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車也不知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由於距離隔得遠,她是一個字也沒有聽清,發現明哲嘴脣翕動間,那幾個陌生男人中的帶頭人對他亮出了疑似證件的東西,明哲整個人就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一座水泥砌成的雕像似的。
車車一頭霧水,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而且才多長時間,家裡就來了這麼多人,她忍不住瞥眼去瞄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驚訝地發現,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鐘了。那麼換句話說,她以為自己在浴缸裡眯了一會兒時,卻是睡了足足幾個小時的時間,那麼這幾個小時裡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呢?
而且那幾個男人又是誰呢?甚至,杵在書房門口的饒辰,那一臉陰謀得逞的表情又作何解釋?她趕緊喊了一宣告哲,然後朝著他那邊走了過去想要詢問一番,可是就只差兩三步路時,饒辰忽然朝她走了過來將她攔住,隨口說道:“你洗完澡了?”
她面無表情地抬起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他,“發生什麼事了?那個幾個人是誰?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他們是警察。”饒辰冷冷地說著。話音一落,被揭穿了身份的那幾個男人就把明哲給帶走了,好像就只是一瞬間的事一樣。
並且明哲也至始至終沒有轉過頭來看車車一眼,好像當她是空氣似的。
車車渾身猛地一怔,心中頓時浮起了一種不好的感覺,將雙手交握在了一起,緩緩地搓了搓,暗暗思考著是不是明哲做的壞事被警察查出了蛛絲馬跡?這會兒要帶他回警局進行調查?不然他怎麼會目空一切裝作不認識自己呢?他肯定是怕給自己帶來麻煩吧?
想到此,車車的眉頭越皺越緊,忍不住心中的疑問,正急急向前,去追他們問個明白,身後的饒辰便將她拉住拖了回來,一臉訕訕地表情,“你要去哪兒?想惹麻煩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警察帶明哲走總有個理由吧?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們也不告訴我,甚至他離開的時候都沒看我一眼,這到底是怎麼一會兒啊?”心中的疑問一說出口,車車疑似想起了什麼,立刻補充了一句,不過她後半句話問得十分的小心,“難道你知道?我忘記我回屋之後,你一直都跟他在一起,你說那些警察干嘛帶走他?他是不是做了一些危險的事情?”
“說危險,還不如說他另有目的。”
“……”車車臉色鐵青地盯著饒辰,不理解他這話的意思。
饒辰繼續說:“早上回來那會兒,你忘記沈管家不是有詢問我身上的傷嗎?我派他去請宋醫生到家裡來時,他私下讓許立前去警局讓王警司幫了個忙,調查了一下昨晚的事。王警司現在已經將那幫人抓獲,並且他們供出了指使人後,牽扯出了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是歐陽明哲。”
“什麼?”頃刻間,車車大腦“轟”地一聲,彷彿炸開了似的,耳邊什麼都聽不到!不,應該是她不想聽,她無法相信明哲跟這件事有關聯。
“怎麼會是他?不會的,肯定是他們弄錯了。那會兒明哲來的時候,把他們老大打得落花流水,那幫人鐵定是氣不過,記住了他,才想將他拉下水。這種辦法也只有那些人才想的出來,太氣人了!大賤包,我們一定要幫明哲,走,現在我們就去警察跟他作證。”車車氣咻咻地說著,將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饒辰蹙了蹙眉,仔細端詳著她臉上變換的神色,帶著一股醋意,詢問她:“如果有一天我這樣傷感了你,你是不是也會不顧一切地相信我,那些傷不是我給你留下的呢?”
什麼?這麼深奧的問題車車怎麼會明白,而且他怎麼一下子就把話題給轉移到其他地方去,腦袋的思維也轉得太快了吧?
車車很不高興地抿了抿脣,“我很清楚明哲的為人,他可以對其他人不留情,但是他對朋友沒話說的。大賤包,是不是連你也懷疑明哲?”
“我只是站在事實的那一邊。”
“事實是什麼?就算明哲找人劫持我,動機是什麼呢?想掏我的心,挖我的肺去賣錢嗎?還是把我賣去南非呢?他根本就不缺那幾個錢。”
“夠了,”饒辰高聲打斷車車一個勁兒替明哲辨別的話,真不知是她傻還是他給她灌了迷藥,為什麼自己的話她總是不聽呢?還是理由不夠充足?再加上他一想起在書房那會兒,明哲所說的那句什麼來著?即使你懷疑昨晚的事跟我有關係,但是我相信車車,她是絕對會站在我這邊的的話語,他心中就更氣。
饒辰瞪圓了眼睛,很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擲地有聲地對她說:“真是的,你都這麼大個人了,還這般小孩子脾氣!難道你就不會動動腦子來分析下整件事情嗎?他每次接近你都是有企圖的。而這次,他的目的是我,因為他想你離開我,你懂不懂!”
“什麼?”
也不知是這個理由太過強大,還是十分的好笑,又或許一點都不好笑,不然車車的身心也不會逐漸變得僵硬起來。
“你在胡說些什麼?”
“我說他因為喜歡你,想借別人的手來除掉我,可惜……或許後來受到了良心的折磨,所以才冒著風頭現身,結果沒想到事情就這麼敗露了,就這麼簡單。”
“瞎扯。”
“你要說我瞎扯,那你自己就去警局聽聽警察怎麼跟你說,或者你自己去查也行。不過別說我沒有事先告訴你,他還有同謀,我不排除對方會不會再次把你抓去揍你一頓。”饒辰嘴上這麼說,隨便車車她去自己查也好,現在去警局也罷,好像都不再管了一樣,可是他緊緊抓住她的那隻手,可不是那樣想的。
腦袋如漿糊的車車,都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了,難道男女之間相處就不能存在著真正的友誼,必須有一方抱著喜歡另一方的態度?而且從昨天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事情,特別是現在這個事實真的很是荒唐。
車車有種頂不住快要陣亡地感覺,正想說點什麼來轉移話題,許立很是時候地在這個節骨眼上從外面火速竄了進來,好像有什麼急事般,臉上的神情很是怪異。
車車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疑惑,側了側身,許立就來到饒辰的身邊,湊近他的耳畔小聲地嘀咕了幾句,車車也沒聽見他到底跟饒辰說了些什麼,只見饒辰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陰晴不定起來,大步走到茶几前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裡面報道的新聞頓時猶如五雷轟頂,硬生生劈中了車車。
怎麼會這樣?昨晚在倉庫裡面的事情,就跟在放電影一樣。並且,配上播報記者那猶如山寨版莎士比亞的旁白之後,所有人都震驚了。如果是一般的人,或許大家會當做茶寮飯後的談論話題,不會這麼驚訝,但是那通報道里面說的可是法萊聖雅的少爺啊,而且他在電視裡面的那個慫樣啊,完全就像衰神在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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