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哲有點無法瞭解女人是不是在家可以任意的蓬頭側面,但是出去就必須得光鮮照人?
“可以走了嗎?”
“可以啊。”車車笑嘻嘻地望著她,把手中的梳子放在妝臺上,就起身朝著嘴邊露出一絲詭祕笑容的明哲走去,隨他一同下樓坐上車,來到了電影城。
明哲把票遞給車車讓她先進去,車車微微一怔,正愣神時他卻已經走開了,去買了可樂和爆米花,車車只好拿著票先進去找位置。
明哲回來時裡面已熄了燈,他藉著銀屏上的燈光往前走去,可是當他快靠近車車時,也不知腳下踢到了什麼東西,骨碌碌地朝著另一邊飛了過去?他怔了怔神,心中也沒在意,把可樂跟爆米花遞給車車,就坐在她的身邊,聚精會神兒地看著電影。
車車對這部電影沒多大興趣,看了一會兒就斜著小眼神兒,東張西望著,眼角的餘光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臉上,正想說點什麼事,明哲的嘴裡很突突地蹦出一句:“愛上你我不後悔,只怕你反悔。”
“啊?你剛才在說什麼?”車車一臉的疑惑,“怎麼像偶像劇裡的男主角們,會說出油嘴滑舌的話來?還說得這麼悅耳動聽?”
“你沒認真看電影嗎?這話是電影中的男人對自己的摯愛所說的。當兩人從相識到相知之後,男人認定女人是他的最愛,而決定執意地去愛時,對她說,愛上你我不後悔,只怕你反悔。我覺得這句話很有意思,所以就唸叨了一下。”
或許這句話,是他想對她的說吧,可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他也想象過在一個浪漫溫馨的地方對她說出,可是他的浪漫指數太低,甜言蜜語更不會說。所以當他察覺到她心不在焉,完全沒有一點心思看這部片子時,就傻乎乎地說了出來。
要知道這部片子,從頭到尾都找不出一句這樣的臺詞來。
車車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繼續聽他往下說。
他嘴脣翕動間,聲音好聽地就像在唱催眠曲一樣,害車車吃完手中的零食後不禁犯困起來,一個勁兒地直打瞌睡,腦袋暈暈沉沉地一偏,擱在了他的肩上就睡著了。
明哲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容,看似漫不經心地朝她靠了靠,可是他緊張得心臟,撲通撲通直跳,胸腔都快承受不住那股衝擊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把腦袋悄悄地放在她的頭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車車耳邊聽到一陣響聲,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動作之大,明哲猝不及防地被嚇了一跳,瞥眼盯著她瞧了好半天才回過神兒來。
車車伸手揉了揉眼睛,小眼神兒四處亂瞟著,瞧見燈光亮起,大夥紛紛起身離開的身影,這才尷尬無比地嘟囔了一句:“呃,這麼快就演完了啊?話說,我剛才一不小心就睡著了,真是不好意思。”
明哲抿了抿脣,“沒事,這電影也沒有預告中的那麼精彩。散場了,我們走吧。”
“恩。”車車一臉未睡醒的表情迴應著,腳丫子伸到下面晃了一圈,疑似在找什麼?可是晃來晃去什麼都沒有碰到,她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慌慌張張低下頭往地面上瞧去,到處尋望著。
明哲不能理解她這是怎麼了,很困惑地詢問道:“你在找什麼?”
“我?”車車擰著眉頭,一臉的尷尬,忽然抬起頭來,瞪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有些不高興地說著:“我的鞋,不知道被那個該死的踢走了,兩隻都不見了。唉,我本來還好好的心情,現在簡直糟糕透了!”
“嗯,鞋?”明哲眨了眨眼,疑似想起入場時,踢飛的那個不明物體,難道是她的鞋?
明哲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住了,真想狠狠地咬她一口,將她從椅子上抱起緊緊地貼著自己的胸膛,車車被嚇了一跳,神情複雜地拽著他的胳膊,急噗噗地問他:“你這是要做什麼?”
“帶你走啊!”話音一落,明哲脣邊的微笑,頃刻間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焦急的神情。
他抱著車車,腳步輕盈地往門外走去,“對不起,請讓一讓,我女朋友的哮喘發作了……請讓一讓……”
他好像還真有辦法也?
車車偷偷地咋了咋舌,為了配合他,還不停地急促呼吸著。可是,一出電影城的大門,她就忍不住“噗哧”笑了起來,湊近明哲耳邊悄悄地嘟囔了一句:“話說,我今天又發現了你一個優點。”
“嗯?”
“你隨機應變的能力比我好,嘻嘻。”
這話是在誇他呢,還是在損他啊?
明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並沒有因她的話充滿成就感,但是摟住她的那隻手卻緊了緊,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經過公園的人行道時,一道犀利的就從一家大廈直勾勾地投射了過來。
那女人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抓著身邊男人的胳膊驚訝地叫道:“我說,這女人還真是有一手啊,不在家伺候她的少爺,居然跑出來勾搭上了這麼帥的男人?”
“你在說誰?”
“林車車啊。”
“什麼?”不等男人的噓聲落下,那女人就拉著男人全力地奔跑了過來,衝著車車大喊了一聲:“林……車……車……”
車車心臟有種震裂的感覺,忍不住拍了拍胸口,一撇頭就看見馬媛利跟爽媽的身影,實在搞不明白,那兩廝沒事整天到處瞎晃幹什麼?搞得就跟在熱戀中的情侶一樣。
她抿了抿脣角,讓明哲將自己放下,明哲有些猶豫,見她光著腳丫有些擔心地面的碎石會蟄了她的腳,可是她反覆強調不礙事,他這才放下她。
一得到自由,車車就朝著馬媛利走去,一臉疑惑地問道:“你們怎麼這麼晚了,還在街上晃悠呢?”
“這話應該是我們問你才對吧?”馬媛利皺了皺眉,躡手躡腳地將車車拉到一旁,疑似有私事跟她說似的,確定明哲聽不到後,馬媛利這才開了口續道:“我說,這個男人是誰啊?你不在家伺候你少爺,跑出來勾搭其他男人幹什麼?不如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馬媛利這話雖小,可惜還是傳到了明哲的耳中,惹得他心中微微一怔,眼中立時沒了一絲神色。
車車哼哼唧唧地說著,“你在開玩笑嗎,誰勾搭誰啊?我跟明哲是好朋友,你別不想歪了。而且,你忘記上次party上彈琴的人了嗎?那個男人就是他。再說,我把那隻賤鴨給炒了,才不去伺候他那種人,所以打算投靠明哲,他說會介紹我去孤兒院上班。反正現在不好找工作,有一份工作就先做著,到時候在慢慢去找自己想要的。”
“說得真是好聽,那你們剛才摟得這麼緊幹嘛?是什麼朋友啊?還是你偷偷地去pub找的鴨子,想氣氣你家少爺呢?誰都知道你心理面想著誰?”馬媛利丟擲一句意味兒的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