出一根香菸點燃來緩解自己心頭的那股緊張,而緊緊擰在一起的眉頭,又洩露出了什麼難以啟齒的痛苦般。
車車更加感到奇怪了,但是下一瞬間,她垂下腦袋,陷入久久地深思當中。be也揣摸不出車車到底在想些什麼,有些遲疑地對她說些無關緊要地話題來:“車車……其實我,如今在演藝圈有今時今日的地位,真的很不容易,我不想因為犯了一次錯就將自己的一切葬送掉,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不是很明白,”車車抬眼看向她,臉上不帶一絲陰霾的神色和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過,當自己擁有的一切如泡影般全沒了,那種滋味也確實不好受。”
幾乎沒有來由,be就像把戲劇帶入了生活中一樣,眼裡一瞬間浸滿了淚水,幽幽地哭了起來,驚得車車渾身變得僵硬起來,有點無法招架她的這種轉變似的,直勾勾地盯著很哀怨,很內傷,很悲情地be,聽著她語無倫次地說著。
“車車,真的很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我真的不是存心的……昨晚劫持你的那幫人,我並沒有讓他們那樣做的,我只是想讓他們嚇唬嚇唬你,以為他們會按照我的話把你關起來,讓你從饒少身邊消失一段時間,試探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忘了我?而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複雜……我也是看了新聞才知道他們根本沒人性……”
什麼?車車從她斷斷續續的話中總算是明白了過來,簡直如被晴天霹靂擊中了一樣,足足愣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
這個可惡的女人,真是不可饒恕啊,心腸歹毒到了這種地步?害得明哲都背上了黑鍋。真恨不得她立刻剖腹去謝罪!!
車車氣咻咻地瞪著她,從剛才的小心翼翼直接過渡到了氣憤中。
be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斜著小眼神兒瞄著車車,透過她臉上流露出的神情,be分析出饒辰好像並沒有把事情告訴她一樣?這讓be疑似像抓住了救命草般,情緒頃刻間變得十分激動起來,再次伸手前去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哭訴道:“我知道我不應該這麼做,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看見饒少寵著你時,我內心就很痛苦,被疑心佔據著大腦,妒忌你到快發瘋了,所以才會做了這件錯事。我真的很愛饒辰,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他對我如此的冷漠無情……”
車車不禁怔住,覺得自己雖然說不上有多聰明,但是卻已經覺察出了她話中的意思,說道:“這是你自作自受,你怨不得別人,你是因為事情敗露被饒辰知道,所以現在約我出來,是想透過我來亡羊補牢嗎?你找錯人了,如果你我身份對換,我這麼對待你,你會原諒我嗎?你口口聲聲說愛他,你愛他什麼,人還是他的錢呢?”
be心中一怔,隨即哭得好似筋疲力盡地說著:“他人跟錢我都很愛,我也做著想要嫁給他的夢,但是事實總是殘酷的,當你把心給一個男人時換來的結果卻是被對方無情的拋棄。我只有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我不想做個死纏亂打的女人,但是每當自己忙碌過後獨自躺在**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忘記過他。車車,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想自己所辛苦的一切都毀於一旦,你能瞭解我現在的心情嗎?我不想坐牢,你幫幫我好嗎?”
“對不起,這件事我幫不了你。”車車無情地扔下這句話,起身就朝著門外的方向走去。
be趕緊起身走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急急地說著:“車車,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求求你,幫我一次。我相信我,就相信我一次,我真的只是想嚇唬嚇唬你,當初就如在你家小區,你明明看見有小車朝著這邊行駛過來,你還將我推出去,你不是也這樣對待過我嗎??”
“那只是一個偶然。”車車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梢,提高嗓門說道。
“偶然?那麼你可不可以當昨晚的事也是一個偶然呢?我求求你,給我一條活路,”be在車車的面前無力地跪了下去,低垂著腦袋,長長的睫毛微微地有些下垂在圓圓的眼睛下投下一團暗影,“我在你面前已經徹徹底底地輸了,難道你連給我一條活路都不願意嗎?我真的不想坐牢,能不能趁饒少將一切證據提供給警方之前,幫我勸勸他?”
看到她如此卑微地跪在了地上,車車心中有些驚駭,用一種不確定的眼神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後,態度軟了下來,“你求我也沒有用,我的話他未必會聽。”
“只要你肯原諒我,能幫幫我就行了。”
車車擰著眉,沉默了許久,答應了她的請求:“好吧,我試試。”
“那我們以後能像一對朋友一樣,經常見面嗎?”
be說完這話,都發覺自己的這個要求提得有點過分了一樣,趕緊對車車解說道:“我的脾氣不好,又是一個愛妒忌別人的人,我在圈裡圈外都很少有朋友,而且很多時候很莽撞,很容易放縱自己的性格去做事。我知道你是一個性格開朗,善良又有內涵的人,所以你原諒我的時候,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
“或許可以。”
車車笑著說,見眼下時間也不早了,得先回去,免得一會兒陳媽躺下後還要麻煩她給自己開門,便跟be說了一句自己要先回去不陪她了,be提議開車送她,可是卻被她婉轉地謝絕了。臨走時,車車疑似想起了什麼,轉過身來問be:“對了,這件事饒辰知道多少?”
be滿含痛苦,小心翼翼地回答著,“他已經全部都知道了。”
他是之前就瞭解整件事的真想,還是下午出去那會兒查出了真凶呢?車車感到有點疑惑,嘴脣動了動疑似想說什麼,可是物件不對,喉頭就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來。她趕緊收回目光,整理著腦中那凌亂地思緒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