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子龍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握著電視遙控器,電視螢幕上正在播放有關花千尋出車禍的報道。他在心裡暗暗高興,這次終於剷除了一個勁敵,如果大圈幫真的得到了京城王家的幫助,那麼就有可能動搖北方黑道大佬秦海鋒的根基,一統國內的黑道指日可待。
“本月23號在杭州盤山公路發生的一起汽車爆炸事故,警察本日已經證實,出事的那輛黑色賓利是屬於華銳集團總裁鄭華安先生所屬的專用車。”
“警方細緻勘察了事故現場,並沒有發現任何人員傷亡,從道路下面一處非常明顯的滾落痕跡可以推測,車上的人在車子爆炸時應該是從此處逃生。目前警方正在全力搜救當中,不過情況似乎不容樂觀。”
“根據有關目擊者的描述,當時車上有一男一女,男性的面貌特徵和華銳集團總裁鄭華安先生極為吻合。事發當時,這輛黑色賓利車正被其他幾輛汽車持槍追截,警方懷疑,鄭華安總裁極有可能是遭遇到歹徒劫殺。”
“自從事故發生以後,華銳集團一直對外嚴密封鎖訊息,多家媒體一直守在華銳集團的大廈外關注事態發展,下面請看記者發回的相關報道。”
聶子龍微微勾起嘴角,露出略帶得意的表情,邪佞的眼睛裡閃著精光。
花千尋,你終究還是鬥不過我的!
“龍少,已經找到了王詩琳的下落!”阿威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對聶子龍說。
“什麼,他還活著?”聶子龍臉色猛地一沉,陰翳的眼眸讓人膽戰心驚。
阿威不敢肯定聶子龍口裡問的的“她”還是“他”,但是他很清楚無論是“她”還是“他”,只要其中一個還活著,那勢必另一個也不會死!
“是的,龍少。”阿威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緊低著頭,根本不敢直視聶子龍眼裡足以讓他化為灰燼的怒火。
“混蛋。”聶子龍將手裡的遙控器狠狠砸向阿威,遙控器不偏不倚正中阿威額頭,“當時我是怎麼交代你的?嗯?
!”
“對不起,龍少。”阿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tmd我不聽什麼對不起的鬼話,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應該很清楚我的脾氣!”聶子龍怒火中燒,臉色黑裡透著紫,他的眼珠就像要爆出來似的。
“龍少,我真的不知道花千尋他當時跳了車,而且那麼陡的山坡竟然沒讓他摔死,他的命實在很賤!”阿威心有不甘地說。
“我不聽什麼該死的蹩腳理由,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你活著還有什麼用?”聶子龍掏出懷裡的手槍瞄準了阿威的腦袋。
“龍少,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這次一定不會再失手了!”阿威驚恐萬分的瞪大雙眼,苦苦地哀求著聶子龍。
“保證?tmd你這句話我已經聽膩了,哪一次你沒有向我做過保證?!”聶子龍的怒火像亂箭一樣嗖嗖地射向跪在地上求饒的阿威。
“龍少,看在我跟了你那麼多年的份上,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阿威線條生硬的四方臉因為巨大的恐慌而扭曲變了形。
他跟在聶子龍的身邊已經整整六年了,看著聶子龍由弱變強,再到擁有今天大圈幫中無人敢小覷的地位,他心中對聶子龍充滿了無限的崇拜。
聶子龍就像他心目中的神,完美而神聖!他心狠手辣,殘暴冷酷,短短几年就讓大圈幫發展壯大了好幾倍,甚至連強大的暗夜會都對他有所顧忌,他過人的膽識不得不讓社中眾多兄弟對他心服口服。
“哼!如果不是看在你一直跟著我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份上,我老早就讓你變成一堆乾貨了!”聶子龍重重冷哼,緩緩地把槍收了回來,“不過……”他頓了頓,眼裡閃過寒光,“你知道我的規矩。”
阿威攸地抬起頭,臉上充滿了感激,“謝謝龍少手下留情!接下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阿威站起身,走進廚房取過一把菜刀,把左手的小指放在砧板上,緊咬牙關,只見手起刀落,隨著他一聲吃痛的悶哼,左手的小指就那麼輕而易舉地被切了下來,血淋淋地留在砧板上。
十指連心的劇痛讓阿威雙眼衝滿血絲,臉色慘白得嚇人
。他倉促地收拾好斷指,用右手捂住不斷冒著鮮血的傷口走到聶子龍的面前。
“龍少,我現在就去解決了花千尋!”
“你難道嫌自己斷了一根手指,不夠?”聶子龍挑了挑眉反問道,不屑地瞥了一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阿威。
阿威趕緊閉上嘴不再說話,低著頭,連氣都不敢多喘,唯恐再度惹怒了面前這頭暴躁的雄獅。“以花千尋的精明,現在他恐怕已經懷疑上了我們,這個時候再貿貿然行動等於不打自招!tmd我真不明白你這麼大一顆腦袋,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看來哪天我得敲開來仔細研究研究!”對於阿威的愚蠢,聶子龍衝動地想要一槍打爆他的頭。
阿威全身一陣瑟縮,慘白一片的臉色漸漸轉成了死白……
花千尋豪華的海邊別墅內。
“怎麼樣?查出來了嗎?”花千尋背靠著床頭的軟墊,冷峻的臉上一如既往沒有任何表情,聲音低沉有力,元氣已經恢復了大半。
“還沒有找到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是大圈幫乾的,那些殺手全部來自日本,毫無背景可查!”無情說。
“哦?看來他們早有準備。”花千尋劍眉微挑,不緊不慢地說。
果然如他所料,事情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只是這深藏於背後的銳刺還沒有完全展露鋒芒,還需要足夠的耐心,直到它自動浮出水面,露出馬腳來!
沒關係,他可以陪他們慢慢玩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公司目前情況怎樣?”花千尋問。
“外界關於你遇難的傳聞對公司很不利,但因為已經全面封鎖了訊息,問題還不算太嚴重!”無情說。
沉思片刻,花千尋吩咐道:“去向媒體發一份宣告,內容就說我身體已無大礙,狀態良好,目前正在國外度假!”
這份宣告的作用有兩個:一來可以消除傳聞對公司的不利影響;二來正大光明地向對手宣佈:他不僅活著,而且還活的好好的
!
要他的命,沒那麼容易!
上海中心醫院五樓的vip病房裡。
聶青山躺在病**,鐵青著臉,陰戾的眼睛狠狠地盯著電視裡播出的關於花千尋發出的即時宣告。
這時,聶子龍推門而入,“爹!”
“子龍,你是怎麼辦事的?為什麼花千尋還活著?!”聶子龍銳聲問道,黑沉的臉上透著明顯的不悅。
“爹,對不起,是我辦事不力,請您責罰!”聶子龍歉然地對聶子龍低下頭。
沉吟片刻,聶子龍鐵青著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幽幽地開口說道:“算了,這也不能怪你,龍幫的人並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既然花千尋的命硬,那我們就先從他的華銳集團入手!”
“爹的意思是……”聶子龍抬起頭問。
“摧毀花氏,讓他在商場上永遠消失!”聶子龍精銳的眼睛裡閃著嗜血的凶光,“一個強勢的男人或許並不怕死,可一旦毀了他的心血,就好比釜底抽薪!”
“花千尋相當狡猾,一年前我就差點死在他的手上!要想直接對付花氏,恐怕並不容易。”聶子龍的意思很明顯,他依然主張暗殺花千尋。
群龍無首的組織才會有懈可擊!
“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聶子龍微微眯起那雙銳利有神的眼睛,“上次失敗是因為我們太輕敵,過於草率,這次一切從長計議,我就不相信鬥不過區區一個花千尋,哼!”
王詩琳休息了兩天之後,王天龍說要帶她去參加一個盛大的宴會。對於宴會王詩琳很少參加,不是她沒有這樣的機會,而是她不習慣這樣的場合。
夜幕緩緩降臨,杭州最豪華的奧卡索飯店裡各種華麗的裝飾燈亮起,流光溢彩,令滿天的繁星都黯然失色。
銀色寶馬在金碧輝煌的飯店門口停下,司機禮貌地替王詩琳開啟車門
。
這是王天龍從公司專門派去接王詩琳的司機。
一襲米白色露肩的雪紡小禮服,是王天龍提前替她準備好的,秀髮綰成一個簡單大方的韓式髮髻,王詩琳全身散發出一種清新淡雅的氣質,宛如盛開在清水中的白蓮,讓人眼前一亮。
深吸一口氣,摁住胸口那顆快要跳出來的心臟,王詩琳踏上了鋪著紅地毯的階梯。
飯店內一千坪的專用酒會場地內燈火輝煌。會場的的入口處拉著寫有燙金大字的橫幅:天龍集團創立五週年紀念酒會。
四周擺滿了貼著賀辭的花籃,王天龍一身合體的銀白色西裝,看起來就像一個優雅高貴的王子,他微笑地站在入口處迎接著賓客,和他們進行禮貌地寒暄。
“你來啦?”王天龍無意間瞥見了站在不遠處的一臉忐忑的王詩琳。
王詩琳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其實,她愣在那裡已經好一會兒了,豪華盛大的酒會會場讓她膽怯著遲遲不敢跨出腳步。
“詩琳,你今天真美!”王天龍出神地凝視著眼前漂亮地讓人移不開眼的王詩琳。
“天龍,我……還是很怕,怎麼辦?”王詩琳緊握著的手心裡全是汗水。
王天龍正準備伸出手去安慰她,卻被益夏公司的劉總裁打斷:“王董事長,恭喜恭喜。”
“劉總裁,歡迎你的大駕光臨。”王天龍笑著和劉總裁握了握手。
“沒想到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已經是全國讓人仰望的商業家,真是後生可畏啊!”劉總裁感嘆著說。
“劉總裁您太抬舉我了,常聽伯父提起您,對您的一些傳奇經歷我是深感佩服,以後還要請您多多指點才是。”王天龍謙虛地說。
“呵呵……說哪裡的話,以後我可能需要你們王家的幫忙呢。”對於王天龍的話,劉總裁很是受用,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好說!好說!”兩人客套著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