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哲的眼眸變得深邃了起來,在waiter遞來選單時,朝饒辰丟擲一顆重量級的炸彈,“車車。”
“嗯?”
明哲嘴角抿出一絲溫柔地笑意,露骨地說著:“不如嚐嚐這間餐廳今日的套餐?我看了看,近日推出的東西含胡椒的東西不多,你應該能吃。對了,你身上的紅疹子好了嗎?上次給你擦藥時,我忘了告訴你,要戒辛辣的東西。”
一聽這話,車車臉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慌慌張張地用選單擋住腦袋,小聲囁嚅:“已經好了。”
饒辰怒氣沖天,撇過頭看見她的居然臉紅了,不禁愣了一下。
唷喝,這兩人果然有姦情啊!
還擦身了?
他氣得握緊了拳頭,帶著諷刺的語調,點燃一根香菸,詢問車車:“你們關係很好啊?小賤包!”
“呃,還算可以,嘻嘻。”車車僵硬地說著,眼睛往四周亂瞟。
饒辰不理解她這個還算可以是什麼意思,暗暗思考了一下,正想繼續追問,明哲就把說話權給奪了過去:“車車,你不舒服嗎?怎麼老立著選單擋住自己?”
“沒有啊,我只是在研究這上面的東西,看看這家餐廳有些什麼特色,對了你點了什麼套餐?你身上有傷,不如你點個鰻魚飯?海鮮中營養價值最高的就是鰻魚了……”車車嘰嘰喳喳地說著,完全把少爺晾在了一邊,可是她的話語還沒說完,就感到後腦勺上傳來一陣悶痛。
唔……
饒辰暗地裡用手狠狠地給了她一個爆慄。
車車被他打得好無辜,嘴邊的話都滾回了肚子裡,整個人瑟縮了一下,愣頭愣腦地摸著後腦勺,斜著小眼神兒瞥眼瞄著他那張英俊中滿是寒冰的臉,一臉的茫然。
他兀自冷冷地笑了笑,“你還真是關心他啊?連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幸福的神情?”
“你在胡說什麼?我跟明哲是朋友啊,再說他有傷在身,當然要關心下了。”車車小心翼翼地跟他解釋。
饒辰滅了手中的香菸,把雙手抱在胸前隨心所欲地調整著自己的情緒,將冷颼颼的目光掃嚮明哲,淡淡地問了他一個問題,“你住在林灣這個區?”
“對,有意見嗎?”明哲翹起二郎腿,以挑釁的目光望著他,冷嘲熱諷地說著。
話音一落,空氣裡頓時充滿了令人窒息的緊繃味道,並且還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兒。
饒辰將嘴脣抿成了一根沉默的線條,waiter就把套餐送了過來,車車伸手正要去拿東西吃時,卻遭到他的冷眼,他粗暴地握住了她的手,殺氣騰騰地瞪著她。
車車納悶地眨了眨眼睛,不理解他這是怎麼了,跟吞下了一座火山似的?他就隨便挑了一樣東西賞給她,“拿去,吃這個。”
車車擰著眉頭,不敢去招惹他,端著水果沙拉驚訝地轉過頭去,拿著叉子吃著裡面的東西,覺得味道不怎麼樣兒,正想跟明哲說說,讓他以後別到這家餐廳來吃飯了。一抬頭,發現他正以一種奇怪的眼神兒盯著自己,很是怪異,車車面子上有點掛不住,就笑著說:“你不要在意我跟少爺,我跟他經常這樣的,呵呵。對了,明哲,吃完飯之後我就跟少爺回去了,要是改天有空我再來看你,你要記得吃那些保健品哦。”
這個賤女人還敢跟對方眉來眼去?
饒辰心中的怒氣一下子升騰了起來,特別是明哲的回話,直接讓他有掀桌的衝動了。
他說:“我會記住的,對了,家裡的那些衣服,你要不要一併帶走?或者我拿去給你乾洗後,等你下次再來拿?”
“下次吧。”
還有下次?
這兩個厚顏無恥的傢伙還想搞姦情?到底還有完沒完?
真當我是小透明不成?
一想起剛才那些窮酸的猶如臺詞的話語,饒辰的心情就糟糕頭頂,徹底怒了,但臉上始終掛著笑容,“你怎麼這麼多話?快點吃吧,吃完之後,我帶你去看場電影。”
電影?怎麼他突然想起看電影來?
車車不明所以地嘆了嘆氣,用叉子叉起一塊水果送到了嘴裡。
反而饒辰的話引得明哲一陣輕笑,也不知是有心還是隨口問了下他,“你們要去看什麼電影?”
饒辰神色一冷,“一部生活片而已,名字叫《偷情寶典》,講述一個女人揹著自己的老公出去跟其他的男人滾混,然後被抓了個現場。裡面的情節聽觀看後的人說,實在是部非常不錯的作品。正好今天有空,也想去看看。”
聽完饒辰的描述,明哲的心像捲起了一股龍捲風,明白他話中的另一層意思而忍不住接他的話說著:“一男一女單獨去看這種電影,好像有點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饒辰突然變了語速,慢地一字一字吐出,“我跟車車是戀人,你覺得戀人之間看這種電影不適合嗎?還是你也想隨我們一起去呢?”
戀人?什麼時候變成了戀人?
車車迷糊中從那露骨的什麼電影中,隱隱猜到那是什麼片子了而感到很不好意思,忍不住出聲制止饒辰繼續把話說下去,“少爺,你在胡說什麼?你肚子不餓嗎?還不趕快吃?”
饒辰沒有理會,反而露出了邪惡的笑意,“肚子當然餓,要不回去之後你來餵飽我!?”
噢,天啊!
他竟然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種意味深長的話?讓明哲跟車車的心中反應都很是強烈。
“你今天吃錯藥了嗎?”車車紅著臉,露出鄙視的眼神兒質問他。
饒辰一臉的不爽,終於無法在控制住心中不斷升騰快要冒充嗓子眼兒的怒火,並且就從剛剛跟明哲的對話中,他發現這個人真是一個危險的人物,無論是長相還是穿著,甚至連氣質都讓饒辰出現一種無形的壓力來。再加上兩人之間雖然也沒說什麼,但是他口中吐出的每句話都像枚針似的,一根根刺入饒辰的心臟,更何況車車的表現讓他非常的失望。
他抿著脣,從包裡拿出幾張大鈔仍在桌上,突兀地伸手握住車車的胳膊,對明哲留下一句:“不好意思,我想起還有點事,先帶車車回去了。你下次要是來川南,我們在一起吃頓便飯。”就強行拉著車車朝著門外走去。
明哲微微一怔,沒有去追,嘴角滑出一抹冷冷地笑意坐在椅子上,切了一塊牛排送到脣邊,目光凝視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眼前他才收回目光。
“你幹什麼?你捏得我胳膊好痛?”離開餐廳的車車,不清楚饒辰那根神經兒不對勁兒了,總是一陣一陣兒的,叫人好難琢磨。
饒辰一直沉默著不說話,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壓迫人的氣息,讓車車一出餐廳門就慫了。他帶著車車來到停車的地方,遠遠地就看見半個小時之前,吩咐先離開的許立,此刻正站在車外。
饒辰把車車塞到車內,對許立扔下一句:“你今天就在這邊過夜,或許我回去之後派人來接你,你先去找個落腳的地方然後給我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