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尋一臉驚詫的望著王詩琳,他沒想到王詩琳會為自己做這種事情,要知道這條蛇的毒性非比尋常,王詩琳此舉無疑非常的危險。這個時候,花千尋的心裡突然有些心軟,眼前的王詩琳表現的實在是太善良了,自己這麼對待她,好像實在是太過份了。不過,一想到京城王家對自己和花家做一切,花千尋總算是替自己找到了繼續折磨王詩琳的藉口。
“毒液已經差不多吸出來了,你暫時應該會沒事了。”王詩琳抬起頭對花千尋說。
此時,她已經滿頭大汗,嘴裡傳來一陣陣灼熱的刺痛,腦袋有些眩暈。
“愚蠢的女人,不要妄想我會感激你!”花千尋的聲音虛軟無力,卻依舊那麼狂傲,只是這次,不再那麼冰冷。
“我知道。”王詩琳用手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如果你真對我說謝謝,我反而會懷疑老虎是不是真的有爪子!”她半開玩笑的說道。
現在的花千尋,虛弱無力,並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威脅,所以她沒有感到害怕。成功保住了他的性命,讓她心情也變得輕鬆起來,至少,自己不會再次成為間接害死某人的凶手!
“唰......”的一聲,王詩琳從花千尋身上那件破碎的黑風衣上撕下一塊細長的布條,為他輕輕包紮著傷口
。
“你……不要太得意忘形。”該死的女人,竟然敢明目張膽地撕他的衣服,花千尋冷眸微眯,語氣中帶著不悅以及警告。
“反正你的衣服也破了,利用一下有什麼關係?我就只穿了這麼一件,撕破的話……”王詩琳的臉攸地變得通紅,撕破的話她豈不是春光乍洩?!
“撕破了怎麼樣?”花千尋嘴角微勾,冰冷的眸底閃過一絲戲謔。
王詩琳的臉紅得幾乎快要燒起來,沒有說話,她低著頭繼續為他包紮傷口。
柔順的長髮不經意掃在花千尋的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微癢的感覺讓他蹙起了劍眉。
她的手指很冰涼,觸控到他灼熱赤痛的傷口,讓他感覺很舒服。
她的呼吸離他很近,輕盈的氣息噴灑在他受傷的手臂上,他覺得身體裡一陣奇異的感覺迅速流過,花千尋的黑眸裡一團**的火焰漸漸燃起。
他突然想起因為報復而強勢佔有了這個女人,在她身上得到的那種獨特的快感!
當時,她拼命的掙扎和那青澀緊窒的包裹讓他變得瘋狂。即使仇恨佔據了理智,他仍然從她的身體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那是一種不同於和金閆妍還有袁夢溪幾個女人在一起的感覺。
這個嬌小瘦弱的女人,卻是異常的美麗,要不是報復京城王家,花千尋怎麼也不會近乎無情的對待王詩琳。一想到這兒,花千尋凌厲的目光向王詩琳射去。
王詩琳抬起頭正對上那雙閃著寒光的眸子,身體不禁瑟縮了一下,趕緊背過身去,拾起剛剛打蛇用的兩根樹枝。
蹲在花千尋受傷的右腿前,用樹枝固定好他的腿,“花少,不好意思,我還需要從你外套上撕些布條下來。”不等花千尋點頭,王詩琳就自顧自地“唰唰唰”地撕了起來,她故意低著頭,不去看花千尋即將發作的慍怒,但她仍明顯的感覺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怒氣。
細緻地替他把傷腿綁好,王詩琳鬆了一口氣,“好了,花少你的腿應該也能保住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王詩琳心裡不由地湧起一陣慌亂,天就要黑了,該怎樣離開這裡?
攸地站起身來,卻突然覺得四周一陣天旋地轉,跟著眼前一黑,腿一軟,整個人便倒了下去
。
恍惚中,感覺有很多火把在眼前晃動,周圍變得嘈雜,甚至還聽到了花千尋冰冷的聲音,她試著努力睜開眼睛,卻像被夢狠狠魘住,終於,她放棄了掙扎,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殘陽的血色已經褪去,天地相接處,僅有一線淡紫的暗光,宛若一條玉帶佩在了天際。
一層薄薄的細紗把一望無垠的大海籠罩起來,海風吹過,細紗似乎在這凌風中微微顫抖,海面掀起壯闊的波瀾,嗚嗚作響。
花千尋豪華的海邊別墅內,他赤***上身靠在寬大的雙人**,房間裡橘黃色的燈光映襯著他精壯結實的胸膛。
為了防止再度遭到襲擊,花千尋並沒有去醫院,而是由龍幫專用的醫生為他進行了治療。
手背上打著點滴,如刀削般完美的酷顏顯得有些蒼白。右腿已經打上了石膏,掛在床尾放置的支架上,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做了細緻妥當的處理。
“誰幹的?”花千尋問,聲音已經明顯沒有之前那麼虛弱了。
“不知道,目前還沒有追查到那些殺手的下落,很有可能已經被人滅口。”無情恭敬地站在一旁說道。
“大圈幫那邊有什麼動靜?”花千尋端起床頭的清水喝了一口。
“目前沒有任何異常,他們最近的行動都很隱蔽,自從黑海的身份暴露後,大圈幫一直很謹慎。”無情說。
“沒有異常不代表沒有行動。”花千尋放下手裡的杯子說。
“你懷疑是他們乾的?”無情微微揚了揚眉,花少和自己的推測如出一轍,最有嫌疑的其實就是大圈幫。
這一年來,大圈幫一直蓄意挑釁龍幫,處處和他們爭鋒相對,而且肆無忌憚地擴充勢力,走-私軍火和毒品,還接二連三地打擊吞併了其他好幾個社團
。
上次阿泰派人暗中截獲了他們上千萬的軍火,大圈幫早就對龍幫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後快。
“派人盯著他們。”花千尋吩咐道,一雙如蒼鷹般銳利的眼睛閃著精芒。
如果一旦讓他證實了自己的懷疑,哼!大圈幫,我們走著瞧!
“王詩琳怎麼樣了?”花千尋幽幽地開口問道。
“還在發燒昏迷。”無情說。
“很嚴重?”花千尋劍眉微挑,冰冷的聲音並沒什麼太大的波動。
“杜醫生說她因為替你吸毒液的時候沒有及時漱口,毒素透過唾液進入她的體內,加上她本身體質虛弱,抵抗力差,才會一直髮燒昏迷。”無情有些詫異,沒想到花少會主動過問起那個女人。
“治好她。”花千尋吩咐道,冷峻的臉上一如既往沒有任何表情。
“是!”無情領命地點了點頭。
一束陽光透過窗櫺投射進來,映在王詩琳那張小巧的臉上,白皙柔嫩的面板晶瑩得吹彈可破。
緩緩地睜開沉重的雙眼,透過那一絲狹窄的縫隙窺視周圍的環境,看到了潔白的天花板,還有那有些刺眼的陽光。
等待完全適應了光線,王詩琳才完全睜開眼睛,輾轉坐起來,腦袋昏昏沉沉的,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睡袍,手背上插著點滴的針頭。
仔細將房間打量了一番,並不像是醫院的病房,這是哪裡?自己又怎麼會躺在這裡?
拍了拍腦袋,努力搜尋著相關的資訊,她為花千尋綁好腿,然後她看見天快黑了,接著……
接下來的事情她毫無印象,腦袋裡一片空白。
“你醒了?”無情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瘦削的臉上沒有表情。
“是你?這裡是?”王詩琳一臉詫異地問
。
“這裡是花氏別墅。”無情說道。
“花氏別墅?”王詩琳瞬間恍然大悟,難怪花千尋當時會鎮定自若,他顯然知道他的手下會來找他,而且一定會找到他。
“花少……他還好吧?”王詩琳問。
“嗯。”無情淡淡地點了點頭。“哦,那就好,既然他沒事了,我可以走了嗎?”王詩琳自顧自地拔下針頭,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沒有花少的允許,你還不能走。”無情走上前阻攔了她。
“那你可以帶我去見花少嗎?”看來只有當面請求花千尋放了她,好歹自己也算救過他,離開這裡,會有希望嗎?
“花少目前需要靜養,不會見你,你最好呆在這裡。”無情拒絕道,轉身走了出去。
王詩琳看著被關上的房門,心裡有點發慌,羽墨還不知道她的下落,一定很擔心,怎麼辦?
難道自己救了花千尋一命,他最終還是不會放過她?
是啊,他是誰?他是黑道首領,他是所謂的花少,殺人不眨眼,怎麼會有感恩之心,怎麼會輕易地放過她?
自己簡直就是在痴心妄想!王詩琳輕輕搖了搖頭,諷刺地苦笑起來,笑自己的天真和無知。
這時,房門再次被打開了,依然是無情。
“花少讓你過去。”
“咦?!”王詩琳出乎意料地揚起了秀眉。
在自己的印象中,花千尋對自己已經反感甚至是厭倦,這個時候他叫自己,難道又想折磨自己?王詩琳心裡一陣忐忑,不知道這次去見花千尋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結果?不過,自己現在的命運已經掌握在花千尋的手裡,自己也只能任其擺佈了。
“好吧,那你帶我去見他吧!”王詩琳對無情說了句。
“嗯!走吧!”