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孫三娃拿起一根蓮蓬,剝出蓮子,邊剝邊吃,他道:“阿犢得去從軍,他到年紀了。”
“村正家有錢,可以僱個人,替阿犢去當兵。”孫三娃嚼著蓮子,含糊道:“顧兄,你知道那得花多少錢嗎?”
“不知道。”顧澹來到這個時代,就沒見過幾個銅板。
小船靠岸,採來的蓮蓬對半分,顧澹裝得一大筐,揹著回家。一支未綻放的荷花用荷葉包著,擱在竹筐裡,顧澹帶它回家,可以插在房中。
荷花盛開的季節已經過去,過些日子就見不到荷花了。
回到家裡,顧澹坐在屋階前剝蓮子,剛剝出來的青蓮子,去青皮除芯就可以吃,味道清甜。顧澹吃不習慣生蓮子,他剝出一大盆來,準備下鍋煮,做蓮子粥。
今日武鐵匠不在家,他去村正家還沒回來,顧澹看看天色,把剝好的蓮子拿進廚房。時候不早,可一時也不知道武鐵匠幾時回來,顧澹想等等再做飯。
顧澹把荷花拿到屋裡頭,插在一個長嘴的粗陶罐裡,陶罐裡裝水。
一同插上的還有荷葉和蓮蓬,錯落有致,倒也好看。
走出房間,顧澹到院中收拾、打掃,扔垃圾。
忙完這些事,武鐵匠還沒回來,顧澹站在院門往外張望。他沒看到武鐵匠的身影,反倒見到五個人急衝衝往武鐵匠院子的方向趕來,領頭的人顧澹認識,是錢更夫,另四個人看裝束是士兵。
身為黑戶人口的自覺,顧澹連忙往院裡躲。
作者有話要說:
導演:
鐵匠會給他們報仇的。
第19章
顧澹連忙往院裡躲,但錢更夫早就發現了他,大喊:“人就在那兒,別讓他跑了!”
院門“啪”地一聲被顧澹快速關上並落栓,他反應極快,立即奔向後院,想翻牆往屋後的樹林裡逃。
身後的院門被撞得啪啪作響,撞門聲夾雜著士兵的罵聲,還有錢更夫的催促聲,令顧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轟隆一聲,大門硬是被撞開了,四名體格強健計程車兵衝進院來,追捕顧澹。
顧澹聽得身後巨響,知院門被撞壞,他沒回頭,用力攀爬上院牆,正欲躍身往院牆外跳,忽覺腳腕被人大力抓住。顧澹雙腳用力向後踹,將鉗制他腳腕的人狠狠踹開,他連忙跳向牆外,身子滾落地,他起身想跑,突然就被人撲倒在地。
兩人扭打在一起,顧澹被對方摁在地上,當兵的手勁比他大,他沒佔著好處,而且後面追趕的人已經趕至,顧澹務實地放棄掙扎。
“別打我!別打我!我不跑了,你們要做什麼?”
顧澹倉皇從地上爬起,抬手去擋揮來的拳頭,嘴裡討饒。他吃一塹長一智,知道硬碰硬不行,再說他也不想再一身傷,老疼了。
“做什麼?當然是來抓你這個逃戶。”錢更夫裂嘴笑著,露出兩排大黃牙,笑得還挺得意。
顧澹看到錢更夫,心裡恨著,他胡扯:“我不是什麼逃戶,我是武百壽的親戚,不信咱們去村正家當面問村正。”
兩名士兵拿繩索要捆顧澹,將顧澹雙手拉往背後捆綁,此情此景似曾相似,顧澹簡直欲哭無淚,也只得老老實實讓他們綁。
錢更夫揪住顧澹領子,用手拍拍顧澹的臉,陰險道:“你算是他哪門子的親戚,武百壽自個都來歷不明。我告訴你,過些日子我還要帶人去抓他咧!”
算來,在一年前,顧澹剛穿越來孫錢村,錢更夫就曾想將顧澹充作流竄的盜賊,抓去官府換賞錢。
都這麼久了,他原來還有這個念頭。
“錢更夫,我和百壽跟你無冤無仇,你別太過分!”顧澹氣惱不已,但對於這種沒皮沒臉的老無賴,他又沒轍。
顧澹目光不停地往院門外張望,希望武鐵匠快點回來。
“你跟我無冤無仇又怎樣,我偏要拿你換酒喝。”錢更夫老早就想將顧澹報官,領幾個賞錢花花。當初要不是村正和武鐵匠攔著,這妖狐般的人,哪還可能讓他白白待在村裡。
錢更夫對武鐵匠是有些不快的,在武鐵匠來到孫錢村前,錢更夫雖然酗酒誤事,但村民沒別的人指望,在村裡他可是有排面的人。武鐵匠來了之後,錢更夫就感覺地位下落,前些日還讓村民好好奚落了一番。
“別廢話,走!”
士兵綁住顧澹雙臂,用勁將人推搡。
“你們要把我抓往哪去?”顧澹心中怔忡,不肯走。
士兵揮拳要打他,他躲避開,仍是問,帶著請求,雙眼含淚。
大概是看他長得文弱,年紀輕,泫然欲泣的有點可憐,人又被綁著,也跑不掉,年長的一位士兵道:“周店軍所。”
“周店軍所在哪?很遠嗎?”顧澹面上可憐巴巴的,他心裡亦是一驚,聽地名就不是什麼好去處。
聽說逃戶被抓到的待遇都不好,被關被奴役,不過眼下戰事迫切,似乎是要被直接抓去兵營裡。
另兩名士兵推著顧澹走,喝道:“問那麼多作甚,去了就知道!”
錢更夫在後頭取笑,說算你運氣好,以前抓到逃戶要先關起來,餓兩天,打三十大板,再發配去城頭敲石子,給守城計程車兵幹苦力,現在前頭的都省了。
顧澹在心裡咒罵錢更夫穿腸爛肚,不得好死。
在士兵的押解下,顧澹穿過倒塌在地的一扇院門,再往前就要邁出大門,顧澹回頭看他與武鐵匠的房子,依依不捨。
顧澹忽然蹲下身,放聲哭道:“當兵的大兄弟,你們讓我等等再走吧,讓我跟百壽兄弟話個別。”
錢更夫拿腳踹顧澹背,罵道:“快起來!”
他似乎瞧出顧澹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而且他顯然也擔心武鐵匠等下回來。這個老無賴,肯定是趁著武鐵匠不在家,才敢領著士兵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